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詞有一搭沒一搭地哼哼著,眉頭緊鎖,不時歎氣,等鬼木少佐口乾舌燥,幾乎黔驢技窮的時候,杜詞又擺擺手:“打住,你多慮了,我是職業軍人,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我現在是來接洽投降條件的,不是聽你們瞎比比的。”
“啊?那更好了!”鬼木少佐很精明地轉動著眼睛珠子:“杜詞將軍,既然您是代表司令部投降談判的,是不是應該出示一個代表的證件?”
杜詞氣哼哼地說:“我是副司令,剛才接到蕭山令總司令的電話,享有談判的全權!而且,你們兩個破少佐,我一個將軍,跟你們已經不對等了,難道你們要蕭司令親自來跟你們談判?”
雨宮少佐見杜詞不快,趕緊搗鼓了鬼木少佐一下,提醒他不要糾結於這一點兒。
“那好,就這樣,我們相信,杜將軍,您談談條件吧。”
杜詞信口開河,“第一,我們是在絕境中放下武器的,因為彈盡糧絕,所以,請你們務必優待,不允許使用投降和戰俘這樣的字眼兒,第二,我們的人身和財產安全必須保證,第三,你們撤退出南京城,因為我們和平了嘛,第四,你們立刻給予我們三百萬斤大米和一千萬發子彈的補助,我們馬上就是自己人了,看看你們有沒有誠意!第五,你們必須派遣中將級別的軍官來。第六,你們立刻將所有難民解散……”
鬼木和雨宮聽得連連搖頭,杜詞的方案是投降嗎?簡直是開玩笑!
“不行,不行,杜詞將軍,你的條件太過分了!”
杜詞毫不客氣地用筆在紙張上寫了幾條,交給鬼木:“回去吧,告訴你們的寺內壽一總司令,讓他考慮,或者你們提出自己的條件!”
鬼木本身帶有條件文本,可是杜詞一看直接扔了:“不行不行。”
鬼木無奈,只能帶著雨宮,高羽等人離開。
“慢著,你們等一會兒,我們要到你們的陣地上看看那些難民手否受到虐待!”杜詞說。
“好吧,”鬼木隻得按照杜詞的要求,讓雨宮少佐帶領這邊的十幾個士兵前去。
杜詞等待,等皇甫燕來了,讓她帶著士兵出去。
皇甫燕隨著雨宮少佐一起來到日軍陣地上!
所有的日軍士兵,端著步槍警惕萬分,卻都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此時,所有現場的女人,都是萎靡不振,破衣爛衫,臉腮上滿是泥土,只有皇甫燕一身乾淨整齊的軍裝,人美,加上衣衫襯托,英姿勃勃,誘人魂魄。
按照杜詞的要求,皇甫燕帶著士兵在日軍的陣地上遊走著,為了讓杜詞盡快投降,雨宮少佐是非常熱情友好的,因為,他們本來是政治攻略,沒想到中國人這麽慫。居然一言不合就投降了!
中國人如果能投降,他雨宮少佐可是大功一件啊!寺內司令官突然得到如此驚天的喜訊,不定怎樣獎勵自己呢。
“請,皇甫小姐,請看。”
皇甫燕要查看的是鬼子斬殺的犯罪“日軍!”
“皇甫小姐,您也太細心了吧?這是絕對真實的。我保證。我用自己的人格保證!”雨宮少佐拍著胸脯喊。
皇甫燕冷峻地盯著他的眼睛:“請問,雨宮少佐,您還是人嗎?你不是人還怎麽有人格?”
“納尼?”雨宮鬼子可氣壞了,差一點兒發飆,等著皇甫燕,心說,支那花姑娘,你等著瞧,如果你們投降了,我一定把你抓去扒光了好好地玩弄玩弄!報仇雪恨!
雨宮現在只能憋著!
他可不會因為一句譏諷的話就破壞勸降的大局。
“雨宮少佐,您的臉色不大好啊,是不是生病了?感冒了?要不要怎麽跟猴屁股似的?”皇甫燕用漢語堂堂正正地說,
反正雨宮的漢語聽力也蠻牛叉的。聽得懂。雨宮少佐的胸脯都差一點兒氣炸了,所以,那個波濤起伏啊。
“啊,我明白了,您是生氣,切,您誤會了,我是說,您是軍人,所以,不是一般人,你沒有人格,是有軍格!”皇甫燕解釋。
“啊,原來如此,我的確誤會了!”雨宮少佐這才得意起來。
“我真的可以看到全部的被殺軍人?”皇甫燕問。
“是的,是的,全部,您隨便看那。”雨宮很得意,巴不得他們看呢,這是日軍,是寺內壽一大將的絕妙主意,殺的是中國人,隨便拉來殺死的,可是,中國難民卻以為是日軍嚴明軍紀,這種李代桃僵的花招,真是太溜了!
此時,日軍陣地上,成千上萬的難民都在焦急地等待著,他們眼巴巴地看著,希望中國部隊能夠將他們迎接進城,看到皇甫燕等十幾名官兵過來,都激動起來了。
“嗚嗚嗚,我們的軍隊。”
“趕緊來吧,我們要脫離小鬼子的魔掌。 ”
“進了南京城就好了,好歹是自己國家的人。”
“呀,那個軍官姐姐好漂亮。”
皇甫燕對著難民們招手,微笑,“同胞們,你們辛苦了!辛苦了!在日本帝國主義的鐵蹄下,你們煎熬著,痛苦著,鬼子殺害了你們的家人,搶走了你們的糧食,房屋,現在,弄得你們有家不能回,有國不能安!你們,我們,我們恨小鬼子嗎?”
難民們都不吭聲,身邊就是鬼子的刺刀啊。
不過,沒關系,皇甫燕不需要掌聲,不需要喝彩,今天,他們就是來反將鬼子一軍的。
他們故意在陣地上,大聲地譴責鬼子的罪惡。
“喂,喂。皇甫小姐,這樣不合適!”雨宮燒過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就是不能發火,差一點兒憋出一臉蕁麻疹來。
“怎麽不合適?這不是我們的難民嗎?將來,也是你們的難民,因為我們投降了,南京的軍民都是你們的麾下部隊和人民,禍害他們的鬼子,不僅是他們的仇人,也是我們的仇人,還是你們皇軍的仇人,否則,你們寺內總司令就不會把他們在陣地上執行軍法了!”皇甫燕伶牙俐齒,很好地貫徹了杜詞的意圖。
雨宮少佐一陣頭大:“皇甫小姐,現在是中日親善,您應該多多講解這方面的內容!”
皇甫燕馬上答應:“多謝雨宮君提醒,我錯了!”
“嘿嘿嘿,沒關系,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雨宮一得意,拽了起來。
皇甫燕開始讓士兵拿出一些紙片,開始記錄:“喂,這位親,小鬼子禍害以後,你們家的損失有多少?什麽意思?我們要鬼子賠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