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是日軍轟擊的零星炮彈爆炸聲音，突然激烈的機槍掃射聲音，部分地區，卻非常安靜，今天的陣地上，呈現出古怪的氛圍。

杜詞判斷，日軍馬上就要展開大規模進攻，白天，中國部隊在緊張布置防線，日軍也在緊急調配兵力，做好總攻的準備，稀疏的槍炮聲，局部地區的安寧，正是激戰前的寂靜。

皇甫燕莞爾一笑:“切，杜長官，你別說俏皮話，我要真願意嫁你，你真敢娶嗎?恐怕人家真答應了，你又反悔了！”

杜詞布置好了防線，心情舒暢，樂於跟這樣的美女聊天，皇甫燕年齡大於喬依依，比穿越之前的杜詞稍微大一些，那種成熟和老練，非常對他的脾氣:“反悔個毛啊，只要你敢說一句話，我非你不娶！”

皇甫燕咯咯咯咯大笑起來，聲音清脆甜蜜，“杜長官才華橫溢，心雄萬夫，哪裡能看上我們這等庸脂俗粉，再說，你猜多大一點兒?我今年已經三十一歲了，當你姐姐都虧呢！”

杜詞說:“你錯了，我最喜歡女人大一點兒，女大三抱金磚，佳人三十歲，芳華美酒醉，說一句痛快話，你嫁我不嫁?”

皇甫燕平時總是板著面孔，冷若冰霜，打心眼裡看不起那些被家人介紹給自己的奶油帥哥，憲兵總隊官場裡的勾心鬥角，又讓人嫉恨她，競爭者不斷破壞她的婚事，加上門當戶對的公子哥，又擔心她在官場上跟上級長官不清不白的，所以，她竟然成了大齡女人。

從來沒有人敢在她跟前這麽直接挑釁，調-戲，杜詞這麽胡來，又是南京城危在旦夕的時刻，她竟然感到由衷的喜悅。

她不知道，蕭山令在接觸喬依依之前，已經打好了算盤，無論如何，要籠絡住杜詞，皇甫燕這個冷豔的美人，也在蕭山令算計之列，皇甫燕的父母，多次覲見他，懇求他幫忙給皇甫燕找婆家，作為多年好友，他也不能置之不理。

憲兵總隊不是其他行政官場，紀律森嚴，更注重能力，否則，皇甫燕這種年紀輕輕能爬上中校位置的軍官，根本是不可能，唯一可能的類型就是那種依靠色相日後提拔的途徑。

皇甫燕的身段發育相當好，尤其是胸前的一對寶寶，讓多少人流口水，成熟是她最大的本錢，冷豔是她最大的魅力，蕭山令將寶押在她和喬依依身上了。

不過，蕭山令覺得，喬依依更適合監督審查杜詞，皇甫燕才適合美人計，因為，喬依依已經被杜詞花了，男人的本性，得到的就不那麽珍貴了，還是大女人更吸引人。

皇甫燕多麽聰明的人，從蕭山令接見時候的語氣神態，已經覺察了他的用意，更重要的是，她對杜詞相當欽佩，杜詞的故事，在南京已經是一個傳說！

這個十五六歲的小男孩兒，居然這麽厲害，這麽口無遮攔，這麽壞，又這麽可愛！

杜詞在上午被喬依依拘捕以後突然反擊，掙脫手銬，反製了喬依依和她的手下，這個消息，雖然被封鎖了，皇甫燕還是知道的。她徹底震驚。

她更沒想到，杜詞看似沒心沒肺的痞子樣兒，說起話來，卻這麽幽默，絕對不是想象中的傻瓜小農民，野蠻丘八兵。

“佳人三十歲，芳華美酒醉?”她不知不覺中，在心裡默念了這麽一句。

“算了，你不肯嫁給我，我也沒有辦法，皇甫姐，告辭。”杜詞說著，跳上馬背。

“喂，哪裡去?等等我！”皇甫燕趕緊揮手，讓其他憲兵和兩名女兵跟著。

“皇甫姐姐，你們趕緊離開吧，今天晚上日軍必定攻城，一場血戰不可避免，我可不想姐姐這樣的傾國傾城的佳人受到任何傷害，

回去吧，你們不必審查跟蹤我了，除非你們把我綁起來撤退，我是不會撤退的，”杜詞在馬背上搖晃著。“不行，我們必須一起行動，這是上級的命令，我們憲兵熟悉城內街道地形，可以協助你，”皇甫燕說著，跳上戰馬。

杜詞進行了新一輪的巡查，隨著夜幕的降臨，他使用手電筒查看了城內的巷戰支撐點，側翼的攔截線，最終，回到新四軍預備隊的駐扎地點。

杜詞巡查了城東，城南的主要陣地，後來，還登上城牆觀察城外的敵情，夜幕下，城外日軍完全停止了射擊，只有冷冷的寒風從城垛口上掠過。

城牆上視察回來，杜詞領兵朝著城防司令部返回，馬背上的顛簸讓他有些疲倦:“你們趕緊回去休息吧。準備夜戰，”

皇甫燕說:“不行，按照蕭司令和唐總司令的命令，我們憲兵負責保護您！”

杜詞沒有辦法， 在他身邊，有一個班十幾名衛兵，兩個參謀人員，兩個通訊員，清一色騎兵，皇甫燕帶著一個班級的憲兵，加上兩個女兵，行動起來，目標相當大。

再次來到城防司令部，覲見了唐生智，杜詞匯報了情況，最後說:“唐總司令，從今天夜裡起，我就不再擔任巷戰總指揮了，我可以參與布置，教授戰術，但是，我不能直接指揮。”

唐生智很奇怪:“你布置的，對巷戰戰術和遊擊戰術都很精通，為什麽不統領到底?”

杜詞說:“我不喜歡高高在上，指手畫腳的角色，我喜歡真刀真槍的廝殺，我已經選擇好了城東的一處大樓作為自己的巷戰支撐點，我帶領一個班的士兵守衛那裡，其余的事情，我不想管了。”

杜詞告訴唐生智，巷戰的最大特點是各自為戰，即便一處陣地失陷，也不影響其他人，因為日軍擁有絕對的空中和炮火優勢，我軍對巷戰地點的增援，也只能是小兵力輸送，這就是敲牛皮糖戰術，機制靈活地和日軍對峙，和日軍死扛，“我該做的該說的已經盡了，其余的，我也不想多說，我隻想戰死在這裡，和南京城的塵土一起化成廢墟！”

唐生智和麾下的軍官都很驚訝，也很感動:“杜詞兄弟太悲觀了，我們重創日軍以後，一定能平安撤退。”

杜詞笑笑:“你們撤退吧，我會把鬼子拖得精疲力盡，生不如死的。”

唐生智當然不接受杜詞的辭職，杜詞一再要求，最後，唐生智同意了:“不過，我現在就晉升你為國府軍的少將旅長，負責指揮你所在巷戰區域的所有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