出乎意料之外，兩人還未踏進水域卻已掀起軒然大波，空氣溫度驟然下降，無盡冰雹怒砸傾瀉，風雷大作，暴虐能量漣漪鼓動潮浪拔高數丈，陰寒水意直透身軀。

沒來得及躲閃，艾莉絲與傲情當即被浸濕全身，有些驚疑不定，傳來的清晰觸感的確證實了水域的真實，只是此地除了他們似乎還有其他人，甚至已經起戰鬥！

濃重水汽直衝天際，水上白茫茫一片，兩人除了能夠通過聽覺大概確認戰鬥爆地之外，卻無法再得到更多的信息，精神僅能擴散數米之余，陷入其中之人也只能各自為戰。

“艾莉絲，我去了，在核心之地匯合！”

心中戰意被無形的氣勢所激，傲情幾乎不能抑製心中的亢奮，血液不自覺地沸騰了起來，似乎聽到了遠方的呼喚。

未等艾莉絲應聲，他已經主動進入了水域，並被水霧所淹沒，身影迅變得飄渺，直至消失。

“我何時變得這麽膽小了?”

見傲情很是不以為意，艾莉絲頓時自嘲道，在其他夥伴變得越加堅強而勇敢時，她自己卻是患得患失，總是畏懼心中最黑暗的陰影。

不得不說，了解得越多便會越受束縛，反而無知卻是冒險者該有的寶貴品質，如此才能一如既往地保持平常心。

“不過剛才的永恆冰瀑倒是很讓人在意！”

永恆冰瀑屬於六級魔法，需要相當程度的魔力才能釋放，雖然難度不算特別高，但也不是每個人都能領悟，艾莉絲第一時間便想到了戰心，但他此刻還在精靈聖地，想必不會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離開，那此人又是誰?

亦或是由水之虛幻滋生的奇幻存在?

水很真實，與現世一般無二，透過水面可以清晰地看到底部的沙土，清澈透亮，倒映出的面孔也與艾莉絲一模一樣，只是笑得很狡黠。

當然，艾莉絲也預料到了這點，目光與水中倒影正面相對，直至虛幻面孔變回原樣，在不夠強大之前，虛我還不敢再次挑戰本我，這倒為她免去了不少麻煩。

只是稍時，遠方的能量波動變得更加狂暴，如同兩條寒冰巨龍糾纏，龍吟高亢，震聲如雷，冰霧隔絕一方世界，水域終究結為堅冰。

雖然無法精確感知遠方的激烈戰況，但艾莉絲可以通過腳下地面震動的頻率推測，身體被無形氣勢不斷推後，想要向前便要克服相當程度的阻力，耳邊盡是毀滅轟鳴之音，振聾聵。

“意志竟然如此堅韌，真想見見到底是誰！”

能夠堅持到此區域的存在必定不是常人，在明知蘊藏無盡危機的情況之下依舊挑戰自我，心智非同一般，如果所屬人族，艾莉絲必定會出手相助。

水面結為堅冰，艾莉絲只需穩住腳步漸行即可，四道魔晶隨心沉浮於周身，以防隨時可能出現的危險，畢竟冰霧實在太過濃鬱，即便以炎意炙烤也無法盡數消除，這也是專屬於這片水域的詭譎之力。

就在這時，離自己不遠處的地方也爆出了濃重的能量漣漪，幽藍深邃長龍馳騁天地，毀滅颶風席卷蒼穹，但奇怪的是，它們並沒有生對撞，更詭異地朝著更深處極侵襲，冰層一分為二，巨大裂紋如同蜘蛛網狀一般迅蔓延。

“是傲情?但為何不是與自己對戰?”

因為距離較近的緣故，艾莉絲才堪堪目視到了元素魔法的輪廓，那分明是冰龍術與毀滅風暴，所屬不同系別的魔法，而且並沒有立即交戰，倒像是追逐著什麽。

“難道是。。”

艾莉絲頓時有些目瞪口呆，她的猜測很正確，傲情正遭受兩股力量的追襲，以致於讓他一陣抓狂，當即選擇掉頭猛逃。

雖然傲情已經預料到了另一個自己的出現，但另一人的降臨卻遠遠出了他的預料，那赫然就是他的親生妹妹傲雪，除了性情不同之外，面貌簡直等同複製。

或許，這片水域能夠感知心中所想，傲雪的降臨並非意外！

傲情很明白自己面對著什麽，他必須優先擊敗另一個自己，不然他將會永遠徘徊於自己的內心而無法自拔，而傲雪並非必要，全憑自己選擇。

“命運早已寫定，即便你能暫時掙脫囚籠，但也永遠無法擺脫悲劇的未來！”

虛我並不急於擊殺傲情，在擁有絕對優勢的情況下，他更想使之精神崩潰，這樣才能達成所願。

雖然明白是虛我的擾心之言，但傲情還是聽了進去，即便沒有進行直接接觸，但他還是察覺到了虛我遠自己的聰穎天資，這的確讓他有些不太平衡。

據艾莉絲告知，由水滋生的虛我會與本體擁有相當程度的相似之處，至少天資幾乎一致，只是潛力綻放有所差距，但為何傲情的情況會如此獨特?

“雖然很笨拙，但她還是不想就讓你這麽死去，若不是你， 她或許早已成為照耀萬古千世的人族英雄，而不是黯然落幕！”

說話的是另一個傲雪，依舊高傲而美麗，只是眸光很冷。

面對“自己”與“傲雪”的貶斥，傲情竟然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反駁，畢竟事實如此，屢次徘徊於死亡邊緣的境地並未讓他得到出想象的成長，綜合方面依舊不比元素靈體。

而且，他的未來正被束縛，有一種力量在無形之間鎖定了他的前路，魔法壁壘越加堅固，現在的他就像站在無盡深淵之前，一步向前便是永墮幽空，前方一片黑暗。

或許，踏入紫階中位便是他的極限，如同人類只能觸碰紫階巔峰一樣，永遠無法觸及聖階領域，前路已斷！

“如果你們想要以這種方式讓我崩潰，那就太小看我了！”

前路渺茫，但傲情也不是會輕易放棄信念的人，少年之時一無所有，最多再回歸初始而已。

“生命的存在的確是一種然的奇跡，但在神明面前卻什麽都不是，即便能夠極限綻放亦無法匹及他們片刻的光輝，無法登臨人類極限的你真的有勇氣繼續走下去?”

“亦或者和諾亞一樣不願成為累贅而黯然離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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