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死了兩個鬼子潛伏的狙擊手，杜詞並沒有心滿意足，趁機偷襲敵人，而是歎氣。

尼瑪。要是又一門榴彈射器，中國部隊裝備的35毫米口徑的那種，距離6oo米射擊最佳，可以直接射到敵人碼頭上，軍火船上，將輪船打出幾個窟窿。如果一直瞄準一個地方，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軍火殉爆。

如果鬼子的是普通輪船，輕型榴彈是最佳的，打輪船未必能擊穿，但是能引爆上面的火災，同樣也可以實現目的。

這樣無聊地想象著，杜詞換穿了日軍潛伏人員的衣服，安裝了消音器，開始襲擊敵人。

現在襲擊最好，上海灘還在繁華喧鬧之中，如果鬼子大搜捕，必然引起騷亂，那時候，杜詞趁機脫逃，輕而易舉。

沒有夜視裝備，也是杜詞苦惱的，如果有那個東西，杜詞敢於在黑夜中直接闖進鬼子部隊中大開殺戒。

反正無法瞄準，杜詞根據估測，將目標定在了左邊傾斜的角度，碼頭上正在巡邏的鬼子士兵小隊，鬼子隊長手持手電筒不斷掃描著，牛氣哄哄的。

杜詞連續開槍，不管準確性，輕微的呼嘯聲音泛起，那邊的鬼子頓時驚呼起來:“誰?敵人襲擊，敵人襲擊！”

肯定打死有鬼子。

杜詞肆無忌憚得轉過方向，對準碼頭的右翼地方射擊，鬼子驚慌失措，馬上有大批的人員觸動，暗藏的燈光全部大亮，好多探照燈大功率照射掃描這周圍。

杜詞瞄準探照燈射擊，高頻率連續射擊以後，終於擊碎了兩個，探照燈其實很難擊中，因為刺眼的光芒會擾亂人的測距。

探照燈炸裂，碎玻璃飛濺，鬼子驚呼，亂作一團。

杜詞將繳獲兩個鬼子的子彈集中起來，毫不客氣地射出去，反正鬼子越亂，他的機會就越多，在無法瞄準的情況下，用數量換取戰果也是必然的。

一百多子彈，打出了六十多，杜詞才聽到有軍靴的腳步聲從下面的樓道傳來，那是鬼子特有的軍靴聲音，急促的小碎步，非常經典，而上海灘的中國小市民是從來不穿這種硬底軍靴的。

“納尼?”杜詞等幾個黑影衝上來以後，先是低聲詢問了一聲，就喝問口令:“馬路野狼！”

“野狼馬路！”對面的鬼子過來說。

馬路野狼是鬼子對鄉下佬的蔑稱，沒想到竟然被當成銷魂的口令。

鬼子過來，隱蔽在杜詞身邊:“敵人來襲擊了，高野隊長讓我們支援你們。我們懷疑敵人從樓宇上對碼頭射擊。”

“要西。”杜詞很模糊得哼了一聲，表示讚同。

鬼子匍匐以後，很安靜得傾聽著下面。

杜詞在黑夜中等待了一會兒，因為剛才要瞄準探照燈打，被燈光晃著，眼睛夜視的效果紊亂了。

等完全適應了形勢，杜詞丟掉步槍，悄然翻滾:“香煙。”

“嗯?”鬼子很疑惑，因為潛伏的時候是不吸煙的，但是，無聊之中，也有偶然，鬼子會偷偷吸煙，否則，杜詞也不會鬧出這麽大亂子。

“噓。”杜詞冷哼，突然出手，重擊了鬼子太陽穴。

太陽穴是人體最為脆弱的地方之一，在眉梢後一寸多的地方，一個塌陷的沒有骨骼完全包裹的地方，接近大腦，最容易致昏。

致昏是最佳的戰術，如果割喉，會引起人體本能的痙攣，抽搐，血液噴濺的聲音，咽喉出的氣流聲，都會暴露真相。

杜詞將食指關節在前，作為尖銳的凸起，是主打的攻擊武器，鬼子一聲不吭就癱軟在地上。

杜詞搜索了鬼子士兵的腰間，有匕，有手雷，又子彈盒子，

是標準的6軍配備。這個鬼子距離自己很近，杜詞才去攻擊，其余三個，距離較遠，怎麽辦呢?

他觀察著，將鬼子兩顆手雷都弄到自己懷裡。又返回自己的位置，將步槍調轉槍口。

根據呼吸的輕微聲音，杜詞估測著距離。

想了半天，放棄了射擊，他擔心一旦射擊，在三十米之內，鬼子肯定能從他輕微的槍聲中判斷出來，奮起抗爭或者大聲呼喊。他就暴露了。

現在，暴露就意味著死亡，鬼子在周圍的布局是相當森嚴的。

杜詞思考了很久，才下定決心，將一枚手雷拔掉保險銷，做好準備，突然劇烈咳嗽兩聲，趁機將手雷在地上磕了一下，使內部撞擊點火。

咳嗽聲很好地遮掩了手雷的投擲預備工作，稍等片刻，心裡數到4的時候，杜詞將手雷朝大街對面的樓頂上扔過去。

不是不想往碼頭上或者鬼子軍火船上扔，而是扔不到，裝藥量較大於手榴彈，造型又笨拙，射擊使用射程為三十米近戰武器的手雷，是日軍擲彈筒和迫擊炮火力和機槍交叉火力的補充，和中國部隊仰仗手榴彈的戰術需要完全不同。

杜詞利用身邊雜物的阻擋，努力將手雷最大限度地投擲出去，結果，手雷爆炸了，在對面樓頂上爆出一團電光，亮瞎了人的眼睛，也震耳欲聾，讓杜詞本人都靈魂為之一顫。

爆炸以後，瞬間四射的金屬流和氣浪，讓杜詞這邊都似乎感受到了。

大街上稍微沉寂了下，立刻炸鍋，轟隆一聲，無數的人呼喊起來:“快跑，”“救命呀！”

剛才，杜詞襲擊了敵人碼頭巡邏隊和探照燈的時候，這邊街道上並不受多大影響，因為沒有槍聲，鬼子只是呼喊警惕，奔走，也沒有隨便開槍射擊，這樣，下面街道普通市民，大量無家可歸的難民，鄉下人，一些遊逛的小市民，一些街邊的站街女郎，還保持著喧鬧，現在，都化成了暴亂分子。

那些站街女的嗓音又尖銳又淒慘，好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敵人！”杜詞這邊，隱蔽的三個敵人中間，有兩個瞬間喊出來，其中一個端著步槍跪姿站起來，朝那邊射擊。這是個年輕氣盛，不甘受辱的新兵，否則，不會這樣激動。

射擊了以後，他自主得出，衝向樓下了。

他要增援那邊的同夥?

杜詞暗笑，鬼子上當了一位。

還有兩個，一聲不吭，明顯是老兵，鬼子四個人，可能是老兵帶新兵，戰術小組。

杜詞不敢怠慢，不敢蔑視鬼子老兵的智商和能力，突然悶哼一聲:“哦！”

他好像中彈了的樣子，在地上翻滾，滾到那個致昏的鬼子跟前。“救命，救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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