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詞大喜，“衝啊，衝啊，快衝鋒，衝進城門洞裡。”

他的話喊了半天，沒見身邊動靜，仔細一看，臥槽，跟隨自己戰鬥的幾個憲兵都趴窩地上，不是死乾淨了，就是正在抽筋，或者褲襠裡溪流潺潺。

杜詞看看那邊，88師野戰部隊到底凶猛，馬上衝進了城門洞。

杜詞正要往裡面衝，忽然感覺不對，轉眼間，一蓬小香瓜手雷從城樓上投下來，轟在衝鋒的88師那個步兵連的腦袋上，許多步兵發出了本能的慘叫，許多步兵就地趴下，還有的朝兩邊躲避，前面的更加猛烈衝鋒。

戰鬥中就是這樣混亂。

轟轟轟，至少二十個88師的中國士兵被炸飛了，胳膊腿，腦袋，甚至腸子漫天飛舞，慘叫聲瘮人地發作起來，還有還多士兵被氣浪炸得在地上翻滾，好像皮球一樣猥瑣渺小。

一個士兵的胸膛被巨多的破片轟碎了，露出一個透亮的大窟窿。

手雷轟炸以後，城牆上冒出許多鬼子的腦袋，無數的槍管和機槍口朝著下面噴出火焰，好像一道道電光，將88師步兵連籠罩，頓時，這些被掃射的步兵們開始觸電般扭曲痙攣起來，很地顫抖著，表演著太空舞，最後撲倒在地上。

這個步兵連的連長，也被一挺機槍擊中，暴風雨的槍彈，將他的腦袋打掉了，破西瓜一樣的腦袋炸開無數血漿腦漿，飛出老遠老遠。

幾秒鍾功夫，一個一百多人的步兵連，就被掃倒了三分之一還強。

88師官兵也立刻朝城牆上射擊，還有的衝進城門洞中，不過，城門洞裡，也傳來了掃射聲，又一波中國步兵倒下了。

杜詞看著這樣慘烈的情景，異常痛苦，這是打仗嗎?這是屠殺啊，太笨拙了，難怪外國人嘲笑我們，有一流的士兵，二流的指揮，三流的統帥，該死的指揮官和統帥部！

如果是老兵，相互支援，配合默契，分工合理，有衝鋒的，有火力支援的，就是衝鋒的時候，也是有章法的，不是亂哄哄這樣找死！

憤怒到了傷心無語，杜詞的眼眶都濕潤了，親眼看著著這麽多中國勇士因為衝鋒戰術不對白白死掉，他不甘心，他痛苦萬分。

他舉起了步槍，朝著城樓和城牆上射擊。

德造98步槍的後坐力很大，比較吃力，但是，他千錘百煉的體能適應了這一點兒，不用瞄準，手起槍落，一個接著一個鬼子從城牆垛口處中彈，有的突然掉下城垛口不見了，有的從前面栽下來，有的趴窩在上面，好像睡著了，最凶猛的兩挺機槍的機槍手被他乾掉了，頓時，敵人的火力就微弱了許多。

在杜詞的精準打擊下，88師步兵連也打紅了眼睛，朝菏澤敵人猛烈射擊，他們的輕機槍威力不錯，捷克式機槍杠杠的。終於將城樓和城牆上的日軍都打死了。

88師步兵連的殘兵衝進城去。

噠噠噠。杜詞也衝進了城門洞，突然，前面有機槍彈雨朝這裡掃射，幾乎是本能，因為杜詞恍然發現前面有日軍架著機槍，開始沒有掃射，可能是子彈卡殼，也可能是更換彈鏈彈夾，不知道鬼子使用的自己的歪把子、拐把子還是搶奪中國部隊的捷克式。

鬼子機槍較遠，在城內道路上，也許是剛冒出來的，反正，局勢很危險。

杜詞貼身地面上，這裡，已經被鮮血染紅，鬼子的屍體，中國士兵的屍體，已經堆疊著，鋪滿了道路，鮮血將地面染紅，粘稠無比。

杜詞翻身抓住一個屍體遮掩，城門洞裡還有幾個88師士兵在衝鋒，前面已經有人衝進去，戰鬥很混亂。

剛做好掩護，

就聽前面鬼子機槍再次掃射起來，這邊的空氣中動蕩著令人恐怖的氣浪波旋。子彈的高速飛行還摩擦著空氣發出恐怖的尖叫聲。好幾顆子彈從杜詞的頭頂幾厘米的地方飛過去，自己用來遮掩的屍體，被彈雨掃到了大腿，那支起來的大腿在膝蓋的地方被打斷，好像被齊根斬斷一樣，飛了出去。

這還是輕機槍啊親，要是重機槍，估計消耗的子彈更少，直接將這條腿打碎了。

躲避不是辦法，只是杜詞本能的一套自保策略，他立刻舉槍瞄準射擊，嘭的一槍，鬼子機槍手的鼻子位置被他子彈侵入，鬼子朝著後面一仰，跌倒在地，又頑強地爬起來，繼續操作機槍射擊。

好幾個中國士兵被擊中，發出驚駭的呼聲，同時摔倒在地。

這些士兵不是腿斷了，就是肚子和褲襠被打穿。

杜詞哢哢手動扳機，彈出彈殼，第二槍擊中……他媽滴，老子也會打錯靶標啊。

杜詞一槍把這個鬼子打死，腦袋爆出一團血汙， 這才發現，自己太緊張了，竟然擊中了旁邊鬼子輔助射手的鼻子，而不是機槍手的鼻子，天啦，這要是奧運會，都媲美那位打靶到別人靶標上的悲催亞軍了！

眼花了，手抖了，太緊張了。

依托屍體，杜詞接連乾掉了四個鬼子，鬼子在距離城門洞一百多米的地方不斷射擊，城門洞裡，還有後續的幾個88師官兵衝鋒增援，那是真勇敢啊，踏著遍地的屍體衝鋒！

杜詞決定不衝鋒，因為，他估計到，鬼子其實他媽滴大意了，你們才多少人?這批大一點兒人就要佔領城市?中華門內不僅有88師的一個補充旅團，還有憲兵一個精銳營，就算是尿褲襠的營，也有幾百個家夥事兒，鬼子必然被打出來，那時候，城門洞就是退路，截斷敵人退路，全殲敵人！

杜詞趁機用屍體上的血汙往自己臉上摸，然後將幾個屍體堆疊著，自己隱蔽到了後面，雖然在機槍的掃射下，任何屍體都經不起折騰，能暫時遮蔽一下總是好的。

突然他抓到了一個屍體，屍體都溫熱的沒問題，只是，這肌膚也太滑膩了吧?

杜詞的匍匐在地上，信手抓到邊緣屍體的，一看，“臥槽，喬依依?”

喬依依昏迷中。

杜詞趕緊檢查她的情況，因為身上有血，也不知道哪裡，杜詞的心裡一陣悲哀，這個中國憲兵隊的美女啊，大美人啊，被自己抱過一次就這麽掛了?太可惜了，怎麽著將來也得約個炮什麽的……

頭上沒有傷，脖子上，胸前，將手伸進裡面摸索，挺有感覺的，就是沒有傷。無奈，用手檢查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