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升的太陽散發著柔和的光芒,雨後的晴天掛上了一道絢麗的彩虹。一夜大雨之後,曠野的空氣清新而充滿芳香,深深吸上一口,一股清涼流過心田,令人頓覺神清氣爽。
一夜休整後,昨日的疲勞已盡數消除,新的一天,又將開始。
一處略有些空曠的原野中,卻有一小片略為低矮的灌木叢。灌木叢中,幾隻雪白小兔上串下跳的嬉鬧著。忽然,一隻白兔紅紅的眼珠一轉,看向了叢中兩塊褐色的石塊,眼中似乎露出疑惑的表情,在它的一生中,從未離開過這片灌木,這裡的一切,它都熟悉無比。只是這兩塊不知何時突然出現的石塊,它卻從未見過。
小兔小心翼翼的跳了過去,兩隻耳朵警惕的豎了起來,仔細的打量著這兩塊褐色石頭。良久之後,小兔謹慎的伸出了前肢,輕輕碰觸了一下。石頭似乎動了一動,小兔立刻受驚般的一聲尖叫,遠遠跳了開來!紅紅的眼珠咕嚕嚕地轉個不停,看向石塊的神色充滿了好奇,只是讓它再次前去接觸,卻是不敢了。
就在小兔猶豫不決時,旁邊幾個同伴的吱吱聲傳來,頓時將它的注意吸引了過去,眼珠一轉,轉身跳了過去。
在小兔離開後不久,忽然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那兩個石頭中一塊傳來:“小心點,蠑螈。對他們來說,這裡離他們很近了,萬一被他們發現就麻煩了!”
“嘿嘿,不好意思。那小家夥實在有趣,一時沒忍住……”又一個聲音從另一個石塊處發出。言語之中,赫然透露出他們的身份,正是漩渦外族的藍人和蠑螈!
短暫的兩句話後,二人再不開口,眯著眼睛,小心的看著遠處的四個人影。盡管距離不算近,但二人還是不敢肆無忌憚的注視著他們,生怕自己的目光引起他們的感應。
視線之內,那四人明顯分作兩組,右側的一方一高一矮,呆呆的站立不動。而他們左側方向十余米處,卻站著另外兩人。
這兩個人均是一身黑底紅雲的長袍,嘴唇微動,仿佛在交流著什麽。忽然,其中一人猛的一顫,隨即轉身就走!身形之間竟略有些倉促。而另一人一怔之下,反應亦是不慢,快速的跟了上去!
幾乎與此同時,一直呆立不動的另外兩人終於動了,那名個子矮小的小鬼四周探望,似乎頗為困惑。而另一名一頭黃發的人影,卻扭頭看了看另外二人逃遁的方向,不過只是隨意瞟了一眼,卻沒有追去。
這二人,正是水門和寧次,而逃走的二人,卻是鼬和鬼鮫了。
水門和寧次相互說了幾句,終於再次緩緩向前走去,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中,隱藏在灌木叢中的藍人和蠑螈才長長吐了口氣。兩個褐色石塊忽然抖了一抖,再看去時,卻哪還是兩塊石頭,分明是微微蹲著的兩個人影!
“呼,那就是曉嗎?想不到突然遇到他們。不過看樣子也沒什麽了不起嘛,只是放了個幻術,被破解後就匆匆逃走了。”一個一身紅衣的人輕呼一口氣,隨即冷笑一聲,譏諷著道。
“蠑螈,你可別小瞧了他們,長老們花了那麽大力氣來對付他們,對他們自然是十分忌憚的。想不到無意之間,竟然發現了鬱人委托的一個小組,倒也算運氣不錯了。”另一名身穿藍衫的人哼了一聲,語氣凝重的道。
“唔,也是啊。話說藍人,曉的那兩個人到底是誰呀?”蠑螈點了點頭,認同道。隨即看了藍人一眼,開口問道。
“不知道。
”藍人簡單的道。 “不知道?怎麽可能,你不是接替鬱人那家夥負責情報的嗎?這麽重要的事竟然不知道?”蠑螈大呼一聲,不能置信的道。
“雖然負責情報工作,但長老吸取了鬱人的教訓,真正核心的機密怎麽可能再輕易告訴我們。我也只是從長老們的安排中,推測出他們大致的實力而已。這次行動關乎我們一族的命運,已經出了這麽大的岔子,就算是長老團,也不敢再貿然行事了!”藍人苦笑一聲,無奈地道,雖然心中有些不滿,但對於長老團的小心,卻也並無反對的意思。
“可惡,鬱人這混蛋……不過如此一來,我們原先的打算可能就要落空了。竟然憑借一己之力,令那兩名連長老們都忌憚異常的曉成員知難而退,那個黃頭髮的家夥,恐怕不是我們能應付過來的。我可不認為那兩個家夥不戰而逃,是因為那個日向家的小鬼。”
蠑螈歎了口氣,眼中露出了無奈的表情。自從昨夜藍人說看到一個似乎是日向宗家小鬼的人後,他的心立即活絡起來。
和漩渦鬱人一樣,漩渦外族同樣已經為那個計劃做好了幾乎所有的準備,唯一還沒準備好的,就是開啟那個地方所需要的日向一族的白眼了。
蠑螈當然知道,得到漩渦內族遺物的鬱人,可以輕易的得到日向一族的力量。但他們想得到白眼,卻要困難得多。
日向一族對白眼的保護,實在太嚴密了!
因此得到藍人帶來的消息後,蠑螈立刻決定下手了。而他們的目標,自然就是和水門呆在一起的寧次了。
從水門與寧次向黒木建倉道別之後,兩人就遠遠吊在後面。他們並沒有立刻動手,而是想等到水門與寧次離霧忍足夠遠後,再行動手。
只是沒想到,還沒等他們下手,水門和寧次竟然已陷入鼬設置的幻術陷阱中了。從服飾上得出鼬和鬼鮫曉成員的身份後,藍人和蠑螈本以為已無緣白眼了,然而峰回路轉,水門和寧次竟然破解了幻術,更迫使鼬和鬼鮫不戰而逃!
這不由令蠑螈那想要得到白眼的心情,再次激昂起來。只是一想到那一頭黃發的年輕忍者,竟能力壓兩名曉成員,蠑螈剛剛興奮起來的心情,再次低落下來。
他可不認為,憑自己的實力,可以與這樣的人抗衡的。
“蠑螈你這家夥,能不能稍稍動點腦子!每次都這樣。除了憑借實力,忍者還有許多辦法達到自己的目的的。怪不得你已經算是我們一族最強的人了,但依然不被長老團重視!哎,我甚至懷疑,世上還有比你更白癡的忍者嗎?”
藍人以手掩面,無奈的歎起氣來。對於自己這個實力強勁卻神經大條的同伴,實在無語之極了。
“咳咳,藍人你似乎有其他打算啊,到底要怎麽辦呢?”蠑螈尷尬的咳嗽兩下,面對藍人的埋怨,卻不著惱,反而虛心的請教起來。
“我們的目的,並不是殺掉那個黃頭髮的家夥,而是抓到那個日向家的小鬼。所以對我們來說,並不一定要打敗他,只要能夠困住他,又或將他和那小鬼分開,再纏上一時半刻,就有機會抓住日向家的小子了。憑借我們一族的封印術,再加上長澤吾介的協助,至少有六七分把握的。”
藍人輕笑一聲,自信的道,對於水門的實力,他雖然同樣忌憚,但卻並不像蠑螈一般,認為毫無機會了。
蠑螈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雖然藍人的戰術很簡單,但不能否認這確實是抓到寧次的好辦法。既然敵人實力強勁,那麽也不必與之死磕,只要拖住他一時片刻,便能夠利用時間差,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好了,蠑螈你去通知長澤吾介,讓他帶上‘暗岩’至少一半的實力前來。我先布置一下陷阱,留好後路,以便萬一不敵,也方便我們從容逃走。”
藍人吩咐了一下,隨即便在蠑螈應聲離去中,設置起陷阱來。
就在藍人與蠑螈暗自部署之時,被其算計的水門和寧次卻毫不知情。此時寧次正一邊緩緩走著,一邊恢復著大量消耗的查克拉。
就如這二十余天來一路上的行程般,說說笑笑中,水門又不時指點下寧次關於空間上的領悟。雖然寧次大多理解為“圓”的奧義,但水門也不點破,任由寧次自行領悟。
看著寧次時不時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水門不由會心的笑了起來。 寧次的天賦確實驚人,而更為難得的卻是他對忍術的理解,同樣相當敏銳!在他所遇到的後輩中,除去卡卡西外,或許只有佐助能在各方面與之一較高下了。
一想到寧次小小年紀,就能自創出回天與八卦六十四掌,水門就想到小時候的卡卡西。記得當他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施展千鳥之時,自己心中的震撼,實不足與外人道!
盡管表面依然鎮定,盡管開口勸說卡卡西不要再使用千鳥,但他的內心,卻無比的期待著卡卡西的成長。正如他此刻面對寧次時的感情。
“卡卡西……已經快一個月了吧,呵呵,也不知血繼封印下,寫輪眼融合的怎樣了。如果全部融合成功的話,也許會帶給你一個意外的驚喜哦。呵,真想看看當你看到血繼融合完成後,寫輪眼發生那種變化時的表情啊。嗯,一定很有趣……”
想到卡卡西,水門忽然輕輕笑了起來。血繼融合的作用,他沒有完全告訴卡卡西,一則無關大礙,二則也是想給卡卡西一個驚喜。只可惜卡卡西的那種表情,恐怕他是看不到了。不過那一直隱藏在面罩之下的面孔,究竟能否表現出過於豐富的表情,水門對此深表懷疑!
就在寧次對水門的指點若有所思,而水門又因為聯想到卡卡西而神遊物外之時,二人忽然身形一頓,然後幾乎同時驚醒過來!
周圍空氣的溫度不可思議的升高起來,幾乎一瞬間,就已上升到讓人難以忍受的程度!而幾乎就在同時,一聲清脆而高昂的鳴叫傳了過來!
一聲暴喝隨之響起,“火遁,赤鳳還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