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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聶戎以為自己死定了，自然沒那麽多想的。

現在他知道自己不會死，離開還是被留在代郡，由孫荊決定。雖然被留下來，也不是他所願意的事。

但怎麽也比被殺好。

更何況，代郡的修煉環境，在整個五國之中，絕對算得上是聖地一般的存在。

因為這些原因，讓他心情輕松了許多。對於與司馬集的見面，也充滿了期待。

唐康乘帶著他來到一座府邸，司馬集的將軍府。

進入府中，有唐康乘為引，自然很快見到了司馬集。

兩人見面之後，司馬集在打量聶戎，聶戎也一樣在看司馬集。

司馬集聽唐康乘說了聶戎的事情之後，對唐康乘道:“唐大人，他就留在我這裡吧！我處理了事情之後，會去找皇上說明此時。”

“那我就不打擾了。”唐康乘隨即告辭。

唐康乘走了，這裡只剩兩人。

“你是不是很想回澤國去，不願意在敵國?”司馬集笑著問道。

“如果前輩願意讓我回澤國，自然是感激不盡。”聶戎答非所問地道。

“我不能讓你回去，孫荊、聶真也不希望你回去。”司馬集嚴肅地道。

“我知道回去澤國，我需要和叔父他們一樣過苦日子。但是，我無所謂。”聶戎道。

如今，天下五國。

無論是那一國，只要皇帝不看好的家族，注定會沒落。

聶家惹了萬俟辛不高興了，在澤國，肯定玩沒落。聶戎回去，自然是沒有以前那麽愜意了。

不過，聶戎心中對於澤國的忠誠依舊很高。

他父親是最早追隨萬俟辛的人，他相信有一天萬俟辛會想通。那時候，會再次將他聶家召回皇城。

“過苦日子嗎?回澤國，無非是一起等待死亡罷了。我那師弟是看你資質不錯，不想讓你浪費了。所以，讓你到北方另謀出路。”

司馬集此話一出，聶戎恍若驚雷一擊。

“你說我叔父他們會死?”聶戎忙詢問。

他叔父待他視如己出，他心中自然是十分在意。他叔父在他心中，便是和他父親一樣。

“我且問你，紀宣是什麽身份?”司馬集平靜地道。

聶戎沒怎麽考慮，便直接說道:“他是皇上的同門，曾經和皇上爭奪過傳承，不過他失敗，被皇上困住，如今這才放出來。”

“萬俟辛這是放虎歸山，依我看來，孫荊是覺得很難勸阻。孫荊對澤國也沒有什麽信心了吧！澤國的敗局已定，如今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垂死掙扎而已。”司馬集道。

司馬集前不久從唐康乘給的消息，知道了紀宣被放出來。

但是，紀宣此人到底是什麽身份，他還不清楚。

他剛剛故作沉穩，詐了一下聶戎。

聶戎以為他已經知道了，所以，根本沒想的，就把紀宣的身份給抖了出來。

現在知道紀宣的身份，司馬集也大概猜到孫荊為什麽也對澤國動搖了。

萬俟辛放出了一個曾經的敵人，這事並不一定就是壞事。

如果說，萬俟辛把自己的強敵馴服了，讓他甘心為自己辦事，那對於澤國而言，肯定是福。

司馬集不用想也知道，萬俟辛肯定是認為紀宣已經心悅誠服了，這才放出來的。

但孫荊有擔憂，說明孫荊認為紀宣心有不服。

孫荊的懷疑，萬俟辛的信任。

司馬集更加願意相信孫荊。

作為師兄弟，以他對孫荊的了解，孫荊的眼光值得他相信。

紀宣被放出來，無疑是給萬俟辛放出來了一個潛在的威脅。

紀宣肯定會在澤國危機時刻，補上關鍵的一刀。“大將軍他肯定能夠勸說皇上，讓他將紀宣收押回去的。”聶戎選擇也選擇相信孫荊，不過，他和司馬集所相信的點不一樣。

“不，他勸說不了。如果他能夠勸說，就不會讓你離開了。以後你就在我這裡修行吧！當然，你也可以想著逃走，但在代郡這裡，能夠抓你回來的人，你數不完。”司馬集道。

“那你要什麽時候才肯讓我走。”聶戎問。

“等澤國滅亡的那一天，你如果還願意離開的話，那你就那時候走吧！”司馬集道。

“如果說，澤國沒滅。澤國滅了星靈帝國，北上繼續和你們大漢交手了呢?”

聶戎對於自己的國家，依舊是很堅持。

“真那樣，我願意放你回澤國。”司馬集渾不在意，因為澤國不可能有那一天。

“好。”

聶戎並未想那麽多，對於現在的他而言，需要的也許只是一個對未來的期待。

司馬集隨後讓下人給聶戎安排一個住宿， 自己則是準備去皇宮。

在他要離開時，聶戎問了一個他從清虛宮出發的路上，都像知道的事。

“前輩，去清虛宮抓我來的那人到底多大?”

“你是說，小姐?我覺得你最好不要知道。”司馬集似笑非笑地道。

“為什麽?”

“因為我怕傷了你的至尊。”

“還請前輩告知。”

聶戎最終還是堅持想要知道。

“她今年17歲，修為已經化凡十重了。”司馬集道。

“十……十七?化凡十重?”

這仿佛一個晴天霹靂，直擊聶戎那幼小的心靈。

他自認自己的天賦算得上是第一流的了，也就比不上一些鬼才而已。

但是，聽到周櫻的這年齡，這實力。

他覺得自己這幾十年都白活了，簡直是在浪費光陰啊！

他以前還因為自己這年紀到了化凡二重沾沾自喜，如今，他再也喜不起來了。

司馬集看他那恍惚的樣子，也沒有多管。

一個人想要成為強者，這樣的陰影需要自己走出來。

司馬集離開將軍府，前去皇宮，求見劉懿。

劉懿在上書房接見司馬集，詢問道:“司馬將軍，有何事要稟報?”

“皇上，臣來這裡，有兩個事要稟報。

一是關於澤國紀宣的身份，已經查明了。他是萬俟辛的同門，以前和萬俟辛有仇，曾經爭奪過傳承。紀宣失敗，被萬俟辛困住。最近放出來，但孫荊似乎不相信紀宣會聽命於萬俟辛。

二是我打算讓聶戎在我府上修行，等到澤國滅了，他將來也可以成為我大漢的一位將領。”

司馬集啟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