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春大陸據說是被神賜福的大陸。神的賜福語據說是: 夜長爭得薄情知!初春已被相思染!
此句玄奧隻有神知道。
但是各句摘出一字,就是長春。長者,長長也。春者,春天也。
長春大陸最南面是茂密的森林,天仙山脈綿延數萬裡至此形成山脈的一個分支秀女山。秀女山上流下一條河,叫秀女河。水清。水涼。水沁人心。據說在秀女山喝秀女河水的人會冰清玉潔,無憂無慮。
有詩雲秀女山和秀女河曰:
山高奇志湧
萬海會江河
錦繡生神色
億魂秀女婀
秀女山腳下毗鄰秀女河一處村落。村落有近百戶草棚,幾百個村民。此村叫秀女村。掩映在山林之間,霧氣繚繞時村落不見。霧氣消散時草屋清雅。日出時渴飲朝陽。日落時吹去溪紅。月出時吞吐星辰,月隱時糊塗天雲。
秀女有此村,山色幻千薰。
此秀女村是長春大陸千眼族一支部落的聚集地。
千眼族據說與長春大陸同壽,與長春大陸齊天。
據說天眼族在神創長春大陸時突然出現,寄居於此,不參紛爭,避世隱居。
數萬年來,長春大陸有智以來,未曾聽聞千眼族進入人類社會。偶爾風聞千眼族的傳說,也都是人芸亦芸。因為沒有人見過真正的千眼族人。如果有人偶然進入千眼族的村落,聽說出來後也會記憶全無。
隻是亙古就有千眼族的傳說歌謠流傳世間:
一眼看盡天下美色,二眼聞盡天下英豪,三眼經盡世間滄桑,四眼道盡天地蒼茫。五眼六眼識風雨,七眼八眼解君塵,九眼十眼心身穩,百眼千眼攝神魂!
有人說千眼族有千目:
一目生天,二目浮地,三目空色,四目聆英,五目經事,六目聞道,七目追風,八目興雨,九目識君,十目洗塵……
至於千目是什麽樣子沒有人說得清楚。只知道除了人原來的兩隻眼睛外,千眼族額外還有三隻眼睛長在額頭上。其他眼睛據說都長在身上。
沒有人看過千眼族誰長過千隻眼睛。
但據說千眼族每隻眼睛代表一種能力,千隻眼睛代表千種能力,千眼族是一種逆天的存在。
長春大陸有傳言流傳至今:得千眼者得天下!
春色三分,二分塵土,一分流水。
細看來,不是楊花,點點是離人淚。
秀女村落秀女河邊,魔法師阿難正在河邊看著秀女河水出神。
他是秀女村唯一一個非千眼族人。十年前,他就發下血誓,一生一世追隨傅長天。
傅長天是千眼族這支傅氏部落族長的公子,十年前在大陸遊歷時偶然在他被圍攻時救了他。自此之後,他就發誓跟隨傅長天。但是由於千眼族族規,根本不許外人參與千眼族。所以他一直無法如願。直到他三翻五次被別人暗害,追殺,恰巧又都被傅長天所救後,他決心立下長春大陸最重誓―血契―他自願付出生命的代價,至死相隨。
隻要傅長天生命消失,阿難生命也會隨之消失。隻要傅長天想讓阿難死,他不得不死。
但是傅長天卻待他如家人,帶他回到部落,身受三年日曬雨淋之部落刑罰,終於讓部落認同了他。然後又是七年。他年青狂妄的的心也漸漸平靜。
與阿芳的相別也已十年。十年相別,春恨有誰知?
人間別久不成悲,兩處沉吟各自知。
她是否知道我在這裡還在思念,相信她?她是否有了愛人?她是否有了孩子?她是否能夠理解我,理解我的決定,理解我不想給她帶來危險?她是否能夠懂得我,懂得我的愛,愛在遙遠的地方依然牽腸掛肚,柔腸百轉?
在這十年裡,他看到了這個隻有幾百人的村落千眼族人千奇百怪的能力。
沒有見過高人,就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天天生活在這些非人類的族群中,想不平靜都難了!這些千眼族的人,沒有一個用他的能力顯耀的,都是與大自然輕輕的融合。親近。清新。自然。
他們與世無爭。他們真的與世無爭。不知大陸欺詐,險惡有幾許?
這裡,就是一個自然自如的世界。人們的心如秀水一樣清澈。人們的往來如冰雪一樣冰清。這裡,是療傷的好地方。這裡,是養人的好地方。這裡,卻難是消去情愁春恨的地方。
“想什麽呢?”有位青衫的青年站在阿難身後道。他就是傅長天。看起來是二十余歲的樣子,其實已經六十余歲。千眼族一般都活得很久。至少上千歲不成問題。傳說中最能活的活過上萬年,但是沒有人見過。
“啊?沒什麽。”阿難站起來說道。
“是不是又相思啊?”傅長天笑道。
“啊?又讓你說中了!我們千眼族真是神啊!沒有人能逃過你的法眼啊!”
“呵呵,這隻是天可憐我們千眼族罷了。天不也給了你魔法嗎?”
“是啊!給了我魔法,但你長出一隻眼睛就會了,我可是從小就開始修煉才有了一點成績啊!”
“又來計較這個!要不,你趕快脫生,脫生成為我們千眼族人就行了!”
“那萬一脫生不了,脫生個豬啊狗啊的什麽我多吃虧?對了,主人,你有沒有一隻眼睛能夠保證我下輩子脫生為千眼族人?”
“這個?好像有吧?我還沒有長出這樣的眼睛!如果能長出,一定告訴你!”
“聽說咱們有長出三百六十五隻眼睛的長老,他也沒有長出這樣一隻眼睛嗎?”
“那你去問長老去吧。你問問他長沒有長出那樣的眼睛吧。”
“我問?我問不還得被笑話死啊。我們千眼族人有多少隻眼睛都沒有人去數。如果我去問,他還得問我長了哪些眼睛我都不知道,你怎麽知道的啊?你說我怎麽說?我說什麽都不對啊!”
“那我也幫不了了!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他最喜歡的是秀女河裡的小魚。就是那比小指細,比小指短的小魚最好!”
“他願意吃啊?”
“誰說他願意吃啊!”
“那他喜歡這些小魚幹什麽?”
“養啊!你不知道嗎?他最喜歡養這些小魚了,看著這些小魚漸漸長大,然後老死在他的眼前!”
“還有這樣的?真是什麽愛好都有啊!”
“好了,還相思嗎?是不是有所減輕啊?”
“謝謝!”阿難感激的道。每次春愁泛起,主人都拿話逗他,幫他緩解情緒。
“我們倆還用謝嗎?走吧,該吃早飯了,回去吧。 ”
“好的。”清晨的陽光溫和的灑下。溫暖融入綠色。溫暖融入林間。溫暖暖著河水。溫暖掃去他身上的夜寒。
通往村落的林間小路,阿難和主人傅長天並排的走著。
“阿難。”
“怎麽了?主人?”
“有這樣一件事,不知你是否能幫上忙!”
“主人?有什麽危險嗎?不用說幫忙,就是赴湯蹈火,你說一聲就行!”
“說實在的,我也不知道。隻是族中有位長老他心裡有一種感覺,說是最近千眼族有可能有大難,讓我把孩子交給你。”
“教給我?小主人還不到一歲啊?”
“是的。但是如果一旦有什麽事情發生,你一定要幫忙。那位長老已經幫我解除了與你的血契!我的生死也已經與你無關了!你看可以嗎?”
“有這麽嚴重嗎?主人?”
“不知道。我隻是按著長老說的去做。如果沒有事情發生最好。畢竟這麽多年了,我們都是這樣的生活。沒有人打攪。”
“好的,主人。放心吧。千眼族這麽強大,沒有人會來找麻煩的!”
“我也是這樣想的。但是麻煩如果來了,就不會是小麻煩了!”
“啊!”突然村落裡傳來慘叫聲。
“啊!”又有慘叫聲傳來。
“嗚嗚”的號角聲響起。這是村裡傳說中遇襲發出的聲音。人們隻有孩子在白天玩樂時偶爾觸發過,還沒有這麽早在清晨時就響過。而且還伴著淒慘的慘叫聲。
“不好!真有事情發生了!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