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促可以,但是,誰也不敢保證能夠攔截成功,如果鬼子運輸部隊實力太強的話!再說,情報的時間也很模糊,沒有具體時間和路線啊。”張雲逸將軍慎重地說。
杜詞想想,也只能如此了,情報也是自己從鬼子炮兵那裡隨便打聽來的,還不知道真假:“那請將軍盡早發電報過去。”
張雲逸將軍為難地說:“我們的電台被鬼子轟炸震壞了,至今都沒有修複,問司令部,蕭司令說沒有後備。”
杜詞有些吃驚,立刻抓住電話:“喂,蕭司令嗎?我是杜詞,就是杜詞,對,我的電台被鬼子炸壞了,需要電台?當然需要,如果電話線被炸斷,我們必須保證有第二條練聯系渠道吧?嗯嗯,好的,多謝了。”
打完電話,杜詞嘿嘿一笑:“這些國民黨的憲兵啊,還是抱著戒心,娘的,現在都到了絕地了,還是放不下前嫌,老將軍,我這裡的電台,你的帶走,我另外要了一台。”
張雲逸將軍握著杜詞的手,“多謝,多謝!杜長官年齡這麽小,戰術這麽高明,戰鬥這麽英勇,真是難得!”
杜詞看見周圍沒有人,說:“張將軍,別這樣說,咱們都是自己人,絕對的自己人。”
張雲逸將軍一愣:“自己人?對對。”
他在疑慮地琢磨著自己人的含義,杜詞不忍心他辛苦,就噓了一聲,壓低聲音:“**員!”
張雲逸將軍啊了一聲,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以後再說!”杜詞趕緊高聲說。
“好,以後說!”張雲逸將軍在震撼中,異常激動地說著,還向杜詞伸出了手,同志式的禮節。
杜詞也同志式地握手。兩人激動地凝視著對方,致以革命的問候。
杜詞是特種兵,全部的特種兵都是**員。
張雲逸將軍離開了,杜詞讓部隊護送,連帶運輸那些輕重機槍。
杜詞之所以向張雲逸將軍透露自己的黨員身份,為的是能夠調動新四軍外圍的部隊積極性,能夠拚命打擊鬼子的運輸隊,這個太關鍵了。
送走了張雲逸將軍,杜詞立刻下令:“來人。”
“在,”是皇甫燕,英姿颯爽,胸脯挺拔。
杜詞不敢直視那一片山巒起伏,唯恐口水不爭氣:“立刻從部隊裡動員一些戰士,編組成敢死隊員,數量在五十人左右,這件事情要在一個小時以後完成。”
皇甫燕答應一聲離開了。
杜詞再次跟蕭山令電話:“蕭司令,我懇求最高當局馬上空運一批手槍的消音器,數量越多越好。”
蕭山令司令非常詫異,“你要那個乾嗎?你要當軍統和中統特工了?”
杜詞說:“不,我們要在最近的兩天之內,發動對鬼子的大規模襲擾,畢竟鬼子炮彈運輸即將到達,我軍攔截的概率不高。”
“暗殺?戰場暗殺?這個可行嗎?”蕭山令難以置信。
“可行,我們從昨天到現在的兩次大規模勝利,主要靠的就是偽裝和暗殺,可是,我們缺乏專業工具,能不能讓國防部想辦法?”杜詞說。
蕭山令司令遲疑了半晌:“我國部隊中從來沒有這種裝備啊。”
杜詞提醒:“喂,老大,軍統和中統那兒,這種東西還少嗎?收繳他們的,運輸過來,另外,加班加點給我製造,越多越好,注意,手槍的要,步槍的,配套鬼子38步槍的更需要!我們要組成陣地狙擊手,或者潛伏襲擊部隊,必須這個!”
蕭山令司令答應了:“行,我馬上催促,”
“催促不行,馬上給委座發電報,就說,他能給我們一個消音器,我就能保證給他最少殺十個鬼子!”杜詞大聲喊。
“知道了,我的小祖宗!”蕭山令司令忍不住苦笑起來。
杜詞介紹了戰場上“暗殺”式戰術的技巧,需要消音器的特點兒,生產中注意哪些問題等等,講得頭頭是道。
“杜詞呀,我真服了你了,什麽都懂!有志不在年高,無志空活百歲!”蕭山令司令真誠地讚美道。
杜詞隨即到南京城區視察,督促各部隊加快跟敵人糾纏,貼近戰鬥,充分利用敵人重火力失效之前的兩天時間。
這些戰區,有的故意撤退,引誘敵人上鉤,有的朝日軍直接發動攻擊,由於地形複雜,日軍優勢的射擊技術大打折扣,經過相當訓練的中國部隊,往往能和日軍纏鬥否下去,雙方死傷的數量,雖然依然是中國部隊為多,卻相當接近了。
普通士兵訓練戰鬥技巧,軍事經驗和常識,基層連排長訓練戰術指揮,那些新四軍遊擊隊員充任的基層軍官,對這種遊擊戰術的領會非常快,掌握得也很好。
丹陽縣城西域二十余裡的地方,中午的陽光明亮而沒有一絲的熱度, 好像一層薄薄的清輝,一片竹園外面,新四軍陳粟支隊正在召開軍事會議。
“大家說說吧,怎樣攔截敵人的炮彈?”支隊司令陳毅將軍凝重地說。
“這個的確不太靠譜,消息來源是什麽?敵人具體的運輸路線在哪裡?敵人運輸兵力有多少?敵人為了接應運輸的部隊,采取了那些措施?有沒有特定區域的伏擊圈兒?沒有這樣的情報,我們怎麽作?”一個軍官陶勇火爆脾氣地瞪眼睛。
陳毅將軍見大家多數不吭聲,就講了:“諸位,你們知道這個消息是怎樣得來的嗎?”
大家都搖頭,感覺一定有故事,認真傾聽。
陳毅將軍舉起手來:“這是用多少人命也換不回來的!我聽張雲逸司令電報裡講了,開始也不信,又去電報詢問,張司令告訴我們,這就是那個南京城的杜詞將軍親自偽裝成鬼子,混進鬼子炮兵部隊中獲取的!請問,諸位信不信?”
大家都愣了一下,的確難以置信。
“是啊,太令人不敢相信了,可是,我這些天來,已經給大家講了太多的不可相信的戰報,當中央軍精銳紛紛撤出南京以後,南京憑著一些雜牌軍,全部的留守老百姓,居然和日軍抗衡了整整一個多星期!不僅抗衡,還多次取得局部戰場的勝利。”陳毅將軍激動地說。
“嚓,他們吹牛的吧?”陶勇脫口而出。
陳毅將軍沉重地點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可是,張雲逸司令多次給我電報,最近電報壞了,又從人家那裡要了,人家的確繳獲了許多日軍的機槍,機關炮,還送給張司令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