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兒啊。”
京城,晌午的陽光很適宜,老兩口正坐在窗前曬著太陽,這時白母揮著手把穆謹喚了過來。
“瑾兒,你看啊,你和桐兒也在一起這麽長時間了。”
“彼此對彼此都有了足夠的了解。”
穆謹站在白母身旁,只聽白母試探性的說道:“要不,等桐兒回來,咱們兩家就約個時間。”
“你父母,還有我們老兩口也一起吃頓飯。”
“大家合計,合計,把事情也定一下...”
白母一邊注意觀察著穆謹的神情,一邊說道。
“是啊,瑾兒。”
“這事趁早不趁晚,瑾兒你是個好姑娘,我們都很滿意。”一旁的白父,沒有注意到老伴的眼色,面色紅潤,嗓音洪亮:“就是不知道,你的父母中不中意咱們桐兒了。”
聽見白父、白母的話語,穆謹心裡一喜,可旋即又有些遲疑,輕聲道:“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異了,我是母親一手帶大...”
她話音剛一落下,三人間頓時一靜。
老兩口對視,白父還不忘瞪老伴一眼,覺得都怪自家老伴疑心疑鬼。
而白母這時,也終於放下了心裡的懷疑,有些心疼的拉起眼前的姑娘。
同一時間,巴黎郊區。
“今晚的夜色可真好。”
“我們的凡爾賽宮也依然那麽美麗。”
法蘭西式大花園裡,一眾嘉賓紛紛落座在各自的餐桌前,密特朗總統一隻手搭在演講台上,眉宇帶著淡淡的笑意,只聽他開口道。
“非常感謝各位能夠從百忙之中抽出時間,參加今晚的宴會。”
邊說著,密特朗總統邊微微向演講台前眾多嘉賓點頭示意。
總統點頭示意,名媛紳士們不管是不是真的覺得愉快,也都露出淺笑,輕輕鼓著掌。
見密特朗口吻露著輕松,並不嚴肅,他們也微微松了口氣。
座位與座位間,幾個人眼神進行交流,覺得就算出些血也能接受。
可就在下一秒,舒展的眉宇不由僵住,只聽密特朗聲音洪亮道:
“在晚宴開始前,首先我要感謝一下珙桐.白設計師!”
“珙桐.白設計師的玻璃金字塔方案,讓盧浮宮煥發出新的生機,綻放出更加奪目的光彩!”
“我相信,不久的將來,新生的盧浮宮會成為法國最著名的地標,成為全世界無數人都向往的地方...”
密特朗看向珙桐所在處,毫不吝嗇的讚美著。
言語中,暢想出未來對盧浮宮,對玻璃金字塔的預期與展望。
這滿屋子的名媛紳士都或多或少參與過打壓珙桐的行動,曾經的珙桐毫無名氣是十足的草根,從未被放在眼中。
有螞蟻跳在手背上,理所當然的要被撣去。
至今,這些權貴們也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麽,他們唯一惱怒的還是那螻蟻竟真的翻了天。
在今晚這個場合,螞蟻大勢已成。
眾人自覺讓了一步,假裝沒有看見這麽一個人,卻不曾想到,只是在開頭,這被刻意忽視的人與物就再次被提起。
不管怎麽樣,總統的面子還是要給的,紛紛捏著鼻子,黑著臉鼓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
心裡暗想,這句話我就當沒聽見。
“珙桐.白設計師,您有什麽想要分享給大家的嗎?”
密特朗總統頓了頓,竟又向珙桐問道:“我個人也非常希望,能聽到您在構思玻璃金字塔時天馬行空的創作過程。
“ 嘿,你丫有完沒完了?
掌聲也沒了,一眾名媛、紳士有些惱怒。
越不想看見,這小年輕,怎麽越要被提起?
欺負人不是?
珙桐被密特朗注提問,有些意外,本並不想上台講什麽話,也沒這個習慣。
可當他瞧見了一眾賓客們吃了蒼蠅似得神情後,心裡一哼:“怎麽的,還委屈著你們了?”
“小爺,還偏偏就得上去說道說道!”
嘴角輕輕揚起,向眾人所在處瞪了一眼,隨即站起,理了理西服,踱步就走上前。
珙桐身旁的半夏看清了珙桐所有的小動作,捂著嘴,偷笑。
珙桐站在演講台前,有並不刺眼的燈光照射在他的身上。
雖打定主意要好好惡心一把,那些看自己不快活的名流,可珙桐卻也不準備瞎說。
掏出的是實打實的想法,乾貨。
“在過去,人們一直小心翼翼地避免把古跡變成藝術大市場。”談到專業,珙桐眉宇神情又都顯得肅穆,清亮渾厚的聲音響徹在花園間。
珙桐在話題開頭說出的這一結論是當前世界對古跡處理的一種公認潛規則,人們在做古跡修複、擴建方案時都盡可能的維護它的原樣。
哪兒怕被用作博物館,允許遊客的參觀,也都會嚴格的控制住遊客的數量。
“可我不這樣認為!”
珙桐話音陡然轉折,斬釘截鐵道:“我以為,讓人類最傑出的作品,給最多的人來欣賞,才是我們設計師們應該去完成的!”
“我們要做的是讓古老的遺跡,在未來又一次達到完美...”
是真的認真了,珙桐的語氣抑揚頓挫,越發洪亮。
他的觀點離經叛道,讓人震驚。
在最後,珙桐雙眸明亮,望向演講台前方,望向遙遠的星空,語調顯得悠揚:“我希望玻璃金字塔能預示著將來,從而使盧浮宮達到完美!”
‘啪啪啪...’
珙桐那邊話音剛落下,角落裡有些突兀的掌聲就響了起來。
卻見到,原來是半夏姑娘正紅著臉,用力的拍著手,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閃著崇拜的光芒。
聽見掌聲,一眾名媛紛紛皺眉,欲要向傳來聲音的地方看去。
不曾想到,就在這時,演講台前竟又響起一道渾厚的掌聲。
眼睛望去,見到是密特朗總統正面帶滿意,鼓著掌不說還不時點頭讚賞。
眾人隻覺得無奈,心裡暗罵,卻只能跟著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手。
“宴果然沒有好宴!”
“這一老一少是串通好的吧?”
“密特朗總統是專門給珙桐出氣的吧?”
這麽想著,密特朗又一次站回到了演講台上。
這一次,這位鷹派的總統收斂起了笑容,面露嚴肅:
“諸位都知道,因為歷史遺留問題,在新千年的今天,法國的局勢卻並不樂觀。”
“經濟困難重重,失業人數與通貨膨脹率居高不下。”
密特朗頓了頓,沉聲道:“我們迫切的需要給全法國的市民們發出希望的光芒,需要向世界發出宣告,我們依然有能力重返巔峰!”
“我希望‘盧浮宮擴建項目’能做為打響的第一炮...”
起初,一眾權貴們還聽的嚴肅、認真,可慢慢的,察覺出不對勁了。
你說就說吧,怎麽的還屢屢提起在大皇宮內欲要捐金的美地奇家族?
還屢屢提起,瑪利亞.路易斯夫人?
還屢屢提起,威廉姆斯家族?
......
很快,他們明白了,隻覺得像是日了狗。
這是要他們掏錢建玻璃金字塔啊!
珙桐也明白了,這哪兒是什麽慶祝玻璃金字塔誕生啊!
這是密特朗打土豪來了!
最後的結果珙桐並不知道,只是望著一位位光鮮的權貴們微微抽搐著嘴角,面色黑的宛如鍋底,猜測被宰的不輕。
ps:要回國了,謝謝大家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