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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宮囚牛》第33章 小螢
  絆倒肥寶的居然是昏迷的我。

  “科少!”肥寶連忙走過去叫我,“醒醒啊!科少。”但我沒有任何反應,肥寶用力搖我,我還是沒有醒來。最後肥寶把我扛在他的右肩上一路帶著我回到停車場,然後開車到醫院,接著借了醫院的電話報警,還一起通知了我和阿明的家人。

  “你說什麽?”聽到這裡,我驚訝地說,“你是在松濤別院那片森林裡發現了我?”

  “對!”

  “我記得那時離松濤別院應該挺遠的,因為那時我看不到附近有松樹,也沒聽到那小瀑布的流水聲。之後我還進了那超級大的村子!你怎麽可能在松濤別院的前院裡找到我?”

  “我就是在那裡發現了你!我為什麽要騙你!你剛才說什麽村子?”

  我沒有回答肥寶的問題,而是繼續追問:“你在哪裡找到阿明?”

  “我報警之後,警察立刻增派警力到白雲山搜尋,並且還組織民間搜救團。阿明是在昨天下午找到的。找到他的時候,他早已經昏迷不醒。他今天早上才醒來。但醒來後就已經精神失常了!”肥寶一面痛苦地說。

  “那警察是在哪裡發現阿明?”

  “白雲山南門,雲台花園的一個花叢裡!”

  “什麽!”我驚訝地說,那晚看過的白雲山地圖迅速地在我腦海中浮現,因為地圖標有距離,所以我一下子就知道了,“南門跟西門有八九公裡遠!他一個人為什麽會跑到那麽遠的地方去?”

  “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肥寶吸了一口煙,再慢慢吐出來。

  “肥寶去買點東西喝吧!我也口渴了!”我說。

  “你老板的,我一直在說,你一直在聽。我喊口渴的時候你不讓我買,現在還命令我去買。你又不看一下誰的傷重一點!”肥寶輕輕舉了舉他脫臼的左手。

  “行了,行了!趕緊去買!我要把全部事情梳理一下。”

  肥寶不滿地走開了。

  我心想:高跟鞋的腳步聲、巨型錦鯉、會爬的人形怪物,還有被人挖開的棺材坑。這些東西從表面上看好像沒什麽聯系。按肥寶的敘述推斷,抓走阿明的很有可能就是那會爬的人形怪物。它抓走阿明有什麽目的呢?它放了阿明之後,阿明為什麽神經失常呢?阿明究竟受過怎麽樣的驚嚇才會變成這樣?

  自從來到白雲山之後,怪事就接連不斷地發生。粵韻畫坊那貼滿符文的棺材,自己上鎖和打開的門,好像僵屍留下的腳印。松濤別院十六年前詭異死去的女人,好像被那死去的女人附身的娃娃。我遇到的鬼來電和古怪村落那恐怖的僵屍和鱗甲怪物。還有小李和黑鬥篷。現在想起黑鬥篷感覺比僵屍和鱗甲怪物還要可怕,鬥篷裡居然什麽都沒有。加上肥寶和阿明遇到的事情,這所有的事到底有沒有聯系呢?

  我單獨遇到的那些事實在有點難以讓人相信。我為什麽會出現在松濤別院的森林裡?難道是那晚我狂奔的時候無意中撞到大樹然後暈倒了嗎?之後的事情都是在做夢嗎?但我遇到的事情是多麽的真實!小李給我的感覺更為真實,他的樣子有點熟悉,但我想不起來在哪裡曾經見過他。他全身被捆綁的出場方式和說過的話也很讓我費解。

  我突然靈機一動,粵韻畫坊和松濤別院的事情好像可以聯系起來了。如果在這兩個地方發生的事都是為了嚇跑我們不讓我們繼續深入的話,很多地方都可以說通了。那棺材,那門,那腳印,那娃娃,那鬼來電,

感覺都是為了把我們嚇跑。但這到底是人還是鬼所為?這就不得而知了。但如果這個猜想成立,黑鬥篷為什麽要帶我進村子?僵屍和鱗甲怪物為什麽要襲擊我?是因為我們太過於深入嗎?威脅到它們某些東西嗎?沒有啊!不見得我們有看到些什麽!小李是受誰所托來救我?那人形怪物為什麽要抓阿明?這些又說不通了!  這時肥寶回來了,他手中拿著兩瓶飲料,口中還在抱怨著:“科少你這坑貨,叫一個傷殘人士去做跑腿。天理何在啊!人性在何方!”

  肥寶把飲料遞過來,我順手接過,繼續思考,完全沒有理會肥寶的抱怨。

  “對了,科少,那晚你遇到了什麽?為什麽突然暈倒了?你也有恐怖遭遇嗎?”

  我用一雙以前基本不會用到的炯炯有神的眼睛看著肥寶,說:“我說出來,你可能不會相信!”

  “那晚的遭遇,讓我的世界觀大大地改變了。我手中唯物主義的拳頭有點握不緊了。被女鬼附身的娃娃這麽離奇的事情我們都遇到了,還有什麽不相信的!趕緊說。”

  接著我把那晚跟他們分開後遇到的事情都告訴了肥寶。我們從下午一直說到傍晚。

  這時肥寶的嘴都變成O形了,他吞了吞口水,說:“你居然遇上了這種事?難道世界上真的有僵屍嗎?那鱗甲怪物又是什麽?真的是壁畫那拿鏡子裡的人變的嗎?如果是的話,那個小李又是什麽人?怎麽又拿刀子又拿鏡子,茅山抓妖師啊?黑鬥篷裡為什麽是空的?這是真的嗎?”

  “都說了,說出來你可能也不會相信!”

  “這……這我不是不相信!”肥寶說,“我只是……只是有點接受不了!這也太離奇了吧!”

  “別說你,我現在回想起來都有點不太相信。”

  “你是不是在逃出飛角樓的時候沒看路撞暈了?可能後面的事情都是你在做夢。因為我是在松濤別院的前院裡找到你!離飛角樓也不是特別遠。”

  “這個問題我也想過!但我的頭沒有什麽特別疼痛的部位,應該沒撞到什麽東西!並且,那感覺太真實了,不像在做夢。那時候我走路能感覺到累,而且是越走越累。在小李製服我的時候,還有扛著我的時候,我還能感覺到他的體溫。”

  “這不能說明什麽!”肥寶說,“我看過一則新聞,裡面說過深度昏迷的人做夢的時候真實感特別強。那個什麽小李,你不是說好像在哪裡見過嗎?也許他是街邊隨便見到的一個人,然後潛意識在你的夢裡就把這個人塑造成一個很能打的茅山捉妖師。至於那些僵屍什麽的,也許是因為我們在粵韻畫坊和松濤別院裡遇到太多可怕的事情,所以在你腦海裡產生了恐懼的幻想,從而進入你的夢境裡。”

  “寶哥,你最近是不是小說看多了!”

  肥寶撓著頭,笑嘻嘻地說:“最近是有看那麽一點點小說了。小說裡解釋主人公發惡夢的時候都是這麽說的。”

  “我也知道我的遭遇很難讓人相信,不是因為那種真實感,我自己也覺得是在做夢!”

  “你剛才不是說有鬼來電嗎?來電顯示那裡沒有顯示數字。看看你的手機還有沒有那個來電顯示就知道是不是發夢了。最好撥回去看看!看他是人是鬼!”

  “對!我怎麽沒有想到。”

  “因為哥太聰明了!”肥寶得意地說。

  “你不裝逼要死啊!”

  “應該死不了!但我還是想裝一下!”肥寶笑嘻嘻地說。

  “那晚我曾經和小李在水底呆過。拿手機去檢查一下有沒有進水就知道那到底是不是發夢了!”

  “舉一反三,愚者可教也!”

  “你才是愚者!”我摸著我的口袋,手機不在,“手機應該在病房裡!”

  “走,去拿!”

  “慢著!我們回撥過去,是人接電話怎麽辦?”

  “問他為什麽要扮鬼嚇人!”

  “那萬一是鬼接電話呢?”我重重地吞了一口口水。

  肥寶也遲疑了一下,說:“還是問他為什麽要裝鬼嚇人!”

  我豎起了大拇指,說:“你牛,等一下電話你打。”

  “我打就我打,誰怕誰!”

  我們正準備往醫院走。後面傳來了一把稚嫩清甜的聲音:“進科哥哥,家寶哥哥!你們等一下!”

  把我們叫住的正是阿明的妹妹,梁夏螢,我們都叫她小螢。

  我們跟小螢也是從小就認識。小螢今年十八歲,是一名超級無敵可愛的女生,也是我喜歡的類型。但因為年齡的差距,我們年齡相差了六年,還因為阿明是我最要好的兄弟之一,向兄弟的妹妹下手總覺得有點不妥,所以一直不敢表白。

  我喜歡小螢的事,阿明是不知道,但肥寶早就知道了。肥寶一直在跟我做思想工作,他一直鼓吹我向小螢表白,他說愛情是不分年齡,民族,性別,甚至種族,還不分是不是兄弟的妹妹。總之喜歡就去表白,阿明那邊他會搞定。但後來我發現小螢是發自內心的把我當她的哥哥。那如果我向小螢下手了,跟金魚佬有什麽區別!於是事情就這麽被無限期地擱置了。肥寶一直說我是那種又怕死又愛做土匪的人,說我沒出息。其實說真的,還真的是因為我沒那個膽量破壞跟小螢之間純真的友誼,這話萬一說出口,小螢拒絕了,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而且我覺得被拒絕的概率相當高。作為一名股票經紀人,我必須懂得把握投資的風險。在我的承受能力不夠的情況下,這種高風險的行為我是不敢做的。

  此時小螢就站在不遠處,她背著一個粉紅色的書包,應該是剛從學校過來探望阿明。但阿明的這件事,讓我和肥寶都不敢面對小螢。小螢的突如其來,讓我們不知所措。

  但先說話的是小螢,“進科哥哥,家寶哥哥,對不起!”

  小螢稚嫩的娃娃聲令我甜到心裡去了,但她的話讓我和肥寶都朦了。

  “小螢, 你為什麽跟我們說對不起。是我們對不起你,我們把阿明……”

  “我不是說這件事,而且,我知道哥哥是不會怪你們。所以我也不會怪你們。”

  “那……那你要說的是哪件事?”我問。

  “真抱歉,剛才我一直不遠處聽著你們的談話!”

  我和肥寶都驚訝地看著小螢,我說:“那你剛才全部都聽到嗎?”

  “也不是全部,因為我後來才到這裡。但最主要的事情我都聽到了。”

  “那……那你會不會覺得我們都瘋了?”肥寶問。

  “不會!沒想到你們跟哥哥那晚在白雲山裡居然經歷了那麽多恐怖的事情。我很想知道是不是那在地上爬的人形怪物抓走了哥哥?哥哥遇到什麽可怕的事情了?”

  我走到小螢面前,輕輕地摸著她的頭。小螢從小不開心的時候,我都會這樣安慰她,“阿明的事我和肥寶會負責調查清楚,這事你不要管了。我們那晚遇到的詭異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做夢,因為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我不要!”小螢抬頭望著我,那由於反叛而泛著粉紅色的臉蛋和那稚嫩的娃娃聲,讓我覺得她越發可愛。

  “別任性了,小螢。”肥寶說,“阿明已經出事了,我們作為你的半個哥哥,不想你有事!”

  “進科哥哥,我是想來告訴你,你那天晚上遇到的事情可能是真的!”小螢說。

  我和肥寶都驚訝地看著小螢。

  “這怎麽說呢?”我問。

  小螢從她的粉紅色背包裡拿出一個東西。當我看到後,驚訝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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