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都出來,快點兒。”杜詞冷哼一聲,衝了出來。
所有參加核心行動的隊員,都從地上竄出來,包括柳寒梅和雪梅,不過,杜詞一拳打在柳寒梅的太陽穴上,把她打昏了。
不知道為什麽,最後一刻杜詞心軟,禁止她參加戰鬥,也許,這就是愛情?
他看了一眼具體的散兵坑位置和公路的距離,立刻朝前衝鋒,“快點兒。”
“大當家的?”雪梅居然緊緊跟隨柳寒梅,看到了整個情景。
杜詞只能回來,此時,雪梅用手槍頂住了他的胸膛,氣憤地說:“你為什麽這樣?”
杜詞說:“保護好你的小姐,等我回來!”
杜詞身體驟然一閃,撥開她的槍口,又衝出去了。
十幾個老土匪,果然身手矯健,偷雞拔白菜月黑風高殺人越貨的高手。
杜詞早有交代,刺殺部隊分為多股,每兩個人一個戰鬥小組,互相掩護,互相依靠。
公路上,鬼子的車隊被張發財部隊的迫擊炮炸燃了,裝甲卡車繚繞著熊熊火焰,指示了整個日軍的位置。
正在奔馳中,日軍車隊前面的裝甲車,突然打開了車燈,冒險打開以後,照射著可疑的衝鋒者,因為看到是皇軍,才沒有機關槍掃射。
此時,杜詞噗通臥倒,舉槍射擊,一槍一個,將兩盞車燈打碎。
黑暗中,老土匪們相當英勇,朝著日軍猛衝,杜詞也緊跟其後。
他擔任警戒,一旦日軍有燈光掃射過來,立刻開槍,手起槍落,將鬼子車燈打滅。
鬼子無奈,只有用機槍隨便亂掃,可是,又不敢猛烈掃射,唯恐傷害了自己人。戰場太混亂了。
即便這樣,十五名左右的襲擊者,能夠衝到鬼子車隊中間的也只有六個。
杜詞是第七個。
他的聽力極好,根據敵人射擊的槍聲和子彈拽光,也能判斷出敵人的機槍位置,射擊的可能方向,所以,有驚無險地進入了日軍車隊之中。
日軍車隊長長的,有坦克,裝甲車,有轎車,有普通卡車。前後幾百米的縱隊,有大量日軍士兵跳下車來,持槍面對周圍,當土匪刺客衝到跟前的時候,日軍大喊:“什麽人?”
土匪們得到杜詞的秘笈,面對日軍的盤問,用手雷轟炸!
黑夜中,冷不丁拔掉保險銷,磕一下,從地面滑溜過去,自己趕緊趴窩。轟!手雷爆炸了,將好幾個鬼子步槍兵炸飛。
戰鬥立刻開始,大量日軍朝前面蜂擁,本部六百多人的警衛部隊,除了坦克兵和裝甲車兵力以外,冒出來的鬼子還真不少,在裝甲車和卡車的車廂上,在周圍拉開距離圍成安全包圍圈兒。
日軍很精明地停止了前進,以靜製動。
六個老土匪和日軍進行了勇敢的戰鬥,但是,日軍太多,蜂擁而來,將他們包圍,很快,日軍發出了野蠻地嚎叫,用槍刺將這些冒牌貨捅死了。
至此,刺客部隊除了隊長杜詞以外,全軍覆沒。
杜詞沒有任何悲愴,沒有絲毫憐憫和恐懼。
現在還不是悲傷的時候,雖然那些老土匪戰士們在他的眼裡都是好樣的,都是壯烈的,可是,現在是戰鬥過程中!
他也悲哀,因為,這些老土匪們,完全不懂得特種襲擊戰鬥的精髓,你怎麽教都教不出來。雖然刁滑驍勇,還是白白地死掉了。
敵人車隊防衛這麽嚴密,火力這麽凶猛,受到轟擊還紋絲不亂,是他沒有想到的,
日軍果然精銳啊。 他也承認自己卑鄙,是拿那些土匪隊員當石頭砸出去問路的,現在,他一個人,隱蔽在公路邊沿的側躺著,觀察著。
張發財部隊還在跟日軍戰鬥,迫擊炮和擲彈筒還在轟,不時轟擊在日軍車隊裡,所以,日軍車隊的部隊,在看到前面安全,消滅掉一股襲擊者以後,馬上調遣了兩個小隊前往增援:“
快,消滅支那人,包圍車隊安全。”
誰知道中國人的炮彈下一刻會不會落在日軍總司令皇叔朝香宮的腦袋上呢?
日軍集中火力,坦克,裝甲車等,猛烈衝北面進攻了。
東北地區,作為預備隊的劉德威部隊,陷入了日軍的重圍,周圍大量的槍彈朝那裡攢擊,很可能,他們再堅持個二三十分鍾,就可能全軍覆沒!
“救命,救命!”杜詞開始在地上翻滾,呼喊,使用的是日語。
很快,有兩名日軍過來,手電筒照射以後,將這個渾身是血的日軍士兵攙扶起來。
杜詞身上的血,是鬼子的血跡,現在,他睜開眼睛,軟弱無力地說:“報告,我,我,”
“好了,你到車隊裡休息,別說了。”兩個日軍士兵非常友好溫情地將他攙扶著,送到了車隊裡面:“快,他受傷了,需要包扎。”
“不,我是藤田中尉,我有緊急情報給司令官,我,我。”杜詞裝作很虛弱, 又很焦急的樣子,好像無力站起來,故意累得兩個鬼子使勁攙扶。
“藤田中尉?”士兵一愣,感覺沒有這個家夥啊,不過,他明顯是自己人,日語是很不純正的!
杜詞這時候很緊張,如果日軍識破了,懷疑了,他就立刻動手,乾掉這兩個鬼子。
“好吧,你有什麽事情?朝香宮司令官在車隊中間呢,現在是特殊時期,你不能過去,你說吧,我們轉達。”一個鬼子士兵說。
這是士兵也有一些懷疑,沒有藤田中尉這個人似乎,但是,司令部官員調動頻繁,或者警衛部隊新來的軍官也不一定,所以,他們本能地按照保密紀律說。
“有人冒充皇軍來襲擊,”杜詞很無恥,沒有節操地說。
“啊?真的嗎?”兩個鬼子相信了,因為剛才,他們在斷斷續續的燈光中,的確發現有人逼近,還投擲手雷,就亂槍射擊,還用刺刀圍攏捅死了。
“是的,他們是中國最精銳的中央軍軍統別動隊。我們抓到俘虜剛問清楚。”杜詞又裝出快死的樣子,繼續爆料。
這個料肯定足夠大,也足夠真實。
“啊,藤田中尉,請您堅持住,我們帶您去見司令官的貼身警衛隊長。”士兵被這樣的爆料驚呆了,急忙答應著,“喂,來人,我們的軍官負傷了,有重大情報要見小島少佐!”
杜詞大聲咳嗽起來,好像在吐著血,迅速就要掛了的樣子。
立刻,有人過來,幫助他們,這兩個士兵的一個蹲下來,背著杜詞:“快走!小心他死了,無法匯報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