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馬上打電話給秋山大佐,就說我要將刺殺楚韻南大哥的凶手押解到日軍憲兵司令部審訊,他們是國民政府軍統派來的鋤奸團,專門暗殺中日親善的開明人士!”馬三峰打了一個響指,對身邊的人說。
此時,媛媛說:“馬大哥,要不我去報吧,同時讓駐軍特高科的人知道。”
馬三峰點點頭,微笑著將媛媛召集過去:“你是個出色的人才,皇軍和帝國是不會虧待你的。”
媛媛立刻鞠躬致意:“哈衣,多謝馬大哥提拔栽培!”
此時,有人對馬三峰說:“馬大哥,你還真是囉嗦,這個害死兩任幫主的臭女人,直接剁碎算了,要不沉塘,還有那個小子,千刀萬剮,畢竟是在咱們幫會內部生的事情,還是自己解決為好,交給東洋人的話,是不是稍微不妥當?”
馬三峰大喝一聲:“白癡,現在的上海,是帝國的天下,今後諸位和整個幫會的前途,也是關系在帝國身上,為什麽不服從帝國的管理?”
“帝國帝國,馬大哥,好像你是個東洋人似的!”幾個堂主嘀嘀咕咕不太滿意。
“咳咳,我當然不是東洋人,不過是為大家數千人的未來著想嘛,好吧,鄙人馬上安排一場慶功宴會,祝賀諸位明智地選擇了我當選新的幫主,那個誰,把朱靜雲給我押過去,那個槍手,拖到外面斃了!”馬三峰交代。
“是。”
包圍朱靜雲和杜詞的一群彪形大漢們。立刻扭住朱靜雲的胳膊架走,同時也扭住了杜詞的手臂,掏走了他的手槍和匕:“走!”
“兄弟,對不起了,我後悔沒有聽你的話,嗚嗚,兄弟,您走好,我就是變成厲鬼,也要為你報仇的。”朱靜雲後悔地說。
“走,你這個陰毒的蕩婦!”大漢們推搡著朱靜雲,有的辱罵,有的拳腳相加。
杜詞看了看朱靜雲,看了看馬三峰等人:“慢!我是東洋人!”
一句話驚呆了所有的人。
議事堂裡,安靜得可怕,所有的人都愣住了,任憑燈光忽閃,外面的風聲輕輕吹拂著樹葉,沙沙地響著。
“剁了這個東洋鬼子,他居然暗算大哥!”
“是啊,這個家夥,我呸,原來是東洋鬼子作祟。”
“朱靜雲,你居然勾結東洋鬼子,不得好死。”
好幾個堂主,大聲地說。
“住口,”馬三峰喝住了躁動的,有反日情緒的堂主們:“帝國怎麽能做這種事情?不可能,他是冒充的,為了活命,不惜這樣胡說八道,來人,給老子拖出去亂棍打死!”
“慢!”杜詞大聲說:“我不是秋山大佐派來的,本人是黑龍會的成員,高級殺手,如果不信的話,可以打電話詢問日軍駐軍司令部!或者是岩井機關長,東洋駐滬領事館!”
“你?”好多人都不吭聲,就是那些有抗日情緒,主張殺掉杜詞的堂主,也不敢說話了。
馬三峰愣了半天,咬牙切齒地說:“我認定你是軍統特工,前來刺殺楚韻南大哥!來人,把他先給我押下去。”
就這樣,杜詞被人押解下去了。
黑暗的房間裡,是一個簡陋的機關重重的監獄,杜詞被捆綁在鐵柱子上,兩個大漢看管,監獄的門被關閉著,外面還有人員警戒走動。
這是柳字號幫會的私立監牢,中間是鐵柵欄,隔著柵欄就是其他監室,朱靜雲也被關押著,等燈光熄滅以後,相互就看不到了。
“流氓,無恥,你居然是東洋鬼子,卑鄙,騙子,騙子。”朱靜雲氣憤地咒罵著馬三峰,咒罵著杜詞。
杜詞看看鐵柵欄隔離的一個巨大的長方形的監獄之內,
那盞唯一的馬燈迷蒙的光芒,笑了。“兄弟,我要喝水,”
“喝水?做夢。”看守的一個大喊惡狠狠地說:“朱靜雲都可以喝,你不能喝。”
“為什麽?”杜詞問。
“因為你是東洋人!”看守狠狠朝杜詞身上踢了一腳。
此時,另一個看守攔截了同伴:“喂,小虎子,你傻呀,你真給東洋人過不去啊?你是不是沒腦子?你聽馬大哥怎樣講話的?這位是軍統的!”
“如果他是軍統的,老子當然讓他喝水,如果是鬼子,老子渴死他!”虎子冷哼著說。
“我正好相反!虎子,你一邊去吧。”另一個看守轉身,“兄弟,我是彪子,黃佔彪,兄弟最欽佩的就是黑龍會,那些浪人厲害得很,兄弟,你要不要我給你把繩子松一點兒?”
杜詞說:“不需要,其實你就給我端點兒冷水來就行,再說,你們中國人的規矩是,死前還有斷頭酒呢!不能壞了規矩吧?”
黃佔彪笑道:“行,行,隨便都行,反正,只要你是東洋人,挺幫主的口氣,你絕對沒事兒的。”
杜詞大笑起來:“如果馬三峰是東洋人, 你支持嗎?”
黃佔彪猶豫了半晌:“不知道,我們都是下人,跟著混飯吃的,唉,家裡都有人要養著,不管誰上台,也不能不吃飯不是?”
杜詞說:“我明白了。”
“你明白個毛!”黃佔彪和虎子都出去了,一個是厭惡東洋人,一個是找水。在監獄內部,沒人了。
“無恥,卑鄙。”朱靜雲還在無休無止地罵著。
此時,杜詞已經將雙手從堅固的牛皮繩和背拷中解脫開來,隨手扔掉,鑽出單個的鐵柵欄門,向朱靜雲的地方走過去。
“魂淡,魂淡。你果然是東洋狗,連繩子都不捆好!就是做做樣子。”朱靜雲大罵。
“別罵人了,罵人會長皺紋的。”杜詞笑眯眯地賤賤地說著,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悄無聲息,飛快地衝到她跟前:“夫人,我是中國人,是騙他們的,否則,我當場就死了。”
“啊?”朱靜雲大喜。
“夫人,等一下。”杜詞說著,用手拍拍她的胳膊,可惜,由於光線太差,竟然連帶拍著了右側的波,那波濤洶湧呀,讓杜詞心神一蕩。
杜詞衝出去了,就潛伏在門邊,外面響起了腳步聲,兩個人,黃佔彪和虎子。
兩人一進門,就被杜詞製服了,杜詞重拳出擊,打在黃佔彪的太陽穴,肥豬一樣跌倒了。
那個虎子,被杜詞掐住了脖子:“你如果有點兒血性,願意抗日的,就別出聲,老子真是軍統特工,剛才不過是權宜之計!”
“啊?好,兄弟,我跟你幹了!”虎子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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