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女人氣哼哼地轉身就走。
杜詞奇怪,從哼聲和她走路的姿勢中可以感知,她並非跟隨楚韻南的那個狐皮大衣的女人,而是另有其人,顯然,對楚韻南非常那個憎惡。
杜詞尾隨著她繼續走,她到了偏院,走進一個房間,碰的關閉房門。
杜詞觀察著周圍,不知道楚韻南住在哪裡,現在的楚公館,一片燦爛,白熾燈無數,在上世紀三十年代,絕對是豪華的存在。
杜詞敲門,那個女人開門以後憤憤不平地說:“又是你,你幹什麽?”
杜詞抱著陸夢瑤直接擠進去,在房間的沙發上坐了,這裡雖然比楚韻南的樓房上房間裝潢差了許多,也照樣非常華麗,遠非一般人家可比。
“我是誰不重要,請問,貴女士是楚韻南老先生的什麽人?”杜詞問。
面前的這個女人,衣著華麗,面容姣好,但是畢竟上了年紀,大約五十歲,魚尾紋和褶皺已經有了一些,不過,整體看起來,保養得非常好。所謂的五十歲,也是跟現在社會的女人比的。
從身材上比較的話,還不敢確定,難怪最開始,在院子裡了,杜詞都不敢肯定她的年齡,還以為她是楚韻南的小妾呢。
“仇人!”女人咬牙切齒地說。
杜詞笑笑,以為她是楚韻南的姨太太,今天跟楚韻南有了什麽不爽,正在發飆呢:“怎麽稱呼?”
“走開,你在楚公館裡還不知道怎麽稱呼老娘?你可以滾了。”女人發飆說。
杜詞將手槍掏出來對準她:“夫人請自重,再問你一遍,楚韻南在哪裡!”
那女人一愣,隨即有些驚喜:“你是找楚韻南報仇的?你不是他的手下?”
杜詞冷哼了一聲:“我當然不是,你見過這樣拿槍進來找茬子的手下?”
女人吃驚地看著杜詞,又看看夢瑤,屋子裡的燈光讓她看清了杜詞和夢瑤的臉,她突然驚喜地說:“你們是今天上午來的人,你們打傷了楚家三惡少,差一點兒弄死楚韻南那個老賊,是嗎?”
杜詞有些驚訝:“你什麽人?”
女人噗通一聲跪了,不是針對杜詞,而是對著南面,雙手合什祈禱,很快睜開眼睛,拱拱手:“好漢,求求你殺了楚韻南吧,幫幫我們報仇雪恨!”
杜詞有些驚訝,也有些懷疑:“你什麽人?”
女人用膝蓋前進,跪到杜詞跟前:“好漢,我叫朱靜雲,是滬西大佬青幫大哥之一的徐哥的女人,楚韻南欺師滅祖,暗殺我男人,霸佔徐家全部家產,無恥到了極點,請您幫助我。”
杜詞明白了,這是大魔都上個世紀的黑色江湖,不過,自己聽說過黃金榮,杜月笙,張嘯林,卻從未聽說過徐哥這一號人物,想必是二流頭目。
從女人的神色看,杜詞覺得可信,因為就算她反應再快,也不可能這樣編排得有鼻子有眼,因為她的神情很特殊。有怨恨,有刻毒,有隱忍。
杜詞急於消滅楚韻南,因為,在他手下居然走失了這個漢賤賣國賊,而且是個道德人品很差的家夥,典型的敗類流氓。
“這個女孩子交給你照顧,你說出楚韻南的住處,我去見他!”
杜詞將陸夢瑤抱著放到沙發上。
朱靜雲看著杜詞,又看看夢瑤,堅決地點頭:“放心,這位大哥,你去吧,這姑娘我保證照顧得很好,楚韻南今天一定在紫花宮尋歡作樂,就在左後面的樓宇上,你聽到音樂聲就知道了。”
杜詞對她當然不能完全相信,正在猶豫,她喊道:“媛媛,伊娜,你們出來!”
話音剛落,從裡面屋子衝出兩人,手裡把玩著烏黑的袖珍手槍,對著杜詞。
杜詞就感覺,她的內室裡有蹊蹺呢。
“夫人。”
“媛媛,你照顧這個女孩子,伊娜,你跟我一起,協助這位好漢去除掉那個賊人!”朱靜雲沉聲命令。
“是,夫人,可是,我們現在就去嗎?我們的人手太少了!”伊娜說。
杜詞可以懷疑朱靜雲,但是不能懷疑伊娜,她們都沒有見面,怎麽能一起欺詐自己?
“這樣吧,我的這個女孩子,就留在這裡,朱夫人,你帶我去見楚韻南,伊娜和媛媛,你們去處理下門前,我把門衛全部乾掉了。”杜詞說著,觀察倆女孩子的神色。
“啊?這麽厲害?”倆女孩子震驚了。
朱靜雲點頭:“行,就這樣,反正我真身忍無可忍了,寧願拚死一搏!”
伊娜和媛媛跑去門口了,杜詞看著她們離開才揮舞手槍:“走。”
朱靜雲在杜詞手臂上拍拍:“多謝好漢幫忙,如果事情失敗,朱某人不會連累您,如果成功,一定重謝!”
杜詞讓她走在前面,她也了解杜詞謹慎和狐疑的態度,在前面爽快地走動,楚公館的夜幕下,有不少人在走動,不過,沒有人往前面,好像都是往後院一帶的,尤其是一些丫鬟和打扮花枝招展的女人,端著各種香氣繚繞的菜肴,魚貫而去。
楚公館很大,前院分為幾個部分,朱靜雲的處所在偏僻的左邊獨院,中間和後院,還有月亮門遮掩隔開,門前有保鏢站崗,每一道門都有兩個,朱靜雲走在前面。
“站住,你們幹什麽?”保鏢攔截。
“瞎眼了?我是朱靜雲,你們前大哥的女人!”朱靜雲厲聲喝道。
“啊,是夫人呀,請問您?”保鏢還算恭敬。
朱靜雲說:“我有事情要見楚韻南,因為前院無聊鬱悶了,想要跳舞!”
“啊,行啊,太好了!”保鏢慌忙鞠躬致意。 不過,又攔截了杜詞,雖然他一身警察裝束。
“你是誰?站住!”
朱靜雲一把拉住杜詞的手腕,對保鏢說:“這是我娘家的侄兒,也是乾警察的,我今天來找你們楚韻南大哥,就是想讓他們認識下,讓他給我娘家侄兒找找關系,提拔提拔!”
“啊,原來如此,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請原諒。”保鏢讓開了。
朱靜雲將杜詞的手挽在自己的手裡,非常親密地拖著走:“大侄兒呀,到時候見了人,你要沉穩一點兒,不要捅婁子!”
這是一語雙關。
杜詞笑笑,“夫人才應該沉穩一點兒,不過今天好熱鬧呀,舞會都這麽熱鬧?”
朱靜雲見周圍無人,低聲說:“賊子就是這樣,花天酒地,為所欲為,就算兒子被弄成殘廢也不要荒淫下去,”
她又低聲問:“為什麽不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