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規矩,不能壞
“老頭子,你是不是嚇傻了?”許明咧嘴笑得滿臉嘲諷“你死了,我就是新安幫唯一的領導者了,你的除名?有用嗎?”
“小趙啊,你這個乾爹,也算仁至義盡了。”大先生也笑出了聲。
趙權嘴唇顫動了一下,最後深深的歎息了一口氣。
“上路吧。”許明翻轉手腕,腕刃開始晃動。
就在這時,身後樓梯傳來的腳步聲讓他的動作一僵,神情有些緊張。
腳步聲很沉重,尤其是踩在大理石地板上,除了膠布鞋底發出的聲音之外,還有像是踩在水窪中的聲音一般。
許明敏銳的轉過身,看著從走廊盡頭緩緩走來的那個佝僂老者。
然後緊繃的神情松懈了下來,不是豹叔他就不擔心。
老者梳著一個清朝時期的金錢鼠尾辮,身上穿著一個破舊的長褂,雙手插在大袖子中,全身上下都被雨水淋濕了,一路走,雨水沿著他臉上的皺紋溝壑和山羊胡就往下滴。
這個佝僂老頭就像是一個狼狽的乞丐一樣,但是卻讓許明感到莫名的壓力,因為這個老頭,直衝衝的向著自己走來。
許明眯著眼,在老者走到射程范圍中時,毫不猶豫的將手中感到腕刃投擲出去。
鋒利的腕刃夾雜刀光以及破控之聲,像是一道流光刺向老者。
大約兩秒後,一道清脆的金石相撞聲響起,許明的臉上陰毒的笑容凝固。
“啊呀,還挺疼。”老者兩根手指夾住了腕刃,而在他的兩根手指上帶著兩個鋼環,鋼環包裹這中指和食指的指間,並且尖端是劍形。
這兩個已經有些染了鏽跡的古怪鋼環夾住了那柄腕刃,連接的金線被拉的筆直。
這兩個指環叫做‘陰陽符’,也是一種暗器,配合指功使用,威力巨大。
許明的臉色慢慢變得陰沉,額角滲出細汗,手臂因為用力而青筋暴起,但是依舊無法將腕刃從老者到底雙指間扯出來。
“有野心,有膽魄,有手段,這都不是問題,這都是你的能力。”這時身後響起了大先生不疾不徐的聲音。
許明身子一僵,咬著牙轉頭憤恨的看著緩緩站起身的大先生。
“但是有些規矩,不能破。”大先生拄著玉雕拐杖,站直的身子突然偉岸異常,他臉上的溫和和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讓人不敢與其對視的凶戾。
是啊,這是第一個活了一個世紀,經歷三個朝代,見過屍山血海,也經歷過人間百態的男人。
長壽,對於一些人來說並不是什麽好事,活得太久了,總需要一些東西支撐,而沒人知道這個放棄過榮華富貴,放棄妻子兒女,泛起過權掌天下,寧可‘死’去的男人,他為什麽活到了現在。
“自古萬惡淫為源,凡事百善孝為先;淫luan無度亂國法,家中十戒淫居前。
幫中雖多英雄漢,慷慨好義其本善;濟人之急救人危,打劫殺人幫中怨。
最下之人竊盜偷,上辱祖先下遺羞;家中俱是英俊土,焉能容此敗類徒。
四戒邪言並咒語,邪而不正多利己;精神降殃泄己憤,咒己明怨皆不許。
調詞架訟耗財多,清家敗產受折磨;喪心之人莫甚此,報應昭彰實難活。
得人資財願人亡,毒藥暗殺昧天良;昆蟲草木尤可惜,此等之人難進幫。
君子記恩不記仇,假公濟私無根由;勸人積德行善事,假正欺人不可留。
休倚安清幫中人,持我之眾欺平民;倚眾欺寡君須戒,欺壓良善罵名存。
三祖之意最為純,少者安之長者尊;欺騙幼小失祖義,少者焉能敬長尊。
飲酒容易亂精神,吸食du品最傷身;安清雖不戒煙酒,終宜減免是為尊。”
大先生的蒼老帶著低啞的聲音像是在這個房間的四面八方回蕩著,宛如魔音灌耳。
不知是因為驚怒,還是驚恐,許明一瞬間肝膽欲裂,雙目赤紅渾身發顫。
這是他從小抄寫背誦過無數遍的幫規。
“什麽都可以放棄,唯獨前輩立下的規矩,不能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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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的不夜城也有燈紅酒綠照不到的另外一面,再加上今晚陰雨綿綿,冬雨帶著海潮的濕氣讓空氣都有一種粘稠的感覺。
天空一聲響雷後閃電照亮了李婉的視線,看著拉開鐵門後那個男子的身影,她眼中的驚懼又加重了幾分。
大約十幾分鍾前,這個看似奄奄一息的男人把她綁了,不給她任何反抗的機會就用一個手帕堵住了她的嘴。
手帕的質地異常柔軟,而且還帶著一股好聞的香氣,只不過夾雜這一些血腥氣,不等她研究著手帕到底是天然絲還是人工絲的時候,外面傳來的怒罵和打鬥聲轉移了她的注意力。
隨後她從敞開的木門看都一個壯漢憑空飛了過來砸在門框上,當時就發出一聲慘叫後倒在地上沒了聲響,然後血流了一地。
不等李婉被嚇暈,外面的打鬥聲在幾聲玻璃爆裂聲後結束了,然後那個男人由回來了,邁過那個躺在地上血泊中不知死活的人,把她從裡面抱了出來後解開了她身上的繩索。
而且還十分紳士的攙扶著她坐在之前不知道誰做過的沙發上。
只有李婉像是看刑偵電影一樣,那個陌生男人抓起一個身上有紋身,被打的失去意識的男子,在他脖子後面按了一下,那個紋身男就發出了殺豬般的尖叫。
然後這個男人就對紋身男進行了慘無人道的審訊,紋身男剛開始十分硬氣,什麽都不說,不過最後在那個人男人的‘撫摸’下,全部都招了。
整個過程應該有十幾分鍾,然後那個男人回裡屋把那件脫下來的外套穿上之後,就去拉開大門準備帶著她離開。
“我的天,小姐,你應該休息好了吧,還是要我背你?”王耀轉頭對著癱坐在李婉笑道。
卻不知這時外面正好打閃電,他的模樣像是個厲鬼一樣。
李婉“啊嗚”一下子尖叫出聲。
王耀嘴角抽搐了一下,摸了摸剛才從紋身男身上拿到的手機,又看了看倒下一地的綁匪,覺得以他的力道,這些人應該可以昏迷很久“要不我幫你報警,等警察來了,你把手機交給他們?”
李婉縮著身子渾身顫抖,她到現在還無法想通,這個剛才奄奄一息像是要死了的男人,怎麽能把這十幾個壯漢在幾分鍾內秒殺。
而且這麽能打的人,怎麽被抓到的?
見李婉沒有反應,王耀皺著眉猶豫了一下,最後覺得還是穩妥一些,不管李婉願不願意,都把她帶走吧。
於是王耀走過去把李婉公主抱了起來,衝著懷中瞪大眼睛滿臉驚恐的李婉努努嘴“得罪了,不過你能不幫我打下傘?外面好像下雨了。”
李婉定下心神,乖巧的點點頭,接過王耀手中的雨傘打開,兩人準備往出走。
剛一出門,外面的寒風就吹得李婉身子一顫,不自覺的往王耀懷裡縮了縮。
“這是什麽鬼地方啊?”王耀眯著眼,借著月光和遠處城市的余光看著外面大壩下的海水,以及四周的荒地。
俗話說望山跑死馬,看似遠處的立交橋和公路不遠,但是王耀知道,要是走的話,沒有三四個小時肯定走不出去,而且萬一路況不好更麻煩,所以他覺得還是順著海邊走吧,至少不會走丟。
“你給家人打個電話吧,順便報,手機在我外衣兜裡。”王耀選好路線對李婉說道。
“好。”李婉乖乖的點點頭,伸手摸過去。
“還有就是,你要是恢復好了,就下來走走,我也是個虛弱的受害者。”王耀接著笑道。
李婉目光複雜的看著王耀。
她從未見過能把十幾個壯漢撂倒的虛弱受害者,莫名的有點同情綁匪....
李婉電話號碼剛摁下幾個鍵,突然一陣刺眼的燈光從後面射來,同時還有汽車引擎的轟鳴聲,聽聲音,應該是個動力十分不錯的吉普車。
“好像有麻煩了,希望和諧社會沒有槍支彈藥啊。”王耀嘀咕著把李婉放下“你繼續打電話求救,如果對方沒有槍,那你就不用跑,如果有,你自己決定吧。”
李婉倒吸一口冷氣,她現在腦子已經不太夠用了。
引擎聲越來越近,根本不給她反應的時間, 一輛大型越野吉普車就停在了他們剛剛離開不遠的倉庫門口,逆著光能看見一個身材壯碩的男子從車上跳下來。
“還好,就一個人。”王耀微微眯起眼,勾起嘴角,附身向著那個男子衝去,先發製人,秒殺後就有車開了。
將近五十米的距離,王耀僅用了五秒多,幾乎超越了專業運動員,俯衝加成的力道讓王耀覺得可以一拳砸碎這個男人的胸骨。
不過當王耀的拳頭真正的轟出去之後,反震的力道讓本來就因失血有些虛弱的他腦子空白了一刹那,身子在泥濘的地上滾了一圈後蹲在水坑中,驚愕的看著被砸到車蓋上,砸碎了一個車燈的男子。
王耀的身體強度可以媲美世界級的大力士,而且加上藥物對骨骼的強化,幾乎是‘怪物’級別的力量,雖然達不到注射生化激素和人工改造的那種怪物,不過在正常人范疇中,絕對是頂尖的。
在他僅有跟人動手的實戰中,唯一一個能讓感覺到身體強度跟他差不多的就是魏連川的那個保鏢了。
跟他對轟了一拳之後,王耀除了吐了幾天血之外,左手還有三根骨頭斷裂。
而剛才的那一拳,對方是用手掌接下來的,王耀感覺自己小拇指的骨頭已經錯位了,那一拳的力量應該超過250公斤的重拳了。
正常人可能就死了,而對方被砸飛到車上,竟然只是咳嗽怒罵了幾聲後,又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遇見真高手了。
PS:感謝呼吸自在,公子茗,在黑暗中注視你的100打賞~萬分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