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nd,7:26
“以下是早間新聞。被網民稱為‘開膛手傑克’的連續殺人犯,於今日凌晨三點將另一名女性殺害。”
已經是第五名受害者了。雖說電視台沒有掩蓋這宗駭人事件,是如實的報道,不過這並不等於警方允許媒體把全部真相說出來,比如說目前的死者人數。
艾汶吃著冰冷的麵包,剛打開電視,就出現了這一則新聞報道。以往他都習慣於用手機閱讀新聞,可是因為昨晚忘記給手機充電,今早他隻好用電視代替手機的這一“差事”。
“羅德警長出席今早的新聞發布會,他說道;‘警方忠告大家在太陽下山前回家,並且盡量不要在夜間外出。安全局從今日起對加班單位進行管制,必要時,會考慮對全市人民進行宵禁,直到凶犯落網為止……’”
艾芙拉這樣的聞名國際的城市,會因為一個連續殺人犯的作祟而實行宵禁嗎。
算了,事不關己……艾汶已經被其他事情搞到心力交瘁了。
稍後,手機收到了上司“石東”發來的信息。
“昨晚你也看到,我麾下魔神的厲害程度了吧!我已經取得了昨晚的第一張書頁,心情不錯。考慮在今天中午,給你親愛的妹妹多加一口飯。她肯定開心得要死要死了。”
這雜種,居然一直都不願意給她足夠的飯嗎?
艾汶全身寒毛都豎起來了。
可惡。該死。天誅。地滅。萬刮。絕種。分屍。炸裂。
他對著屋子,竭盡全力怒吼了一聲。冷靜過後,平生第一次,他萌生出極端的想法。
這時候,有人過來按響了門鈴。可能是附近的鄰居,聽見了這邊有動靜,好心過來看看吧。
艾汶氣未消,發泄似的握緊門把手,用力打開門,霎時,門外站著的卻是一個陌生的人影。不是鄰居。帽簷遮住了臉,墨藍色的製服包裹住全身,雙手抱著一個白箱。
“先森,裡的快遞。”
這讓失去理智的艾汶更惹火了,怒衝衝地吼著快遞員,似乎在找敵方發泄積累的憤怒:“我沒訂快遞!滾!”
“老弟,冷靜點。”
快遞員的聲音何曾熟悉,既是安慰,又像是提醒。他抬起頭,把帽簷移開,露出一副胡渣又瘦削的臉。是葛林,他一臉陰沉地緊盯艾汶。
“我、我……對不……”
“先森!裡的快遞,趕緊喇走,別耽誤我的斯間!”
說完,他用力將手中的白箱卸到地上。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回到摩托車上,一句話也沒有商量,直接踩起油門揚長而去。
糟糕,艾汶不會是惹葛林生氣了吧?
可是隨後他又安心了些,葛林似乎不是這樣心胸狹窄的人——艾汶並不是以此為自己亂發脾氣找理由——並且昨晚老兄他還提起,發現有喚魔在附近潛伏和監視。如此一來,就能解釋今天葛林選擇不和他多說一句話的理由了。但願如此,葛林不會因為艾汶而生氣。
艾汶回看門前的那個白箱,這明顯是葛林送給自己的,裡面有什麽東西嗎?
箱子在微微顫動,雖然有封條,但上面也有幾個小洞用於透風。裡面裝著的是活物?
艾汶小心翼翼撕開箱子封條。撕到一半,裡面的神秘生物——一隻白影就跳了出來。
白色的貓?
它腳步飛速地穿過走廊,艾汶想要追上,眼見它已經上了二樓。
這到底是葫蘆裡裝的是什麽藥,
葛林親自送一隻野貓過來,是用意何在? 正想踏上二樓,阻止野貓在家裡搗亂,卻發現樓上沒有了動靜,取而代之的是輕聲的人類腳步。
昨晚的血獵喚魔,不知道用什麽方法出現在樓上,如今又從裡面走了出來,和艾汶打招呼。
“好了。我給你的屋子上了結界,喚魔不會再輕易監視到這裡面的情況了。”
“謝、謝謝……”
“……你在盯我幹嘛?”
一身雪白。名副其實的冰山高冷禦姐。颯爽的短白發,銳利的眼神,冷漠的神情,整張臉勝似用潔淨的冰塊雕刻出來,精致而美。類似醫生白大褂的上衣裡,黑襯衣緊裹著那對飽滿且完美的胸。銀色的項鏈在“陡坡”上閃閃發光。她挽起袖子,環抱雙臂,一副隨時可以利索地展開行動的,放松中帶有機警的狀態。除此之外是白短裙,白絲和白靴。
艾汶轉過臉去。情不自禁就呆眼了,內心自責真失禮。
血獵對他的表現有些好奇。“哦,忘記自我介紹了,我名叫庫雷什尼克,原是斯洛文尼亞活躍的吸血鬼獵人。如今登錄至魔女之夜的名冊中,成為特殊的一個,以光的名義製裁惡魔。”
庫雷什尼克,吸血鬼獵人中始祖的一個。是長生惡魔——尤其是吸血鬼——的天敵,人們認為是“白色”、“光明”的象征。
“你……你好。”
“……沒什麽特別的事的話,進入正題吧,我是來執行葛林給我的任務的。”
“什麽任務?”
艾汶示意她到客廳裡,坐下慢聊。不過庫雷什尼克拒絕了下座,依舊是靠在牆邊,一副隨時行動的樣子。“葛林要我來協助你,在營救人質的這段期間。”
“這……這樣……”
“你的表現好僵硬,不像是昨天指揮武士擊退狂戰士的喚魔使啊。”血獵直率地說道。
“這、你也知道?”
“沒什麽。”血獵走到窗前,繼續說道:“為了協助你,我將暫時成為你的喚魔。葛林他知道,你迫於壓力不得不將武士的實力隱藏起來, 這樣的話,不如由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那葛林他自己呢?”
“他有另外一隻喚魔保護自己,沒問題的。”
葛林做事真周到啊,艾汶感歎道。
“不過,可不能讓別的魔使知道你有第二隻喚魔,特別是不能讓石東知道。所以,葛林吩咐我,要我裝成是你的……從遠方前來拜訪你的表姐。”
“這……”艾汶有些不知所措。葛林把這劇本寫得也太離奇、太輕小說了吧。到底這是結合實際而構思出來的,還是只是為了迎合他那奇怪的趣味?無論如何,他的出發點是好的,這就夠了,艾汶心想,也並不排斥這樣的劇情。
“我發現一件事。”事實上,血獵並不高冷,話也不少,一直主宰著話題的導向。她走近艾汶眼前,把臉靠過去,用犀利的眼神緊盯艾汶的雙眼。“你對女人有什麽過敏的症狀嗎?”
“這,倒沒有。只不過,你的出現一時讓我反應不過來。讓我緩緩就好些了。”艾汶說道。
“其實你也不用介懷男女之別。”血獵繼續說。“我身為血獵,試過千變萬化,早就對性別沒有什麽概念了。不信的話……”
血獵說著,毫不顧忌,利索地脫下白外套,隻穿一件緊身黑背心,光著肩膀坐在艾汶面前,並且神情冷漠地望著他。
原來裡面那件不是黑襯衣,而是黑背心啊,哦不不,現在可不是注意這種細節的時候!“停、停、停!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嗯,你知道就好。”血獵馬上穿回了白大衣,重新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