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st,23:58
在今晚的正規初戰中,一場交織時空的盛宴在艾芙拉的這個街角中舉辦。來訪戰場的武者逐一登場,有已經現身的,有尚未現身的,也有並不打算現身的。正在參加戰鬥盛宴的武者們,都各自展現了獨一無二的技藝。
不過,就在剛才登場的新喚魔,等級似乎已經遠超“武者”的層次了。如果喚魔中有分等級,那麽這尊“魔神”必定是屬於上級者。
它就這樣屹立在另外三名喚魔面前,渴望著戰鬥。其余的喚魔不敢妄動。
無法匹敵。在場的決鬥者都如此認為,無一例外。
身在遙遠的處喚魔操控者們在短時間內無法想出必勝之策。光靠白卡――那僅用於戰術微調的指令卡,是無法逾越等級上的差距的。
可是艾汶心想:要是此刻,命令獵人喚魔褪去偽裝,重回武士全盛之姿、並全力以赴的話,有機會一拚生死。不過,今晚的時機並不成熟。
魔神掃視著各位敵人,依然沒有進一步的舉動,似乎在等待主人發號施令。
天上飛來了不明物體,形狀從一個黑點,變成一個漆黑的眼球。這是一件魔法道具,名喚“魔眼”,用於監控、傳遞信息。艾汶認得出,正是今天黃昏,那個陌生男子為自己狙下的監控器。
“嗯哼。”魔眼的喇叭傳出一陣清嗓子的響聲。應該是魔神的操控者,也就是所謂的“主人”。是個中年人的聲音。
不露面,卻用魔法道具來傳遞語音,以此登場嗎。真是個愛現的人――他給人的就是這種感覺。居然還會主動向敵人打招呼(示威),他自覺得勝券在握。
“嗯哼。”這個隻有語音的人再次清了清嗓子。跟領導在會議上準備發表講話那樣的尿性。“我的魔神,和諸位應該是初次見面吧。”
血獵和曼菲斯都很吃驚與不解,因為魔使是不會貿然出現在戰場之中的,這是不成文的規定,也是聰明的人為自己的安全著想。
不過最吃驚的還是艾汶。他絕對不會忘記,這就是他的上司“石東”的語音。
“所有在場的諸位,以及還沒現身的,你們聽好――”
“上司”開始發表演講,這是開場白。
“你們並不弱。隻不過,你們的低級喚魔在高級‘魔神’面前,顯得非常渺小罷了!”
曼菲斯、血獵和武士都沉默著不說話,隻有魔神極不安分地聽著“上司”的宣言,邊怒視著敵人。殺意化成怒火,即將爆發。
四周的空間也開始變得不穩定起來。地面傳來微弱的震動。原來無雲的夜空也變得如末世一般混沌。
由於空間的異變,魔眼傳送的視頻也產生了顫抖。石東通過傳話喇叭感歎魔神的力量:“瞧。連魔女之夜都為你的存在而顫抖。”
此時,曼菲斯居然走近血獵和武士。“單對單我們誰也不是它的對手。不如僅就今晚,我們三人暫時聯手擊敗這隻惡魔,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我不會和魔鬼聯手的。”血獵先是拒絕,不過隨後卻說:“隻是在今晚,我的目標不會是你,曼菲斯特菲利斯。”
這算是勉強的聯手。血獵望向了武士,急切地等待他答應。
武士施丹垂懂得了艾汶會做出怎樣的決定。他踏出腳步。
逐漸遠離了面目詫異的血獵和曼菲斯,走向魔神,與它並肩。
“你……”原先欽佩武士的血獵大惑不解。
曼菲斯反問道:“方才看到你能抵抗住我的幻彈,
我心裡還讚歎你來著。沒想到你卻是一個趨炎附勢之輩。這樣做對得起你的劍,和秉承的騎士精神嗎?” 我對得起我的領主――施丹垂默默想著。“隨你怎麽說,魔鬼。”
是的,事實就是,武士站在強大的魔神那邊。
“哈哈哈哈,好一出窩裡鬥啊。”石東的嘲笑貫穿了戰場。“你倆還想和我的魔神鬥嗎,哈?在無法使用兵器的絕望情況下?臣服吧,諸位。我作為你們的‘上司’,會賦予你們在魔女之夜中生存的權利的。”
形成了明確對峙的兩方,都將注意力集中於彼此,忽視了空間開始變得越來越脆弱的狀況。
“閉嘴,螻蟻。”
“啥?”
居然有人頂撞石東。
並非從曼菲斯口中說出。他再自傲,也不會在絕境中多說一句廢話。
血獵在面對敵人時,也不是一個多話的人。
更不可能是施丹垂違逆石東,畢竟他清楚艾汶受迫於他的淫威。
而違逆石東的,正是“魔神”。人類的語言從猛獸般的血盆大嘴中說出。
“身為渣滓的人類,沒資格命令本尊。戰鬥、毀滅、勝利,方是本尊的生存之道。”
“……”估計石東是被氣得說不出話。
趁著在這幾秒鍾,魔神和主人產生了些矛盾的機會,曼菲斯分神建議藍希讓他撤退,但是沒有得到回應。
在失去武器的情況下完全沒有勝算可言,血獵也同樣沒有戰意,應該撤退後和魔使從長計議才是上策。
“快點。”曼菲斯催促主人回應。同時,他發現魔神之主用以傳遞語音的“魔眼”也通訊不暢,傳來沙沙的聲響。
之後,他眼看著魔神用其中一隻手往上一揮,以湧出的魔力之流將那塊廢鐵甩飛。
血獵也是一臉凝重地盯著前方的狀況。似乎,這兩隻喚魔,再加上武士,都發現了一件事。
都聯系不上主人。
這時候,才發現,戰場處於崩潰的邊緣了。異次元的框架開始崩塌,魔力紊亂,以至於影響了通信。
“這是什麽情況?”藍希著急了,自從戰場出現空間崩塌,主人就開始聯系不上喚魔了。“要不要,我派八足馬去幫助戰鬥。我們不能失去曼菲斯。”
“可能已經太遲了。”炎燁說。“希望他能夠逃出生天吧。”
切斷了與魔使的聯系的曼菲斯和血獵,開始在心裡思考著逃亡的計劃了。
可是魔神似乎並不打算放過在場所有的敵人,用猩紅的雙眼緊盯獵物。對於它而言,可能今晚所遭遇的喚魔,都是經驗包。“爾等一起上吧!地下這三隻,包括在天空上的兩隻!”
什麽,原來還有埋伏在戰場上仍未現身的喚魔?
魔神向上高舉手臂,魔力洪流又再次集中。天空中隨即傳來了鋼鐵粉碎的劈啪聲,又幾塊碎片憑空掉落到地上。 說時遲那時快,它似乎已經找準了目標那般,凌空跳躍,在空氣中似乎抓住了什麽東西,往下扔,在滿是裂痕的地表砸出一個窟窿。
粉塵散去後,一隻鴉天狗身負重傷,無法動彈地躺在其中。
魔神在半空中並不打算放過鴉天狗一條生路。它又高速墜落,巨足猛踩向那個剛形成的凹地中。恐怕這著給予了負傷喚魔歸西的一擊。
原來連RB的妖怪也“登入”魔女之夜了麽,可惜實力不夠,一出場便一命嗚呼了。
亂戰又開始了。魔神後方又有動靜。最後一隻喚魔終於現身,並且邊漸現身影邊全力進攻。那是一隻迦樓羅,全身金黃且頭戴金冠,金色的千針從它的羽翼中發出,灑雨一般群攻魔神。
不過對於屹立在魔物之巔的“魔神”而言,此舉隻是抓癢和搗亂罷了。針雨的攻擊,隻是如千萬枚繡花針劃過鋼板一樣,沒造成任何傷害效果。
屹立得如雕像般不動的魔神迎面受擊,毫發無傷。見對面的已經把伎倆和力量都用光都毫無匹敵之能,便等得不耐煩,即將實施反擊。那龐大的身軀,以靈敏的動作以及驚人的爆速突向迦樓羅,一手抓頭,一手抓住羽根,一舉將它的翅膀生生撕開。
慘叫的鳥鳴宣布自己從戰鬥中抱憾退場。
魔神意猶未盡,環顧四周,發現其他人早已逃之夭夭。
於是狂怒的戰吼響徹四周。然後,魔神朝準一個方向,選中了一隻喚魔,開始了貓捉老鼠的遊戲。
這是戰狂。天生的殺戮者。這到底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