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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級複興系統》第619章 堂前桃李萬頃,落得潦倒半生。
第六百一十九章堂前桃李萬頃,落得潦倒半生。

但是就當葉企孫對華夏科學雄心勃勃的時候盧溝橋事件爆發,舉國動蕩,葉企孫放棄了要出國訪問的機會,他搶運珍貴的書籍和儀器,為抗倭隊伍提供研製炸藥的器材,籌集經費,輸送專家。

國難當頭,葉企孫的行為給他的學生做出了表率。

葉企孫未曾娶妻,畢生精力都投入在教育事業和學術研究上,學生就是他最大的心靈依靠。

熊大縝(zhen)是他最心愛的學生。

師生二人不僅志趣性情極為相投,學業上的優秀也是如出一轍。

彼時的熊大縝,年輕有為,意氣風發,已經取得了去德國留學的機會,並且即將與戀人結婚。

但是倭寇在華北肆意橫行,百姓苦不堪言,亡國奴的恥辱刺激了熊大縝。

他來拜訪自己的恩師,就是告知自己的決定:德國,不去了;婚,先不結了。

葉企孫的心情是複雜的。

民族大義,他自是知曉,不該攔著熊大縝;可是熊大縝如果去德國,必然在學術上更有成就,他日必成大器。

葉企孫追問了好幾次,熊大縝的回答依然不變。無奈之下,葉企孫告訴自己的這位愛徒:“你放心去吧,我也暫不離開這裡。你到那裡後,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即時告訴我。”

葉企孫做夢也想不到,今生今世,他再也見不到自己的這位學生了。就連他自己,也將面臨災禍。

這場變故,甚至間接的改變了華夏科學發展的走向。

投身抗戰的熊大縝利用自己的知識技術,幫助抗日軍民製造烈性炸藥、地雷、無線電設備。

葉企孫也沒有閑著。他在倭寇的嚴密管制下,多次向根據地運送製作炸藥所需的原材料。不僅如此,他還安排護送一批清華師生前往根據地,為抗倭提供更多的技術支持。

在建國後的諸多電影中,那些炸藥和地雷都是農民兄弟的但是一場內部變故,讓這位年紀輕輕的才俊,草草的結束了還未大展宏圖的一生,也成為了葉企孫一生難以忘卻的痛。

熊大縝因為這場變故,背上了一個莫須有的罪名。

莫須有的罪名令熊大縝憤怒不已,性格本來就剛強的他在被押運的途中與看守發生了激烈的爭執,那名看守長官決定私自槍斃他。

畢竟是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死一個人,無論是誰,都屬於‘意外’。

眼看大期將至,熊大縝提出的最後一個要求不是求饒,也不是求助,而是提出了個要求:

用石頭砸死自己,因為他知道敵後軍民製造彈藥是多麽的不易。

熊大縝年輕的生命就這樣莫須有的罪名中終結了。這一年,他才歲。

噩耗傳來,葉企孫萬分悲痛,但國家還處於危難之中,他只能強忍心中的傷悲,繼續支援抗倭隊伍。

但他也從未忘記為自己蒙冤而死的學生奔走申冤。抗戰勝利了,戰爭勝利了,葉企孫難舍故土,留在了大陸。

新龍國百廢待興,本是科學家大展宏圖之時,之後大力發展科學,葉企孫成為清大領袖,主持清大建設以及科學發展,但是好久不長,在那十年風波中,葉企孫卻不幸成為了被針對的對象,因為他學生熊大縝的案件。

在毆打和辱罵當中,這位昔日儒雅恬靜的名教授,腰彎成了度。他的神志一度失常。

終日遊走在中關村附近的大街上,面色淒惶,伸手像路邊的行人乞討。

那時錢三強、任之恭、趙元任等很多學生都跑去看望他,他都一一拒之門外他都說:“你趕緊離開我,

躲起來,以後你要是見到我也不要理我,躲我遠遠的。你們這麽重要的工作,最忌諱和我們這些有汙點有問題的人來往”偶爾也會有神志清醒的時刻,他曾經的學生走近問候他,他連連擺手趕學生走。

當時他已為罪人,他怕拖累自己的學生。

雖然葉企孫後來被恢復了名譽,但是在這些年的病痛和羞辱之中,葉企孫的精神已經極度不穩定了,曾經那個味華夏科學的未來播下種子,畫下藍圖,風華正茂,胸懷經緯的英雄,最後終於被現實摧殘成了一個‘老乞丐’。

後來北大作教師的張之翔騎著自行車,在校外的一所公寓中找到了他。

張之翔回憶道“他已經不認識我了,我說我是張之翔阿,他說哦哦,坐坐。他坐在藤椅上,就給我看,這個腿,兩個腿腫得很厲害,走不了路。他也沒有牢騷,很平靜的。可是人已經不像個人形了。我也沒有多少好說的,我說先生多多保重,我就,我就…”

他淚流滿面。“我就離開了,以後再也沒有看到他”。

葉企孫的晚年是他的侄子照顧,他的侄子說他從沒對任何人講過自己的悲慘。

“他的看法好像是世界上和歷史上冤枉的事情很多,沒有必要感歎自己的人生”。

他只是經常坐在一張舊藤椅上,讀點古典詩詞或歷史書打發時光。

年月日,他去世。

在生命的盡頭,錢臨照去看他時,他取出《宋書》來,翻到范曄寫的《獄中與甥侄書》中的一段:“吾狂釁覆天,豈複可言,汝等皆當以罪人棄之,然平生行已在懷,猶應可尋,至於能不,意中所解,汝等或不悉知。”

在他生命彌留之際,搶救醫生最後聽到這位老人用含糊不清的聲音還在念叨著“回清大,回清大……”

可惜,他再也回不去了。

對偉大人物的忘恩負義, 是一個民族偉大的表現。二戰時的英吉利首相丘吉爾說過。

但是讓英雄含冤而死,則是恥辱。

飽受折磨的葉企孫含冤離開了人世到死前,他都沒能為自己的學生熊大縝洗去罪名,甚至連自己的清白也無從辯駁。

葉企孫的追悼會在公墓禮堂草草舉辦北大副校長周源培只能以死者好友名義主持追悼會,“冤案”這個詞也不能被提起參加追悼會的眾人也憤懣不已,葉企孫昔日好友吳有訓更是拂袖憤然離席,以示憤怒。

直到年,葉企孫和熊大縝冤案才被洗脫汙名。

年,海內外共名知名學者聯名向清華呼籲為葉企孫建立銅像,單當時仍有人說“你們要為這個人造像,我就尿它”。

一直到年,葉企孫紀念銅像在清大落成。

但是直到今天,又有幾個人直到他的名字呢?

如今的華夏子孫享受著以葉企孫為首當年那些先烈們為科學救國帶來的福利,祖國在一步步強盛,但是他們似乎在一點點被遺忘。

當年葉企孫先生含淚對王淦昌先生講的:“一個國家與一個人一樣,弱肉強食是亙古不變的法則,要想我們的國家不遭到外國人的凌辱,就只有靠科學!科學,只有科學才能拯救我們的民族”。

如今在當年那些科研先驅者的努力下,祖國漸漸強大了,雖然還在發展中,但是卻比世界上很多國家有骨氣的多。

但是歷史和現實,似乎忘記了他。

堂前桃李萬頃,落得潦倒半生。

怪不得,王耀遍尋華夏科學典籍,也尋不到那複興的關鍵。

原來,是斷在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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