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買了吧。”來到候車廳,約娜順著軌道向遠處望去,不遠處,下一輪的列車已經快到了。
收回視線,看了眼身後背著大包小包的老哥,忍不住出聲發笑,約娜詢問。
“哈……”明明是秋天,後者一臉耐熱的放下了背上和手上的包裹……雖說是戰士,不過自己這麽重的行李果然還是受不了。“當然的了,是政府預備的,還是貴賓艙的……總不可能讓發明家坐在普通艙吧。”
“哼,那群老不死的還算有點良心。”
“從剛剛開始一直就疑惑了,你這幅模樣是什麽鬼?”鴨舌帽、墨鏡、以及厚圍巾……這樣的打扮讓約翰不解。
“你懂什麽,咱可是名人,當然要隱藏真實身份,被粉絲發現了怎麽辦。”說話的功夫,手指又頂了頂自己那黑色墨鏡。
平常跟隨的保鏢在約娜的命令下,只允許在五十米開外的位置跟隨……要低調!
“不,你現在某種意義上真的很引人注目了。”這獵奇的打扮,讓約翰轉過頭去的不忍直視。
“倒是你,這包裹裡裝的什麽行李,那麽重?”約娜起初也意外,不介意幫老哥分擔下壓力,可是接過老哥那最小的行李後……約娜後悔了,為何那麽重!
“有嗎?”
在妹妹的疑惑目光中,約翰從最小的包裹中,不急不緩的掏出了一個……啞鈴!
“為什麽行李中會有啞鈴的存在啊?!”從包裹的拉鏈縫中望去,貌似啞鈴還不止一個……難怪那麽沉!
對於妹妹的質疑,約翰不以為意,甚至引以為傲:“正如武器是戰士的生命,隨身攜帶啞鈴這類的健身器材也是戰士的美學啊……你們煉金術士不也是隨身帶著藥劑嗎?”
“這根本是兩碼事……難怪每次你都是一身的汗臭味,離我遠點!”老妹的嫌棄。
“喂喂,我都能忍受你不喜歡打掃的性格,你這話說的好過分!”老哥的不滿。
………………
另一邊——
檢票口
坐在窗台前的檢票大媽確認了手裡的票後,揮了揮手,示意過關。“下一位。”磕著瓜子的叫道。
下一位,輪到銀發的少女了。
因為是最近幾年才出現的列車,屬於城市獨有的特色,每一個乘坐列車的人或多或少的隱約臉色有著期待。而面前少女也不出所料的視線打量著那已經駛入車站內的‘龐然大物’。
抬起頭,對於銀發少女的美貌,嗑瓜子大媽沒有說什麽,沒什麽稀罕的,用大媽的話來講就是——奈何歲月是把殺豬刀,老娘當年也是城裡的一枝花啊!
而現在之所以對銀發少女這麽在意,僅僅是——
“你的票,上面沾著的是什麽?”對方遞過來的三張票上面,沾染著紅色的液體……還沒有完全的稀釋乾淨,摸著這張被紅色液體染髒的滑膩車票,大媽不認為這樣紅色的液體是蘋果汁。
曾經有位殺人犯就是搶奪了別人的票,乘上了這座列車,利用列車的高機動性最後逃之夭夭。因為這個教訓,被扣了一個月工資的大媽不得不謹慎。
表面上是詢問,暗地裡,將手中的瓜子放下,大媽已經開始從抽屜裡掏出了最近城衛送過來的通緝單,開始了對比。
而少女顯然也是一愣,隨即不在意笑道:“番茄醬罷了。”自然的語氣配上那副無害的表情,讓人看不出對方是否在說謊。
但是,太天真了,這瞞不了行走江湖多年的經驗豐富的大媽。
“你家番茄醬是這麽稀釋的?”冷眼的說道。 而面前的少女也終於意識到了,這個大媽對自己貌似是抱有敵意的。
就在少女想要再次說什麽的時候,少女身後的女仆突然的上前,小心的捂住了少女的嘴。
女仆小姐沒有說話,僅僅是將一個小小的布袋掏出,放在了大媽的窗口前。
沉甸甸的布袋,將大媽的目光瞬間吸引了過去……如果沒有猜錯,裡面裝的是——
“咳,下次注意到。”在其他乘客看不見的窗台死角下,收起袋子,大媽若無其事的重新磕起了瓜子。
是的,做人要實在,這是人生的真理。
“……”女仆小姐點點頭,隨後,在少女微微不滿的瞪視下,女仆小姐掛著歉意的表情,跟隨著少女通過。
…
…
隨著最後一班列車的開啟,也預示著中午終於可以休息了。
空無一人的候車廳,大媽走出自己的窗台,並伸了伸懶腰……一會要去這個城鎮的學院街兒子回來吃中飯。
想到什麽,左右望了望,確定只有自己一個人,大媽掏出了之前的女仆小姐遞給自己的布袋,在手裡墊了墊,大媽眉開眼笑。雖然之後檢查發現,通緝單中沒有那個少女,不過並不妨礙自己賺了的事實。
也就在這時候——
腳下扭曲的影子伴隨著一閃而逝的寒芒……大媽的笑容定格在了生命的最後一刻。
從角落陰影中冒出來的,是陸陸續續的黑色身影,
同一時刻——
“阿嚏——!”列車上的約娜忍不住的打了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