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建廳、少數民族自治州以及鄉鎮的領導們都到了。『筆Ω趣閣』
被安排在珙桐團隊前邊一排的位置。
都沒坐下,而是到了珙桐的跟前。
“白設計師,又見面了。”
毛方益先伸出手,與珙桐輕握了握,笑著道。
“毛總工。”
珙桐喊了一聲,視線向他身旁的幾個中年人看去。
“白設計師,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咱們黔省住建廳張廳長。”
“張廳長對你可非常好奇,常常在念叨,這白設計師啊,到底是長了個什麽樣的三頭六臂。”
毛方益沒打官腔,語氣裡透著幾分親切。
“張廳長,可讓您失望了。”
白珙桐伸手與那帶著眼鏡的中年廳長握著,嚴肅道。
幾位領導露出不解,心想這年輕的設計師難不成這樣刻板?
卻見到,下一秒白珙桐嘴角露出絲笑意:“我啊,就是一普通人。”
“只有倆隻胳膊,一個腦袋!”
“噢?”
大家紛紛露笑,張廳長挑了挑眉毛,笑眯眯道:“我們白大魔王都自謙是普通人,那咱們不是連普通人都做不成了?”
好家夥,白大魔王的稱號竟是連住建廳的廳長都聽說了。
對於建築行業的設計師來說,住建廳、住建部就相當於廣電總局於娛樂圈,掌握著生殺的大權。
這塊地能不能蓋房子,能蓋什麽樣的房子,能不能蓋都得他們審批!
所以,設計師們面對住建廳的領導不由就有些低一頭。
此時,如果有業內的人士站在一旁,目睹珙桐與黔省住建廳最大領導的對話,少不得眼珠子都能瞪出來?
你就是這樣和老大說話的?!
氣氛很輕松,毛方益跟著又為珙桐介紹了身旁的一位位領導、集團總裁。
“白設計師,久仰久仰。”
海爾集團亞洲大區副總裁,一位胖胖的中年人,只聽他打趣道:“不知道白設計師什麽時候有時間,能幫老哥我設計套房子,我家閨女老纏著我讓我請你去家裡。”
“那丫頭,還說自己是白設計師的小迷妹。”
“哈哈哈...”
挨個握手,挨個聊天、打趣,不時哈哈大笑。
都互相認識了,眾人才紛紛落座。
落成典禮正式開始了。
主持人上台講話。
跟著是張廳長,自治州苗州長,集團代表表講話。
最後白珙桐站在了演講台前。
啪啪啪...
白珙桐還沒說話,隻站著,台前村民們就已經拚命的拍起了手。
電視機前,眾多觀眾紛紛凝神,瞧見,竟跟著鼓掌!
掌聲一連持續了許久,才漸漸停下。
“看來還是我們白設計師受歡迎啊。”
廳長掃視了一眼眾人,笑道。
面對著所有人的注視,面對著攝像機的記錄,白珙桐看著前方,欲要說話,可一連數次,話到嘴邊卻始終沒說出來。
最後竟笑了,笑的很酣暢。
冬日的陽光灑在那個年輕人的身上,不管是布依族的村民,還是周圍地方來的遊客,亦或者電視機前的觀眾也都跟著笑了。
啪啪啪...
掌聲又一次雷動!
“我很喜歡這個村子。”
“我喜歡村子裡的每一個人。”
“剛來這個村莊時,我就被沿途的風光,和這個村子依山而建的這樣一種氣勢所吸引...”
好久才停下了笑,珙桐手搭在演講台前,認真道。
珙桐的身子很高,需要微微俯下些身,他的五官並不特別出眾,但卻棱角分明,一雙眼眸正炯炯有神。
聲音很乾淨,
很清脆,在每個人的耳邊回蕩。啪啪啪...
掌聲一度阻斷了對話。
村民們聽著珙桐的誇讚,嘴角都咧開到了耳朵根,紅著臉用力拍手。
胖瘦大爺,村長,麻爺,李金行...
大家夥太喜歡珙桐了,眼睛緊緊的看著那年輕人。
好幾台攝像機在錄製,村民們的每一個神情都清晰可見。
“白設計師一定很受村民們的尊敬。”
“是啊,先前那些大領導出來講話,村民們雖然也熱情,但臉上的神情卻完全不一樣。”
“真好!”
“這一刻的白設計師,簡直帥炸了!”
......
白珙桐繼續講話,很是認真的說了些自己的理念與想法。
人們不時點頭,很是認真嚴肅,不想就在最後關頭,畫風突變。
只見他對準了攝像機,露出潔白的牙齒,比出了大拇指:
“布依族板萬村,白珙桐作品,你值得擁有!”
場內場外無數觀眾紛紛愣住,隨後哄然大笑。
啪啪啪...
熱烈的掌聲不知是第幾次的響起!
“哈哈,去,我去還不行嗎!”
“厲害我的哥,看來是真愛,都最後了還不忘來一句廣告。”
“白設計師好可愛有沒有!”
“有沒有報名的,回頭咱們一起組團去板萬村!”
“算我一個。”
“必須的,也算我一個,哈哈...”
......
典禮繼續。
第二部分是上梁儀式,只不過這個梁卻不是建築的主梁,而是小學前一處木構架的梁。
主要起裝飾性作用,或者說是為了這個儀式才上的梁。
“張廳長,這個得您來!”
“是啊,廳長必須得您來提這個字,除了您可沒人有這個資格了。”
幾個領導在謙讓。
“誰說沒有,我看比白設計師可比我合適多了!”
張廳長擺擺手看向珙桐,高聲道。
“別啊!”
“張廳長,我可不成,我的毛筆字不好看。”
“上去寫,可丟人了!”
“還是您去吧。”
白珙桐做出不好意思的模樣,脆聲道。
“那我去了?”
“您去吧!”
“我們都知道,張廳長您的字在圈子裡那可是數一數二的。”
話音落下,張廳長這才樂呵呵的走上前。
幾個領導對視了一眼,覺得這個年輕的設計師不得了,會做人。
毛筆字不好看?
誰信啊!
他們又不是沒見過那門牌上的雕刻,可能與毛筆字不同,但從字跡的筆鋒看就能知道字絕不會差,至少不能是他說的那樣不好看。
白珙桐笑眯眯的望向前方的廳長,卻不是領導們想的那樣會做人、謙讓,而是他根本不屑這木構架的裝飾梁!
要知道,在學校建築的主梁上現在可正是記著他的名字呢。
兩根梁的地位完全不可相提並論。
有了那根梁,咱還真就看不上這根裝飾梁!
張廳長俯身在梁前,提起毛筆。
毛筆揮動,高屋建瓴,四個大字一蹴而就!
落筆,然後目視著梁木被緩緩抬上木構架的頂部。
至此,典禮進行過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