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炮兵長官詢問大佐閣下,炮彈什麽時候運到?”杜詞一面說著,一面從口袋裡掏著東西。
安藤大佐很惱火:“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快到了!”
“這個是我們長官給您的。”杜詞很陰險地將手指收攏,勾結起來,好像從褲兜裡掏出什麽珍貴的小東西要敬獻給大佐先生,神態畢恭畢敬的。
安藤大佐果然好奇,馬上過來查看:“納尼?”
杜詞突然動手,一拳重擊在安藤大佐的下巴上,作用的方向朝上,這樣,安藤在眩暈的瞬間,張嘴呼喊的本能也被阻止了。
下巴被重擊,是人們脆弱的,容易引起腦海意識劇烈震蕩,反應遲緩的一種創傷方法,安藤大佐睜大眼睛,朝後面緩慢地倒退。
杜詞右拳重擊,左手已經從軍靴綁腿的位置拔出匕首,對準安藤的咽喉狠狠揮了一下,嚓!一道深深的裂痕綻開,一股鮮血狂飆。
安藤雙手觸電般抱緊了脖子,瞪大眼睛,嘴裡急促地發出呵呵的怪音,也吐出大量鮮血,可能鮮血堵塞了氣管,在劇烈咳嗽。
杜詞沒有片刻停留,直奔門口,將門稍微遮掩,躲避在推開一側的牆壁後面。
“大佐?大佐閣下?”門外,兩個剛走的鬼子軍官好像聽到不對勁兒,立刻返回,敲打著門。
“進來。”杜詞使用日語,模仿著安藤大佐的口氣說。
第一個鬼子軍官稍微安定了些:“大佐沒事兒吧?”
“你的進來!”杜詞再次模擬著聲音,不耐煩地說。
“要西。”鬼子軍官答應一聲,推門進來。
在推開門進來的一瞬間,鬼子軍官看到了正面地上安藤大佐正在抽搐的新鮮屍體,還沒有來得及呼喊炸屍,就被杜詞的匕首閃電般劃過去,割斷了他的咽喉,同時,另一隻手揪著鬼子的肩膀衣裳,將他扯到了自己腳下,用膝蓋往屋子裡角落頂了過去。
“納尼?”後面的鬼子軍官感覺奇怪,趕緊上前試圖攙扶前面的軍官,被杜詞如法炮製,割斷咽喉和揪進來甩到角落裡同時進行,也弄死了。
接著,杜詞稍微整理了指揮部,將屍體都拖進裡面的小洞穴裡遮掩下,地面的血漿用工兵鋼釺鏟一下,反過土遮掩,然後,開始洗劫鬼子的文件。
他想了解鬼子的情況,就翻撿著文件,沒有找到合適的東西,順便將牆壁上鬼子的軍用地圖擼下來折疊,還抱了望遠鏡子什麽的,找到鬼子的香煙,打火機,用一個木頭箱子裝著。
他感覺自己的炮兵一等兵的身份太低微,不方便乾壞事兒,就和另一個鬼子大尉軍官更換了衣服,那家夥的衣服上有不少血跡,他用布簡單擦了擦。
提著木箱子,腰挎王八盒子,嘴裡叼著香煙,順便將帽子前沿壓低,用手扶著香煙,借機遮掩臉面,咳嗽著出去了。
咳嗽的時候,顯示出他要出去了,所以,外面的四個鬼子哨兵立刻立正,站得更加筆直,目不斜視,挺胸抬頭,那叫一個威武雄壯!
杜詞大搖大擺地出去了,朝著左面原路返回,剛走拐彎,就抄右邊戰壕中走,東拐西拐,盡量把路線弄得複雜些。
有一身大尉軍官的狗皮撐著,杜詞的出行相當順利,凡是遇見了他的鬼子,絕大多數都要站起來,鞠躬哈腰:“哈衣!”
“不不不,我要視察一下,我是督戰組的。也是神槍手,幫助前線。”杜詞毫不猶豫地擺擺手,繼續前進。
到了一個地方,他覺得自己硬闖不方便,就找了當地的一個鬼子小隊長,要他護送,聽說他是上峰來視察的督戰隊人員,鬼子小隊長屁顛屁顛地跟著,領著幾個鬼子士兵,將他護送到陣地的最前沿。
“大尉閣下這麽英勇啊,不過,注意安全,這裡的支那兵很頑固,有幾個神槍手,對我們威脅很大!”
“不僅如此,那邊,敵人很凶狠,殺死了我們好多戰友,有兩條戰壕裡的士兵被敵人擊斃,或者隔斷咽喉,我們懷疑有支那兵混進了我們隊伍中。”
鬼子小隊長悲哀地說。
“八嘎,支那人混進來殺害我們的戰友?這是白天!”杜詞憤怒地訓斥。
“唉,這是猜測。”鬼子小隊長趕緊說:“是西面,已經有電話通知了。”
中國部隊還在和鬼子對射,大樓上,連長,營長,知道杜詞出擊的徐來,劉伊娜,皇甫燕,喬依依等人,心急如焚,已經給總指揮蕭山令市長打電話通知了,因為一個多小時了,仍然沒有杜詞的音訊,大家的心裡,各種不詳的預感在發酵著。
“胡鬧,一個堂堂的城防副司令,居然單人獨騎闖進鬼子的陣地刺殺,還是白天,他有腦子沒有?”蕭山令市長急了,親自趕來陣地上,在大樓上用望遠鏡觀察。
杜詞進來很容易,可是,要出去則很難,最大的擔心不是鬼子,而是被自己人誤傷,所以,要他必須嚴格執行接應的方案。
他進入了鬼子第二道戰壕中,在這裡,舉槍朝著大樓的一個窗戶裡射擊,吧勾,吧勾,吧勾!
大樓裡,正在發愣的,揉著眼睛的劉伊娜回想著和杜詞的那一幕激情,這家夥,簡直小豹子一樣茁壯,搞得人想想就心裡發慌,臉發熱,身體現在還墜脹發不舒服呢!
嘭,一個懸掛的木牌子瘋狂地搖晃起來。
“啊?”劉伊娜馬上驚呼起來:“人,人,杜詞長官有音訊了!”
大樓裡的人趕緊過來,觀察著,房間裡懸空三個木牌子,被子彈擊穿的是西面的,說明杜詞的人在偏東的日軍陣地上。
嘭嘭!又兩顆子彈打過來,撞擊在木牌上。
三槍三彈,這是準確的信號,避免萬一鬼子誤射引起不必要的錯亂。
“杜長官,杜長官!”幾個美女一陣歡呼,欣喜若狂。
“這小子,”蕭山令市長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差一點兒跌坐地上。“按照接應的計劃,立刻集中火力,朝敵人陣地射擊,通知陣地上所有官兵,不許射擊從交通壕過來的人,而且,是白色衣服的!”
日軍陣地上,杜詞如願以償地看到了大樓上,中國陣地上,密集的槍彈。
日軍自然不甘示弱,猛烈還擊,這樣,就給杜詞創造了絕佳戰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