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rd,12:25
藍希將信將疑地拔出儀式劍。看著劍刃,她思索了一會,然後決定使盡力氣,對準牆上那道不明顯的刻痕劈過去。雖然沒有仔細地劈準,但儀式劍放出的魔能也足以將這道未閉合的缺口重新撕開。
次元的裂縫如一口巨型猛獸的大嘴,緩緩擴張。裡面的景色,則讓他們大吃一驚。
由一道裂口,連接著現實世界和異次元空間。幸好此時四處沒人——警衛員都被喚魔使盡數解決——不然記者被放進來,把這個場景拍攝到,絕對會造成轟動。
裂縫裡面是一副異國街道的景象。白磚鋪就的地面。建築上的半圓拱風格。雨霧在飄灑。
維吉爾好奇地往裡面望去,看了幾眼,接著又重複看了幾眼,似乎是發現了什麽重大事實一般,吃驚得退後了幾步。“這……那裡是……那不可能啊!”
“怎麽了?”但丁問她。能讓老師吃驚的事物可是不多。他將頭伸入空間裡探量,然後又馬上縮回來,面帶疑難之色。“這怎麽可能?”
“你倆?”藍希這時候也勾起好奇心了。“什麽東西?”
“我們進去看看吧。”維吉爾建議道,沒等後面的人跟上,自己便率先踏入次元空間。
一行人來到了這條彌漫著古色古香的異國街道上。有雨霧在天空中飄散。四處的建築風格統一,結構呈柱式,而且拱門是其中不可缺少且顯而易見的元素。這些建築多有紅頂,從遠處看,紅色隔開了天空和淺土色的牆。
每名喚魔所處的次元空間,可以說是它們用於脫離現世而休息的“房間”,會因為身份和所在時代而不同,一定程度上能從房間的風格窺看出喚魔的過去和背景。聯想到凶犯開膛手傑克的名號,有這個英國名號的人,所處的地方,只能是倫敦街了。
“我的次元空間是魔宮。”曼菲斯自言自語道,“不過……怎麽我覺得,這裡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維吉爾默不作聲,但丁也不好聒噪,只是跟著老師前進。曼菲斯則四處張望,似乎這種景色,以前在穿越時空時在哪裡見過。
“你們都說不對勁,”藍希走在中間,“就不能來個人告訴我,哪裡不對勁嗎!”
大街上彌漫著雨聲,還有時而遠時而近的馬車輪胎聲。但奇怪的是,沒有一個人。
“剛才,我們叫那個凶犯是啥來著,為什麽會這麽叫的?”維吉爾問。
藍希從腦海裡整理了一下目前所獲得的情報。“因為連續殺人,受害者都是女性。不僅會殺死受害者,還會將死者肢解,其技術精湛。而這些凶犯的表現,和得出的線索,都和傳聞中的開膛手傑克完全吻合,所以我們叫凶犯為開膛手傑克。”
“一般來說,開膛手傑克是不會復活的。不過,要是這樣的殺人魔也登錄上魔女之夜的名冊,被以喚魔的形式召喚出來……就很難說了。”曼菲斯猜道。
“開膛手傑克……原本是哪國人啊?怎麽我不知道。”但丁問。
此時,他們在空曠的大街上行走,探尋線索。一些店鋪正在開張,卻一個人都沒有,更不用說行人。但依然能聽見隱約的馬蹄聲,這也叫人挺膽寒的。
“十九世紀的英國倫敦人。”藍希回答。“按照這種情況,這裡,應該是開膛手傑克所在的時代和地方?”
“你是說,這裡是古倫敦嗎?”曼菲斯問。
“不是嗎?”藍希覺得對此,應該沒有疑問才對。
“不,不。”維吉爾矢口否認。她停下腳步,回過頭,去糾正藍希的錯誤。“這裡絕對不是其它的地方,這裡是我所熟悉的地方,雖然時代不同了,可這種羅馬的建築風格依然和烙印在我腦海裡的記憶相似。這裡是——意大利的佛羅倫薩。”
“什麽?”這是個什麽樣的答案?藍希有些搞不清。
相反,曼菲斯聽到這個答案,倒是恍然大悟。不過,隨後他又問:“你確定?”
“你懷疑我,就是在懷疑智慧。”維吉爾毫不客氣地承認。
“既然如此,又產生一個更大的疑問。倫敦的開膛手傑克,為什麽會選擇佛羅倫薩的異空間作為自己的休息‘房間’?”
“這……”維吉爾咬了咬嘴唇。“我發誓這裡絕對是佛羅倫薩!”
開膛手傑克的“身份”和他應在的“房間”風格是矛盾的。既然後者應該是毋庸置疑,那麽,就需要重新考慮“開膛手傑克”這個身份的真實性了。只能這樣考慮,才能夠想得通。
“只能認為,被叫做開膛手傑克的凶犯喚魔,真實身份並非是所謂的開膛手傑克,而是另有其人。”
藍希問:“可是,能夠作下如此殘忍之事的犯人,還會是誰?”
在推測出新的線索後,這行人穿過一道拱門,來到了大街的盡頭。前面是一片廣場,幾家花鋪將各式的鮮花擺了出來,用布遮擋住雨水。也正恰好如此,其中一家花鋪中濺下的血跡沒被雨水衝刷走。在半乾的血泊之中,有顆閃閃發亮的東西。
曼菲斯將那顆東西撿起來仔細端量,讓其在拇指和食指間轉了轉。“是顆耳釘?材質是現代金屬。不像是佛羅倫薩這個時代該有的。”耳釘上還刻有生產商品牌的字母縮寫。“PSG?”
“PSG?給我看看!”忽的,藍希反應很激烈,馬上在搭檔手中把耳釘搶了過來。
在仔細觀察了一遍過後,她的表情逐漸僵硬。“騙人的吧……”
“怎麽了?”這回輪到曼菲斯問藍希了。
“真的在血泊裡發現了這樣飾物?真的不是從你口袋裡隨手拿出來的?”
“你開什麽玩笑。”曼菲斯沒好氣地回答。“你怎麽了?”
“這……是朱雪的耳釘。”
維吉爾和但丁都不知道藍希提到的人是誰,不過看得出來,似乎對她來說是很重要的友人。曼菲斯鎮靜地問道:“也許是同一個牌子的耳釘而已,不一定是她。”
“不,我也不想承認。”藍希非常沮喪。“上面刻著的PSG並不是品牌的縮寫,而是……她喜歡的某法甲球隊的名稱縮寫。她是個足球迷。沒有會迷一家足球俱樂部,迷到將其名稱標注在自己用的一切衣服、用具和飾物,甚至在耳釘上……”
一陣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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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芙拉警隊隊長雷德正帶領鑒厄和浮生走在3號大道的路上,此時已經離原來的事發現場幾乎有上公裡遠了。最後,他們如願以償地抵達了先前提到的目的地——一片廢棄的停車場。說是停車場,汽車就連殘骸都不多見,少數能確切證明這片滿是雜物的空地原來是停車場的證據,估計只有地上那些褪色不少、整齊的車位劃線了。
“師傅,這也離現場太遠了吧……”浮生懷疑地抱怨了一句。
只有鑒厄一路上沉默。跟班在嘮嘮叨叨地和自己說話,偶爾才得到了簡短的回應。
“施主,”鑒厄停下腳步。“您帶我等到這裡,想必不是去追緝凶犯吧。”
雷德也停下腳步,環顧四處。
“哈?那你帶我和師傅來這裡,到底是幹嘛的?”浮生質問道。
“因為這裡正好。”雷德轉過頭,面露凶光。“沒人會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