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那人,支那人,聽見了沒有?”鬼木參謀官的聲音更大了,喋喋不休。
日軍押送大量中國百姓到前沿陣地上的事情,中國前沿部隊早早發現了,都以為敵人要利用百姓當人質,當盾牌進攻,威脅南京軍隊投降。
身邊的官兵都看著杜詞。
杜詞點點頭,馬上這邊就有人將一個喇叭交過來,杜詞對著那邊呼喊:“我們答應你們的請求,現在,你們稍等三分鍾,就可以派遣人員過來。”
“多謝。多謝。我們會耐心等待的。”鬼木在喇叭裡非常有禮貌地回應。
杜詞立刻率領大家離開了剛才隱蔽的地點,幾乎是風馳電掣的速度,以為內他擔心鬼子的陰謀,這是故意引誘中國陣地暴露指揮官的目標,鬼子就可以立刻用迫擊炮或者擲彈筒進行精確打擊,一來,鬼子還有少量這樣的小口徑炮彈,二來,鬼子的輕型炮擊技術極佳,完全可以保證斬首行動!
果然,杜詞剛剛逃出二十多米,身邊的戰士和喬依依等人剛莫名其妙地分開,隱蔽,翻滾,利用遮蔽物躲藏起來,就聽迫擊炮的呼嘯聲,隨即,十幾發炮彈從天而降,曲射的軌跡,從至少三個方向打過來,精準地砸在杜詞剛才躲避的方向!
轟轟轟!那裡被掀起一團團火焰,煙塵,好多泥土和破片四處飛濺。
煙塵過後,那裡出現了好幾個大坑。
不僅如此,鬼子還有幾顆炮彈,朝著周圍的區域射擊,炸傷了兩名中國士兵。
匍匐在杜詞身邊的皇甫燕,氣憤地咒罵起來:“卑鄙,卑鄙,鬼子真卑鄙,這是陷阱,太無恥了!”
喬依依等人也看著被炸傷的士兵正在痙攣和慘叫,心有余悸,對著小鬼子的陣地方向,咬牙切齒。
杜詞也很惱火,真想不到,鬼子這樣陰險,下流,自己就是本能地躲避,誰知道,鬼子真的暗藏禍心。
如果不是自己的本能和經驗,今天已經被鬼子炸死了!
“呵呵呵,小鬼子行啊,”杜詞笑笑,不僅沒有責罵鬼子,反而讚賞地點頭。
可是中國部隊不敢向對面開槍報復,因為,陣地上有大量的中國百姓在,被鬼子用刺刀逼迫著,站立著。雖然鬼子很自由自在地其中穿梭,可是,隨便開槍,都容易誤傷百姓。
“鬼子太可惡了。”好多中國官兵都氣憤地咒罵起來。
對面,鬼子的人群中,幾個軍官扮演成普通士兵的裝束,端著步槍,在稍遠處盯著這邊,其中一個是鬼子喋血之刃分隊長高羽瓊三,還有幾個也眼神犀利,卻非常低調,用屁簾帽的帽簷兒盡量遮掩鋒芒。
“失敗了!”高羽瓊三非常懊惱地說。
“為什麽失敗了?”另一個鬼子隊員,綽號鉤鐮的家夥,懷疑地問。
高羽閉上眼睛,“我熟悉支那人,如果他們的高級長官戰死了,部隊一定馬上崩潰,或者,發出很乾脆的哭聲,就是這樣,人死為大!”
鉤鐮的鼻子稍微彎曲,有西洋人的風骨,不知道他們家族哪位女性有沒有向西洋人借種改善基因的歷史。“也許受傷了,我覺得,我們的計劃萬無一失。”
高羽擺擺頭,“算了,我們強行塞進來這段遊戲,也許會惹總司令不高興的,走,我們自己解決去。”
五個鬼子朝前面走去,此時,陣地上悄無聲息,所有中國老百姓都臉色蒼白,等待著不可知的命運,鬼子也猶豫不定,盡量往中國百姓的身後躲藏。
“八嘎,查到了沒有?是誰下令偷襲的?老子要宰了他!他竟敢破壞總司令的命令!”
“查到了,雨宮少佐,
是……”士兵匯報。“是我們。”高羽瓊三帶著幾個鬼子第五師團特種部隊的隊員,走到雨宮少佐身邊。
“高羽君?幸會,幸會,問題你太莽撞了。”雨宮跟高羽是老相識,火氣消去大半,還是有些不滿。
“噓,支那人不敢翻臉的,你看看這個。”高羽指著不遠處大量散亂的中國百姓,他們站立的位置相對獨立。
“可是,你們破壞了寺內司令官的計劃!”雨宮少佐恨恨地說。
高羽露出甜蜜的微笑,在雨宮耳邊嘀咕起來。
雨宮聽了,啊了一聲,看著周圍,馬上也微笑起來。
此時,在人群後面,還有一些被押送過來的女人,都蓬頭垢面,衣衫襤褸,一看就知道是被鬼子糟蹋玩弄了的女人們。
這裡面,絕大多數的女人長相都不錯,白皙,或者身材好,五官端正,都很年輕,少女或者少婦,其中有一個身材中等,微微豐滿的白皙少婦,失神地盯著陣地前沿,偶爾,眼睛裡流露出狡黠和蔑視的笑容。
她其實就是執行美人A計劃的少婦型殺手本間雅子。
她扮演一個被禍害了的中國美少婦的形象,準備潛入中國陣地中。
她的衣衫被撕開了,寒冷的冬天,隻穿著單薄的破衣裳,凍得瑟瑟發抖,和其他被糟踐了的女人一起,擠壓著,擠壓著。
沒人能從二百多名女人中一眼看出她的區別,就是看很久,也看不出破綻。
杜詞這邊,繼續隱蔽觀察,想看看鬼子到底使出什麽花招。
杜詞很好奇,這一段時間以來,鬼子的總體指揮表現平平,一再挫敗,寺內壽一作為大將軍銜的總司令,絕對不會這樣笨拙,一定在憋著大招。
“對面的支那官兵,市民們,對不起,對不起!”那個剛才講話的鬼子鬼木少佐,竟然用大喇叭道歉了!
“諸位,實在是對不起,很抱歉,我很慚愧,這是大日本帝國皇軍的恥辱,因為,剛才在我們對話的時候,有幾個狂熱的好戰分子,偷襲了你們,這是嚴重違反帝國之軍隊紀律的,所以,我代表帝國大軍和寺內司令官,向受到傷害和欺騙的支那朋友表示最誠摯的歉意。”鬼木說完,對著前面畢恭畢敬三鞠躬。
他是站在前沿陣地上的,後面就是中國百姓的人牆,看起來,他很淡定,很勇敢,其實,完全依恃著後面的人質,因為,在100多米的距離上射擊,子彈的穿透力太強,一定會打傷後面的百姓。
杜詞還要講話,被皇甫燕一把奪過去了,剛才,她在杜詞身邊,好像小肚子略微不舒服,皺著眉頭,強忍著,是杜詞揪著她躲開迫擊炮襲擊的。
“王八羔子的小鬼子,你們要怎樣?”她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