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五章英雄難過美人

屁股決定思維，這是不變的定理。

因為這個世界上不存在全知全能的上帝視角，即便王耀身懷系統這種東西，依舊只能對他們硬實力進行提升，關於人際社會，決策等方面的軟實力沒有太多的提升作用。

沈十綿這種從舊時代走過來的，經歷過真正的刀山火海，槍林彈雨，也經歷過更加恐怖的立場鬥爭以及人心算計，維護操持著沈家這麽大一個大家族不崩潰，自然腦子裡想的跟正常人不一樣。

在王耀的常規思維中，這次的鬧劇在沈十綿中，頂多算是兩個小孩子的任性。

但是實際上，沈十綿想的更多，他認為，王耀所做的一切，並不是為了徐卿美，而是來自於未知敵人的挑釁或者試探。

所以他開門見山直接問，王耀的真實身份，其實是在問他‘背後的人’或者勢力。

王耀擔心的是，沈十綿既然已經對自己起了疑心，無論自己如何證明自己的行為代表個人立場對方都不會相信，而與王耀相關的徐家人，則會受到牽連。

這是一種華夏自古以來的社會文化，帶來的‘連坐罪’，這種社會文化是基於古代皇權中株連罪延伸而來，但是兩者有一些差異。

因為人類抱團的天性，所以自然形成利益集團，作為一個領導者，如何權衡利益集團之間的關系，穩固自己的統治則是最為重要的一個環節，因此還華夏還有一種專門對統治者的學問，‘帝王權術’這種權術包含社會學，計算學以及心理學多個方面，因為華夏的社會結構比西方穩定很多年，多疑這種權術也比西方完善先進。

所以西方人經常形容華夏的詞匯就是‘狡猾’。

株連是一種統治者極端處理利益集團的手段方法，而連坐是瓦解利益集團，逼著利益集團互相猜忌，分散力量，然後激人性中的陰暗面，來達到瓦解或者權衡的目的。

因為人心，是最難猜測的。

徐乾用徐卿美聯姻來與沈家統一戰線，而現在出現了這麽一出鬧劇，沈十綿肯定會多心，他顧忌的是徐乾的老婆薛寧的薛家。

而王耀則算是徐峰這邊的人，那麽隊伍以劃分清楚，沈十綿只要挑撥薛家對徐乾的態度，那麽他認為的‘徐薛聯盟’自然瓦解，不會對他形成任何威脅，而瓦解的‘徐薛聯盟’勢必會因為目的沒有達到了互相猜忌，甚至生鬥爭。

不是沈十綿想的太多，而是他腦補的一切在他的位置上，都是合理的，因為他是一家之主，不容許出現絲毫紕漏。

因為這件事從頭到尾，都太過不合理了，徐卿美和沈明春的婚事，算是兩家人已經板上釘釘的，要不然也不會給徐卿美那枚簪子，徐峰雖然一直沒有敲定，但是也表明立場，讓兩個孩子先相處著看。

但是現在，突然恆生變故。

這個王耀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不管是巧合還是意外，都太不合理了，如果是意外，徐峰當時就應該表態，而徐乾和薛寧的反應也十分驚慌。

那麽至少證明，徐峰是知情人，憑借徐峰的能力，按道理沒有資格在沈家鬧出這麽一出鬧劇，那麽就只有一種可能，就是王耀背後的實力，和徐峰有了新的合作，來打擊或者攻擊沈家。

聯姻失敗，對一個世家的面子是很大的事情，這種事情一旦出現，就意味著家族危機的出現，而家族的敵人，自然會落井下石。

這是一個煽動性的輿論效果，但是十分有效。

就像是一個上市公司的老總，一旦出現私生子等醜聞，那麽對於公司都是有巨大影響的。

所以不管王耀如何證明這是一場‘意外’，在沈十綿心中，都已經是敵人的。

王耀腦子在飛的計算著，最終選擇了一條比較極端的方式，潛在敵人，也算是敵人，要嚴肅對待。

而且他比較怕因為他這次行為，影響了徐乾的家庭關系，畢竟徐乾跟徐峰不一樣，徐乾背後有著龐大的利益集團牽扯，萬一要是被影響，王耀算是真的做了錯事。

“沈老爺子覺得我是什麽人?”打定主意，王耀輕笑一聲。

沈十綿打量著王耀，搭聳的眼皮下藏著那雙銳利深邃的眸子“從未聽過小友名號，更不知道何樂什麽時候有你這種朋友，所以，我才比較好奇。”

“沈老爺子覺得我是敵是友?”王耀笑眯眯的問道。

“來砸場子的，一般很少是朋友。”沈十綿也笑了笑。

“沈老爺子這可是冤枉我了。”王耀笑道“貴家公子在舞台上險些出糗，我是救場的，難道好心當成驢肝肺了?”

“你面前桌布上的琉璃珠，少了一顆。”沈十綿笑著說道。

王耀一怔。

“然後在舞台上，我看見了，琉璃還是很反光的。”沈十綿的笑容讓王耀感到了一絲壓力。

這種敏銳到可怕的觀察力，不應該是一個古稀老人應該有，就算是他這種家世的人，這種能力只有經過特殊訓練才會養成的習慣，不是天賦或者能隨便形成的。

王耀開始利用系統搜索著沈十綿的資料，最後找到了答案。

“沒想到，沈先生進入是情報部門出身。”王耀的聲音變得沉緩起來。

沈十綿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殺機“王小友，果然來歷非凡。”

“軍統出身的沈老爺子，我真是失敬失敬。”王耀笑著拱拱手“不知道您是戴先生的幾期扣子。”

“看來我跟小友的聊天，今天是無法繼續了。”沈十綿輕輕歎了口氣“真沒想到，徐峰會有這樣的選擇。”

“為什麽一定是徐峰，或者徐乾?”王耀笑了笑。

沈十綿歪頭看著王耀“我也很奇怪為什麽是他們，因為他們對你這個級別的人來說，應該毫無價值吧，除非，你真的對徐卿美上心，英雄難過美人關也不是不可能的，這樣也許更合理。”

王耀點點頭“我跟她是很好的朋友。”

“她不想嫁給明春?”沈十綿一怔“不應該，她跟明春見過幾面，聊得挺開心的啊，就算不願意，也不應該選擇這種方式啊。”

王耀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身體出現了從未有過的酥麻，像是被電擊了一般，指尖顫抖，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斂去。

王耀的反應也讓沈十綿愣住了，眨了眨眼，似乎想到什麽，笑出聲“還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啊，有趣，有趣。”

王耀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波瀾的心跳，扯起一個勉強的笑容“不管如何，她是我的朋友，幫助她是我的義務，在她需要幫助的情況我，我義無反顧。”

“不問來由?”沈十綿笑著挑挑眉“孩子，你知道，這個世界上論騙術，男人是比不過女人的，她們是天生的演員。”

“沈家怎麽會同意娶徐卿美的?據我所知，沈明春是長孫，要娶的人，至少是一個門當戶對的吧。”王耀笑著問道。

“我跟徐峰是多年老友，有過過命的交情，當年我逃難是他收留的。”沈十綿輕聲說道“只不過他為人清高，在我回家之後，不願意被人說是借勢，所以慢慢跟我走遠了，他是一個有傲骨的人。”

王耀點頭，表示認證，徐峰確實有文人傲骨和風氣。

“但是後來徐乾娶了薛家的小公主薛寧，我們跟薛家有往來，一來二去，我看在徐峰的面子上， 對徐乾也青眼有加，答應明春和卿美的婚事，是自然，更何況，明春對卿美很滿意，聽說是一見鍾情，在杭城。”沈十綿笑著說道。

王耀點點頭“原來如此，有人情，也有利益牽扯。”

“我們沈家想要在南方做一些生意，也不是什麽秘密，跟薛家聯合，確實事半功倍，是兩家都願意看到的。”沈十綿說道“而且也沒有強迫的意思，畢竟徐峰和徐卿美，實現也都沒有太大的抵觸，但是我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會有這出戲碼。”

“我如果知道了，會告訴您的。”王耀起身，作揖行禮“晚輩告辭。”

“不用這麽著急也可以。”沈十綿笑道“而且，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不管老先生相不相信，我想說的是，我不代表任何人，隻代表我自己，我想您已經開始調查了，能調查到的您都會知道，調查不到，要麽說明你不夠資格，要麽說明我真的沒有什麽後台。”王耀笑了笑。

沈十綿看向王耀的目光漸漸凝重起來，很多年了，這種口氣跟他說話的人，他都沒見過了，這種平等對話，甚至有些強勢的感覺，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體會到了。

因為和平年代，連敵人，都沒有這麽針鋒相對了。

但是，一個少年人，不過三十歲的少年人，為何有這等底氣?

沈十綿開始想不通，看不透了。

更為重要的是，他是怎麽知道哪些機密的?

“我之前在杭城，見過魏連川。”王耀想了一下，還是準備把話說我。

沈十綿的臉色越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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