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骨笛
看這一屋子的書,想想其他地方還有幾十萬卷,王耀歎了口氣,任重而道遠啊。 =≈≤
這時一陣清雅的笛聲又讓王耀回過神,王耀對於音色和音質尤其敏感,這種笛子的聲音,他自認從未聽過,第一次聽的時候以為是幻覺,這次又聽到了,王耀覺得一定是有人在吹。
順著笛子聲跑去,王耀心中祈禱,千萬是蘇勇或者蘇海吹得啊,要不然這山谷裡還有其他生物吹笛子,那還不嚇死。
王耀雖然是無神論者,但是他還是相信自然能力的。
一路跑到了峽谷外,隔著藏獅群和月色,王耀一眼就看到篝火旁邊依偎著索娜的蘇勇,果然,她的嘴邊有一支奶白色蘊著流光的長笛。
王耀站在峽谷口,聽著那長笛出如訴如泣的哀怨聲音,還有那讓他滿心悲涼的的曲子。
這曲子在王耀腦海中出現了一幅畫面,畫面中年幼的自己蜷縮在孤兒院的最角落,看著其他孩子在玩耍時,透過時空看著自己那雙羨慕而怯弱的眼神,王耀心口一堵。
王耀五歲多的時候就被養父帶走了,所以在孤兒院的事情他的印象已經很模糊了,五歲左右的孩子,還不太明事理,當時生了什麽,王耀真的沒有了印象。
但是這曲子直接將王耀帶回了那段,以為自己不記得的記憶中了,那時對於其他人的羨慕和對關愛的渴望,讓王耀心酸到眼角濕潤。
笛聲漸斷,王耀還久久回不過神,沉浸在幼時的悲傷的情緒中無法自拔。
一直到臉頰被一條濕潤的軟物舔了下,驚得王耀直接跌坐在地上,驚恐的看著那個頭比他上半身還大的棕色藏獅。
棕色藏獅吐著舌頭,毛茸茸的皮毛遮住了眼睛,有些扁平的鼻子看起來有些呆萌,最重要的是,這隻藏獅的肚子比一般的都要大,因為這是一隻懷孕的母藏獅。
白瑪是這隻藏獅的名字,一絲是蓮花,聽說是個索娜一奶同胞的姐妹,馬上就要臨盆了。
懷孕的藏獅一般都很凶悍,而且這些藏獅數量太多了,王耀一般都是繞著走沒什麽接觸,沒想今天被‘襲擊了’。
“汪!”白瑪對著王耀叫了一聲,似乎在安慰。
王耀一怔,擦了把臉,露出笑容,壓著嗓子回叫了一聲表示感謝。
白瑪晃了晃大腦袋,搖晃著身子回到藏獅群,還叼走了一直跌跌撞撞跑過來的小藏獅。
王耀擦了擦眼,看著被藏獅群守衛在湖邊的蘇勇,有些猶豫,萬一過去的時候被襲擊了怎麽辦,這時一直金燦燦的小太陽竄了過來,丹巴尼瑪回到藏獅群這兩天似乎過的很滋潤,毛更亮了。
王耀躲開丹巴尼瑪的撲擊倒,摸了摸它的毛。
“小哥哥!~”這時蘇勇也現了王耀,從地上跳起來歡快的揮舞著手,趴在地上的藏獅群們也都站了起來,虎視眈眈的盯著王耀,嚇得王耀也不敢動,瞪著蘇勇跑過來。
蘇勇像是女王一樣,她一動,那些藏獅們就跟在身後,而且十分有秩序,也不亂跑。
“小哥哥,你怎麽想著出來了?”王耀來到這裡就一直鑽進書裡沒出來過,知道王耀有正事的蘇勇也不好打擾,但是實際上,她是很想跟王耀一起玩的。
畢竟一個人跟著爺爺在這座山谷裡呆了十幾年,雖然有著大狗們的陪伴,但是總歸是沒人說話,有多寂寞自然可想而知。
“聽到笛子聲音。”王耀笑了笑“你在吹什麽?”
“這個。”蘇勇像是獻寶一般把手中的笛子拿起來給王耀看。
這是一支差不多二十厘米長的笛子,奶白色包漿下已經有了漂亮的裂紋,上面有七個大小不一孔,排列也沒有規則,但是很漂亮,兩頭一大一小。
“這是鷹笛嗎?”王耀問道,鷹笛是一種藏族人用鷹翅骨做成的笛子,是吐蕃傳統的樂器。
“不是啊,這是‘祖曲’是大鵬鳥先祖遺留的腿骨做成的笛子,爺爺這麽跟我說的。”蘇勇說著還吹了一下,聲音淒婉。
王耀摸了摸這支骨笛粗細只有拇指粗,估計應該是一種大型雕類的翅骨之類的,不過摸著感覺有些微妙,王耀用系統掃描了一下,嚇得手一抖。
文明:古象雄文明(禮樂類物質文明)
種類:骨笛
品質:79
說明:8ooo年前古代猛禽的小腿骨做成的骨笛,用於苯教祭祀時使用的法器,人文宗教加持。
王耀吞了吞口水,這東西,竟然是8ooo年前!更嚇人的是這隻骨笛還是小腿骨製作成了,小腿都2o多厘米,可見這隻猛禽有多麽巨大。
難道真的是傳說中大鵬鳥?王耀不禁心中疑惑。
象雄人稱祖字開頭的,都是一些原始的自然山川湖泊,或者是一些坐化的賢若普,唯一能留下的骨頭的,就是圖騰祖大鵬鳥了。
“那,你剛才吹得曲子是什麽?”王耀盯著那隻骨笛問道。
“唔,不知道,是爺爺從小教我的。”蘇勇想了想,嘟著唇搖搖頭。
“挺好聽的。”王耀柔聲笑道。
“真的?”蘇勇眸子一亮,露出嬌憨的笑容“我還會其他的呢。”
說著蘇勇把骨笛放在嘴邊。
看著蘇勇粉嫩的唇咬著骨笛,王耀感覺自己的心都有點醉,這可是8ooo多年前的古董啊,要是拿出去,肯定轟動考古界。
不過很快王耀的胡思亂想就被笛聲吸引了。
這是一輕快的曲子,讓王耀想起了他剛下飛機看著茫茫無際的草原時那種心胸豁然開朗的興奮。
曲樂是最能代表一個民族的特色了,因為文化不同,所以每個民族的曲樂聽著就完全不一樣。
籠統的分為兩種大不同,一種是以華夏文明為主的農耕民族,樂曲就帶著恢弘和工整,聽著就有一種踏實本分的感覺。
另外就是吐蕃西域或者蒙古這種草原民族,他們的樂曲都是豪邁灑脫,聽著就帶著一種寬闊遼源的感覺。
這骨笛聲雖然滄桑淒婉,但是吹奏起歡快的曲子,那種開闊豪邁也是直擊心底的,跟現在的單調的流行樂相比,完全就是兩個級別。
坐在草地上聽著蘇勇吹奏各種古老的曲子,王耀閉上眼,腦海中依稀能浮現出當時古象雄族人那種生存狀態,積極又虔誠。
這些曲子都是別人的故事,但是王耀卻沒有了聽第一時,勾起自己內心深處最脆弱的回憶那種震撼了。
王耀覺得那曲子,一定大有來頭。
月如金鉤, 美人如畫,王耀突然覺得知道為什麽君王不早朝了。
晃了晃頭,王耀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跟蘇勇聊了會兒天之後坐著那輛青銅馬車回到了石殿。
蘇海坐在王座上居高臨下的看著王耀和蘇勇。
王耀被看的心驚,不動聲色的把蘇勇挽著他的手臂推掉。
“蘇蘇把守護者們帶回去。”蘇海在上面說道。
蘇勇把手上的骨笛塞到王耀手裡,她知道王耀對這個東西特別感興趣,趕著藏獅群們向著後面走去。
王耀如捧珍寶的捧著骨笛,往自己房間去。
“你跟我過來。”蘇海叫住王耀,語氣不善。
王耀楞了一下,蘇海要他繼承賢若普的位置,兩人沒有談攏,還有點衝撞了老人家,沒想到蘇海竟然這麽快搭理自己了,王耀也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