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的幻術空間中,面對失神的渡邊倉也,鼬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
“你是誰?”
“霧隱忍者,渡邊倉也。”渡邊倉也的聲音幽幽響起,仿佛行屍走肉般,毫無感情。
“你們小隊,除了你,還有誰。”
“相一,落楓,還有拓森。”
“你們小隊的任務是什麽。”
“護送黒木建倉的商隊去往火之國國都。”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任務嗎?”
“……”
渡邊倉也的眼中露出掙扎之色,口中亦是遲疑著不肯回答。顯然即使身在幻術之中,渡邊倉也也本能的對他人打探己方的機密情報產生了抗拒。
“告訴我,除此之外,你們還有其他任務嗎?”鼬寫輪眼中的勾玉緩緩轉動,顯然在增強幻術的力度。
“……跟蹤那個人。”一番掙扎後,渡邊倉也終於說出了遲遲不肯說出的答案。
然而鼬卻緊緊皺起眉來,臉上露出猶豫之色。想不到渡邊倉也意志如此強悍,他幾乎將常態下的幻術運行到了極致,但還是沒有完全迫使渡邊倉也放棄抵抗。這次回答中僅僅回答了一半,而沒有提到他想的那個人的名字,便是明證!
如此一來,如果繼續詢問更加機密的問題,那麽很可能重壓之下渡邊倉也會興起更大的抵抗意志,從而一舉從幻術中擺脫出來也未可知!
此時鼬正面對著兩難的局勢,若繼續加大幻術的強度,那麽渡邊倉也便有可能觸底反彈,如維持這種強度,卻又難以詢問出有用的情報。
這個渡邊倉也,絕不簡單!
雖然從一交手便看似完全落在了下風,但卻處處留下了一線生機。在與鬼鮫交手之時,雖然被壓製住,但並沒有明顯吃虧,反而獲得了逃走的良機。
即使在中了鼬的幻術之後,依然沒有束手就擒!而是以情報為餌,以保護情報的意志為基,與鼬展開博弈!若鼬想要獲得更機密的情報,那麽勢必激起他更強烈的反抗!鼬的壓迫越大,他的反抗就越強烈,而鼬想要獲得更機密的情報,又不得不加大幻術的強度!
表面看來,鼬完全掌握了主動,但渡邊倉也也並非毫無反擊之力!
其實若鼬使出月讀,那麽無論渡邊倉也的意志多麽堅強,也會毫無懸念的被一舉壓垮,擊潰。但月讀對鼬來說,卻並非是可以隨意使用的招式。若是為了木葉,那麽鼬或許不會介意做出些犧牲,但為了曉……
鼬暗自搖了搖頭。既然已經捉住了渡邊倉也,那麽主動權自然完全掌握在鼬手中。想要獲得情報,未必非得加強幻術的強度才可,慢慢削弱渡邊倉也的意志,溫水煮青蛙,同樣可以達到相同的效果,只不過花費的時間長一些罷了。不過這點時間,鼬耗的起。因此鼬自然不會浪費地去使用月讀了。
渡邊倉也的那所謂的一線生機,再鼬看來,只不過是溺水之人緊緊抓住的一根稻草罷了。
根本不值一提!
輕呼一口氣,鼬的身影一陣扭曲,變換間就此消失不見了。隻留下渡邊倉也一人,眼中的迷茫漸漸散去,片刻後,目中一縷精芒一閃而過,完全清醒了過來。
“還在幻術之中嗎?解!”
渡邊倉也一聲低喝,然而四周一陣模糊後,再次清晰起來時卻依然原先的樣子,毫無變化!渡邊倉也的臉色一下變得相當難看起來!
“混帳。這種級別的幻術,將我的意識囚禁於一個難以破解的幻術空間中……果然是那個傳聞中殺了宇智波一族的宇智波鼬嗎?可惡……”
“不過看來剛才看到寫輪眼的一瞬間放手一搏倒賭對了,
情報還沒有泄露,他似乎也暫時放棄了繼續拷問。那麽我倒並非毫無逃走之機的……那招後手,本是為那兩個人準備的,但現在或許要提前使用了。” “哼,乾柿鬼鮫,宇智波鼬,真是兩個如雷貫耳的名字!或許跟在我們身後,那天晚上與拓森交手的人,就是他們兩個了。只是那身奇異的服裝……倒像是某個組織的特製服裝。看來他們兩個並非是簡單的臭味相投,而是加入了某個組織。到底是什麽組織呢?”
“聽他們剛才之言,似乎在某人手上吃了個小虧,因此才慌忙逃了過來的。那個方向……難道是那個黃頭髮的家夥?連他們都要落荒而逃……哼,托森說的不錯,那家夥果然不是泛泛之輩,如此一來,倒不用再出手試探了。”
“嘿嘿,乾柿鬼鮫,這次交手沒有盡興,待我逃脫之後,再找機會一決高下。那把大刀鮫肌,我可是一隻對其垂涎三尺的。哼,哼哼……”
一番思索之後,渡邊倉也面露冷笑之色,臉上也沒有了先前的慌張。也不知是因為對自己的那個後手過於自信,因而毫不擔心,還是因為心量太大,在試探出無法破解鼬的幻術後,索性不再理會,反而鎮靜下來。
渡邊倉也此時的意識雖然清晰而活躍,但此時身體卻如一攤死肉,軟綿綿的掛在鮫肌之上,被鬼鮫扛在肩上。
“哼哼,如此說來,這個渡邊倉也倒是個人物,只可惜交手沒兩下,不太過癮。不過,若真的放開手腳去打,無論驚動了後面的那位大人,還是前面的霧隱忍者,都是件相當麻煩的事呢。呵呵,鼬,還是你那寫輪眼便利,輕易的就將他製服了。真不愧是宇智波一族令人敬畏的血繼限界啊。”
聽到鼬並沒有如想象般輕易得到情報,鬼鮫略微吃驚,隨即哼哼笑了起來,對這個連鼬都一時沒有辦法的渡邊倉也,倒興起了三分敬佩之意。
“不過, 鼬啊,使用了月讀對身體造成了一定的負擔,這也是你沒辦法立刻得到情報的原因之一吧?如果正常情況下……”
鬼鮫看了一旁一臉平靜的鼬一眼,猶豫了一下問道。
“啊……確實有些影響,不過即使常態之下,要瓦解這家夥的意志,也絕非易事。哼,確實是個相當厲害的忍者呢,不能小覷……”
鼬一邊緩步而行,一邊搖頭歎道。顯然渡邊倉也雖然敗於寫輪眼幻術之下,但他的實力卻得到了鼬的認可。
鬼鮫看了看鼬略顯疲倦的臉色,有些擔心的道:“沒問題吧,鼬?要不要休息一下。那家夥的話,既然混在商隊中,那麽即使停下一天半日,也可以輕易找到的。”
鼬神色略微一動,鬼鮫語氣中的一絲關懷之意並非作假,這不禁讓鼬有些奇怪起來。雖然組成一個小隊,兩人之間也沒什麽摩擦,但自己與鬼鮫之間的關系一直以來也頗為古怪。戰鬥和任務中兩人互相信任,但平時卻幾乎沒有相互關心過,無論怎樣也稱不上“同伴”二字的。但此時鬼鮫的這絲淡淡的關心,卻讓鼬心中某根心弦微微跳動了一下。
“同伴……呵,我真傻,我這樣的人,還能擁有同伴嗎?乾柿鬼鮫……雖然值得尊重,但是你太危險了。”
鼬微微沉默了下來,心緒一時竟有些凌亂,但很快就將心中泛起的一絲溫暖硬生生壓了下去。眼中露出的一絲溫柔也一閃即逝,取而代之的卻是一貫的平靜和深邃。但如果深深看去,卻能發現,在其眼眸深處,多了一絲寒徹人心的冰冷,和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