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你都記住了沒有?”
“嗯!”羅伊趕緊點頭,沒敢再笑,金銘都數落一路了。
兩人急匆匆來到九寨塬,人影幢幢,如一個個小山,來了不少,個個站得筆直。
看到羅伊的,都扯了一下嘴,傻子也想做力士,癡心妄想,卻沒有像平時一樣開口嘲笑,巨人看似笨拙,可真正傻的沒有幾個,自然分得清場合。
“來了!”
眾人都微微低頭,已示恭敬,唯有一位白眉老者嘴邊噙著笑,大手撚長須,有些老神在在的樣子,可身上的補丁卻難掩窮酸之氣
“晴川小道童,你師傅呢?”
騎鶴少年,毫不客氣道:“古老,選力士這樣的小事,還勞駕我師尊親自出馬?”
“哪裡,哪裡”古老嘴上不說,心裡罵道,小道難纏,老道奸詐。
道童下了白鶴,傲然道:“師尊命我前來挑選,選中的,給他看過就行。”
“理當如此,不知此次貴教需引渡幾人?”
“師尊交代,寧缺毋濫。”
古老懂了,撚斷數根白須,上面沒標準,得看這孫子心情,他低下頭未再言語,他們巨人是異人中的末流,是道家眼中的苦力。
“開始”
道童拿出一方寶鑒,流光溢彩,很是不凡。
巨人接到指令,排著隊,低著頭,一個接一個從寶鑒前走過,晴川道童和古老盯著寶鑒
“火焰巨人,甲中!不錯。”
“草木巨人,丙下!廢物。”
“大風巨人,丙上!廢物。”
“岩石巨人,乙中!合格。”
九寨塬上,或喜或悲
“丙級廢物,滾蛋!”道童一臉厭棄道。
那些被評為丙級的大個子,眼中最後一絲希望滅去,頹廢迷茫,他們耷拉著腦袋離去。
羅伊繃著臉,一直老實的低著頭,他是厚土巨人,資質合格
金銘是黃金巨人,資質不錯。
道童晴川,十五歲左右,不算矮,可站在巨人身前,就不夠看了,必須抬頭仰視。
“你,太醜!”
“你,太臭!”
“你,太老!”
又被驅除了十多位。
古老看到自家孩子被如此粗魯的挑挑揀揀,即使資質好的卻因為這些無所謂被嫌棄,臉色很不好看,可依舊維持著笑容。
“你們很幸運仔細聽著,小道現在傳你們力士初元訣,三個月未入階者,都是廢物,不用再來。”
羅伊心中緊張,力士初元訣他早有耳聞,初元訣之上還有中元訣和上元訣,聽說修到至高,可以成為黃巾大力士,搬山填海不在話下,還能享有九千歲壽元。
道童傳法很快,念誦兩遍,解讀一遍,一拍屁股,跨上白鶴走了。
大約半個時辰,古老收起僵硬的笑容,嚴肅地道:“孩子們,都回去認真修煉,這是唯一可以改變你們命運的機會,一定要成為力士,走出去巨人塬!”
“是,我們一定不令您失望”
“去吧!”古老揮了揮手,心中酸楚,巨人一族,地位卑微,除了做力士,別無出路。
羅伊和一路滔滔不絕的金銘告別,回到家中,坐在道宮旁,陷入了沉思。
他一字一句琢磨力士初元訣
等他回神時,已經到了晚上,夜晚總是陰冷漆黑,一直都是如此,他緊了緊身上的皮衣,點起火把,盤起繩子,出門淘金,晝伏夜出,是拾荒者的生活。
北冥道宮,寧澤端坐於雲床之上,三千真言壁前,上有星辰運轉,下有九宮相應,前有天文
九根蟠龍柱上,龍眼如炬,燈火通明。
寧澤周
身平淡無奇,唯有三千長發不斷變幻,忽黑忽白,粗細變化,長短收縮,長時三千丈,短時三寸長
他的長發在道宮大殿中纏繞,如龍如蟒,三千根,黑時至陰,白時極寒,變,無時無刻不在不在變幻
“呼”
一口濁氣吐出,寧澤睜開了緊閉的雙眼,瑩潤,乾淨,純淨到沒有一絲雜質。
他起身,三千長發三尺三寸三,一根不多,一絲不長,他撚起一根,純黑帶有玄光,冰冷無比,凍人心魄。
寧澤邁步出了道宮,好大一棵數,腳下一震,躍起,站於樹頂,兩腳踩一葉,身輕如燕,他抬頭看天,漆黑陰冷,沒有明月星辰,這到底是什麽地方?他慢慢回憶
至尊戰他們一起入了海眼衝散一條黑河,道宮一直漂著
孤寂中,他開始思道,他主修的北冥道,似乎走入了歧途,道途狹窄,至尊之上無路可走,可如何入萬壽境?前路已經斷絕,至尊九千歲,可沒有那個至尊能壽終正寢,修道修到最後,絕不是僅僅活著
他走的太順了,太借助外力了,九龍島之戰、對戰十四位至尊,並不是他道法高於人,是北冥道宮的玄妙,是算計,這些皆是外物,終不為正途,他所修所得太過駁雜
想了太多,前途依舊迷茫,但也不是沒有任何收獲,三省自身,知己之錯,自然要修正,他道心通透了不少,那就先修一個“純”。
北冥道體至陰極寒武道真意
修道,他忘我修道
他曾在道宮入寂, 又在道宮複蘇,從而修成了北冥道體,卻再未開發,他忽視了人體蘊藏著生命奧秘,一直偏重元神。
武道體術:小時習武似懂非懂,北冥道體初成,卻本心不誠,他修武道隻為盡快恢復道果,這將是第三次習武,以武為道,純修
他要以氣道為輔,純習武術,摒棄一切外物,練武強體,追求武道極致。
心動行動,他的習武從外至裡,一年光陰,他錘煉三千青絲,這一頭黑發,被他日夜以北冥真氣溫養洗練,至陰極寒合一,他走出了第一步。
“噠噠”
沉重的腳步,由遠至今,吱呀木門打開,一個憨厚的巨人,拖著繩索,拉著一個板車,上面盡是廢棄之物
巨人將垃圾搬到一個角落,洗洗手,拿出一塊冷肉啃了起來。
寧澤至始至終都未動,他腳下生根,在樹葉上站著立法,看到院子主人,他也明白了道宮為何會在此處,原來是被這個大個子撿回來的。
“呼呼”
大個子躺下睡著了,睡姿有些奇怪,寧澤輕輕飄下,圍著大個子探究片刻,蟄眠術,有些意思。
縱身而起,臥倒睡覺,他躺在一片碧綠的葉片上,吸氣呼氣睡了
樹下樹上,一主一客,一大一一法而眠,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