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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傳說:烏之軌跡》NO.二十二 白花戀詩
  (此處更正一下,由於沒有看劇本,我把白花戀詩的故事背景發生時間搞錯了,是七曜歷1100年。)

  早春的夜晚,空氣中還夾雜著絲絲冷意。格蘭賽爾城空中花園裡,隻微微有幾朵花已經忍不住,在早春時節開放了。

  空中庭院裡,栽種著來自各國的植物。位於利貝爾北方,埃雷波尼亞帝國的萊諾花,在利貝爾有著悠久歷史的白木蓮……這些五顏六色的植物,被花匠們精心布置,顏色和位置精心搭配。如果在晚春或者夏初,空中庭院就是世界上最美麗的花園之一。

  即便是早春時節,庭院裡只有零星的一些花朵悄悄綻放,但也足以給人另一種不同於百花爭豔時的庭院,另一種美的感受。

  身著公主裙的少女(nian),早春時節在少女此刻的心目中即便沒有下雨,她也能想象到下雨時,眼前這些令人賞心悅目的精靈被雨沾濕,打焉了的景象。

  真是讓人煩悶的時節啊。少女輕輕的撫摸著枝頭垂下的櫻花,心情憂鬱,如瓦雷利亞湖般深邃,平靜的眼睛,若有所思的凝視著遠方。

  早春的涼風徐徐吹來,少女及腰的長發和櫻花一同舞動著。

  “公主殿下……”身後傳來貼身女侍的聲音,少女是利貝爾的公主,有這樣的專屬女仆是再也正常不過的事。

  在孤寂幽深的王城中,公主自己一直把兩位貼身女仆,與自己年齡不相上下,把她們當成自己無話不談,無所不說的朋友。

  但即便是這樣,面對眼前的煩惱,這又能怎樣呢。不過,今天就這樣擅自一個人來到空中庭院裡,想必她們一定會很困擾吧。

  “塞西莉婭殿下,原來您在這。”

  “是時候就寢了……早春時節還有些冷,這樣下去的話,會凍壞身體的。”

  “…………”少女微微呼了口氣,在空氣中變成白霧,散開。

  “不要緊……要是我病倒了的話,就不會成為利貝爾紛爭的火種了吧。”

  少女仿佛在自嘲般的說道。

  “啊,公主殿下,請千萬不要這麽說。”

  “您是利貝爾的至寶,將會與優秀的駙馬成婚……共同治理王國。”

  似乎侍女的話引起了名為塞西莉婭的少女的不快,但也是出於好意。成婚一詞,自她踏入社交界以來,就一直頗為煩悶和糾結的詞匯。

  “成婚……這樣做的意義何在呢。”

  “公主殿下?”

  “雖然說是父王的遺言,但這件事無論如何也…………”

  塞西莉婭背對著她們。兩位侍女悄悄的,互相看了對方一眼。

  “為什麽呢?”名為蕾妮的女侍發問。

  塞西莉婭望著繁星點點的夜空,無言的望著世界的蒼穹。

  是啊,為什麽呢。她如此的問著自己。

  並非成婚的對象不是自己所心儀的白馬王子。相反,對方是全國上下的少女心目中理想的白馬王子,就連塞西莉婭也不例外。

  但是,兩位求婚者都是利貝爾少女心目中的白馬王子。

  一位是公爵家的長子,近衛騎士團長尤利烏斯;另一位是,雖為平民出身,卻在與帝國的戰鬥中功勳卓著的猛將奧斯卡。

  兩位侍女也有著普通的少女心,提到尤利烏斯和奧斯卡,不禁臉上浮現出一陣淡淡的潮紅。

  雖然兩位都是很不錯的成婚對象,但利貝爾國內紛爭的火種讓少女對哪一個選擇都感到無奈。

  貴族的自負與高傲,

平民的堅韌與執著。  “我到底……該選擇誰呢?”

  夜風吹起,冷意徐徐。

  少女仰視著繁星滿天的夜空,柔美的長發隨著夜風和庭院內的花兒,在夜色下舞動。

  *

  下雨了。

  午後的格蘭賽爾城,陰雲密布,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雨不大,卻讓人能感覺到降雨成冬般的感覺。

  雨水灑落在年輕的騎士肩上,他漫不經心的沿著街道向前走。

  “奧斯卡?”年輕的騎士在雨中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尤利烏斯?”對方也發現了他。

  雨水從天空落下,穿過建築與建築之間的縫隙,落入昏暗的胡同內。

  如果是在晴天,陽光能透過胡同上方和街道灑落在這胡同內,可惜,今天是雨天。

  不知為什麽,今天尤利烏斯很想來這回憶之地重遊,但碰巧也遇上了兒時的玩伴,現今的朋友奧斯卡。

  兩人一同走進小胡同裡,靠在屋簷下避雨。

  “今年的雨季來的真快啊。”尤利烏斯說道。

  “是啊,真讓人煩悶呢。”奧斯卡看著雨景,回應。

  這一天,一如兒時的記憶般的場景。

  提著木棍在這片胡同內亂跑,卻也沒有想到還會有夥伴和自己一樣一同跑出來玩耍的尤利烏斯。

  奧斯卡也更忘不了那時和尤利烏斯一同度過的無憂無慮,快樂的日子。

  那時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好,利貝爾永遠被太陽所普照的日子。晴空之下,利貝爾一片祥和的景象。

  就在那時,尤利烏斯和奧斯卡遇見了那名如飄舞散落的櫻花般楚楚可憐,又如清水般純潔無暇的少女。

  塞西莉婭。

  真美啊。

  這是空之女神對人類的考驗,還是有意的要愚弄兩位年輕的騎士呢。

  尤利烏斯和奧斯卡同時喜歡上了塞西莉婭。對他們來說,塞西莉婭一直是猶如太陽般光輝的存在。

  然而,這一份光輝,卻日漸蒙上了陰影。

  平民勢力的崛起,貴族勢力的鎮壓。

  這兩者的對立的趨勢,已經越來越無法阻擋。

  然而,利貝爾王室是古老的傳承。利貝爾的人民早已承認王室的存在,並對整個國家有著重要的影響。如果誰能在鬥爭中取得王室的支持,那麽就能在這一場時代的鬥爭中佔據上風。

  所以,最直接的辦法,就是迎娶當今利貝爾的公主殿下,和王室聯姻。這樣一來,憑借著公主,就能取得王室的支持了吧。只要王室發號施令,就能有影響。

  這等於是把純潔美麗的公主當成政治工具!這是兩位騎士內心共同的想法,

  然而這能怎麽樣呢?公主的歎息又能如何?

  兩位年輕的騎士也在困擾著。

  加重公主歎息的不是別人,正是他們自己。

  *

  眼下,貴族與平民的鬥爭越來越激烈。明爭暗鬥,兩個階級的鬥爭已經波及到了各個領域。

  剩下的,只有平民勢力的流血革命與貴族勢力的血腥鎮壓了。

  “尤利烏斯,你應該明白吧?”

  “父親大人……”

  尤利烏斯家族的宅邸中,尤利烏斯正在聽自己身為公爵的父親訓話。

  “不能再讓平民勢力繼續增大下去了。若是有一天,我們要尊奉的主人是平民出身……那麽,擁有優秀傳統的利貝爾就將會威嚴掃地。”

  “這……”

  尤利烏斯很想說這是父親出於個人高傲的想法。但這樣就能挽救被當成政治工具來利用的公主嗎?

  “恕我直言,父親大人。”

  平複心中的憤怒,尤利烏斯緩緩開口。

  “自東方的共和國建國以來,到現在已過了10年的歲月。我想,平民勢力的抬頭,恐怕也是時代趨勢的必然…………”

  “別說這種混帳話!”

  聽著不成器的兒子說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話,公爵憤怒的錘桌,走到尤利烏斯面前。

  “什麽叫自由?什麽叫平等?根本就是丟棄傳統,將高貴和下賤混為一談的無恥想法!就算向帝國投降,也遠比屈膝於平民之下要好!”

  “父,父親大人……”

  尤利烏斯被父親節節逼退,他也根本沒想到居然會從父親的口中聽到這樣讓人難以接受的話。

  *

  “奧斯卡,我對你抱有很大的期望。”

  奧斯卡同樣被叫到平民派的代表,議長的面前。

  “希望你更加的努力。”

  只要得到王室的支持,平民派就能在這場鬥爭中佔據主動權了。

  但年輕的騎士無法接受。

  “恕我無法接受,議長閣下。”

  奧斯卡攥緊了拳頭,扭過頭,聲音顫抖。

  “我不能為了如此的政治目的,而利用純潔的塞茜莉亞殿下……”

  “哼,說得真是清高。”坐在辦公桌後的議長,冷冷的嘲笑著在他看來如此單純的奧斯卡。

  “雖說國王只是空有名號,但這畢竟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議長緩緩的從辦公桌後起身,走到窗前,拉開窗簾。窗外,是雨中的格蘭賽爾。雨珠匯成水流劃過玻璃,遮蓋住了外面的景象。

  議長微微歎了口氣,背著手凝視著窗外的雨景。

  “如果你拒絕,那唯有發起流血的革命了……”

  “什麽?!”

  無視奧斯卡的震驚,議長繼續說了下去。

  “到那個時候,不僅是貴族,就連王室也要消失在歷史的黑暗之中。”

  *

  流血的革命。

  王室的消失。

  直到奧斯卡才從自己被行刺了感覺中回過神來,腦海中還在震蕩著兩個恐怖的詞匯。

  串聯起來的結果就是公主的香消玉殞。

  *

  平民與貴族的鬥爭日複一日的進行著。

  如果說這是一場戰爭,那麽任何一個人都無法避免。

  在貴族勢力和平民勢力的鬥爭漩渦中身不由己,曾親密無間的兩位騎士終於走上了決鬥的舞台。

  意識到他們決心的公主也唯有默默無言地面對。

  終於到了決鬥的那一天————

  競技場上,奧斯卡和尤利烏斯對峙著。王都的王立競技場上,挺立著兩位騎士的身姿。貴族、平民、中立人士,成群結隊的人們前來觀戰……但是,當中卻唯獨不見塞茜莉亞公主的身影。

  “摯友啊,事已至此,你我別無選擇。”尤利烏斯率先開口,“這是女神對我們的安排嗎?”

  格蘭賽爾已經不知道這是第幾天天陰雲密布了,仿佛太陽從來就不曾存在過。

  即便是競技場下,平民與貴族們的聲音殊疊四起,兩人也視若無物,平靜的注視著對方的眼睛。

  尤利烏斯和奧斯卡不約而同的看著沒有太陽的天空,一如兒時與塞西莉婭在胡同的屋簷下躲雨時的情景。

  這真的是命運的安排啊。就算神通廣大,尤利烏斯和奧斯卡也只能接受空之女神的安排。

  接著,尤利烏斯緩緩的拔出腰間的長劍。

  “拔劍吧!為了彼此所背負的責任,更為了你我心愛的公主!”

  “…………”奧斯卡沉默了。

  “你怕了嗎,奧斯卡!”

  “不。”

  奧斯卡注視著尤利烏斯的眼睛。

  “所為命運,是憑自己的雙手開拓的……本應承擔的立場與公主的微笑,此時此刻是那麽的遙遠……”

  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一天。

  奧斯卡接受了這樣的安排,無論是為了公主,還是為了平民派的利益。

  “此刻驅使著身體的、這近乎瘋狂的熱情究竟是什麽?我似乎再次不可避免地在此與你一決高下……”

  拋卻心中的迷茫,奧斯卡握緊劍鞘,緩緩的抽出腰間的長劍————

  “在以革命之名的暴風雨將一切吞沒之前……以手中的劍刃決定命運吧!”

  *

  這是第幾次交鋒了呢。

  出身貴族的尤利烏斯,劍術優雅迅捷卻不失狠辣;與帝國征戰的平民猛將奧斯卡,劍術剛猛敏捷不失流暢,

  兩個人已經數不清是第幾次交鋒了。

  空氣中不斷綻放著的火花,鋼鐵碰撞的聲音於天空回響。在宣告著他們之中還沒有人失敗。即便是奧斯卡的右手受傷,劍術卻依舊精湛。

  “奧,奧斯卡,難道你的……”看著奧斯卡突然握著劍的右手突然松開,劍落在地上,尤利烏斯已經知道怎麽回事了。

  “說什麽傻話,劍可是要等到分出勝負後才能放下的啊!”既然右手因被刺而受傷,暫時不能用,那就用左手好了。奧斯卡用左手拿起掉在地上的長劍,姿態和最初一致。

  “來吧,尤利烏斯,用手中的劍去開拓屬於自己的未來吧!”

  “奧斯卡…………”

  尤利烏斯咬了咬牙,再度向奧斯卡發動進攻。

  這一劍,就賭上一切吧。

  不僅是為了身為騎士的榮耀,更是為了心愛的公主。

  兩人在心裡產生了一樣的想法。

  “奧斯卡!奧斯卡!!奧斯卡!!!”

  “尤利烏斯!尤利烏斯!!尤利烏斯!!!”

  數萬人的看台之上,代表著現今利貝爾兩個對立階級的人們爆發出浪潮般的歡呼聲與喝彩聲,彼此起伏,錯落相交。

  奧斯卡站起來了,銳利的眼神中飽含著無可撼動的決心。尤利烏斯進進的握住右手的長劍,擺出預備進攻的姿態。

  “來吧,尤利烏斯!”奧斯卡朝著擂台另一端的摯友大喊,“這一次無關利貝爾的未來,是為了我們共同身為騎士的榮耀,也為了我們心愛的公主!”

  “沒錯,我會在最後一劍上拚盡全力,賭上身為騎士的榮耀!”

  “嗚哦哦哦哦哦——————”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

  “錚——————”

  當最後一次劍鋒交錯的時候,劍刃碰撞之時爆發出了劇烈的白光。

  競技場之下的人們陷入了寂靜。

  “什……”

  “塞,塞西莉婭?!”

  白光散去,兩位年輕的騎士誰也沒有受傷。

  代替他們受傷的,是他們心愛的公主,塞西莉婭。

  仿佛就是準備好了的,身著白色公主裙的塞西莉婭,張開雙臂擋在兩人之間。兩支劍也像故意的,從前後插入了塞西莉婭的胸口。

  鮮紅的血以劍刃為中心,慢慢的在白色的衣服上浸染開來,宛如一朵淒美的紅玫瑰。

  人們沉默了。還在為各自的騎士歡呼的人們,目睹了眼前難以置信的景象,原本歡呼聲響亮的看台,頃刻間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議長和公爵,兩位對立派的代表人物亦是如此,靜靜的看著眼前的景象。

  似乎感覺不到疼痛,也感覺不到什麽了。

  塞西莉婭倒在奧斯卡的懷裡。

  “為什麽……”尤利烏斯的劍掉在地上,發出聲音,“為什麽會…………”

  “是啊,公主,為什麽…………”

  “呵呵……真是太好了。”塞西莉婭露出了讓人費解,開心的笑容,面色蒼白。就像達成了什麽偉大的目的一般。

  “太、太好了……奧斯卡、尤利烏斯……我本不想目睹你們兩人決鬥的……”公主虛弱的聲音顫抖著,即便生命之花即將凋謝,純潔美麗的公主還是在仔細的看著尤利烏斯和奧斯卡,擔心他們有沒有受傷。

  “啊啊,幸好趕上了……”

  “咳咳……請大家……聽我說……””

  公主艱難的呼吸著,乾咽了一口,咬緊牙關,塞西莉婭拚勁了最後一口氣。艱難的環視著競技場上的人們。

  “看在我的份上……請各位停止爭鬥吧……大家……都是深愛著利貝爾這片土地的……難能可貴的夥伴……不是嗎……”

  視野越來越模糊了。就連陰雲密布的天空也漸漸的消失了,就連近在咫尺,原本還如此清晰的奧斯卡的面孔,現在已經變得模糊了。

  “啊……”臉色蒼白的塞西莉亞緩緩的抬起手,想要觸摸能看得到的一切。

  “塞西莉亞……”奧斯卡握住了塞西莉亞逐漸冰冷,再也感覺得不到溫度的手,眼淚落在了塞西莉亞的臉上。

  尤利烏斯也是如此。像是為了躲避什麽而移開了目光,緊緊的攥住拳頭。

  “你們……還在嗎?”塞西莉亞聲音虛弱,“我好像……又看見了那副光景了哦……尤利烏斯和奧斯卡……提著半截木棍奔跑時的樣子…還真是讓人難以忘懷呢……”

  “請……請別再說了……”

  “公主殿下……”

  公主睡著了。

  利貝爾的至寶深沉的睡著。她為這一場同胞們的紛爭而勞碌著,現在,她終於可以休息了。

  下雨了。格蘭賽爾又一次下起了雨。

  但這一次的雨,似乎比早春時節的雨更加冰冷,毫無感情可言呢。

  *

  公主躺在被白色的玫瑰花覆蓋的庭院中。

  那個讓她難以忘記的早春之夜,已經過去了一個夏季。當秋季來臨之時,空中庭院裡的花兒已經凋謝。

  自那場決鬥後,利貝爾舉國上下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貴族派與平民派的鬥爭也變得不再

  如此激烈,似乎因為公主的離去,而把這一場可能引起將利貝爾燃燒殆盡的業火的火種,一並帶走了。

  公主實現了她的願望,她不願意成為利貝爾紛爭的火種。

  這是悲痛的人們,唯一能感到安慰的事情。

  看著躺在被白色的玫瑰簇擁的塞西莉亞,即便已經陷入了深沉的睡眠,尤利烏斯和奧斯卡依然能看得到塞西莉亞還帶著滿足的微笑。

  “不願成為利貝爾紛爭的火種……想必這是塞西莉亞最大的願望吧。”

  “啊,一定是的。”

  右手的傷早已痊愈的奧斯卡,走到塞西莉亞的面前,將手中的白玫瑰輕輕的放下。

  人們抱怨命運不公,人們指責相比公主高貴的節操,貴族派一廂情願的做法簡直是厚顏無恥。

  “看來————你們還是不明白。”

  前來悼念公主的人們,聽見了天空之上傳來空靈,聖潔的聲音。

  “我的確賜予了你們作為寄宿靈魂而存在的肉體。但是,人類的靈魂,本應該是更加崇高而自由的存在。輕賤靈魂的不是他人,正是你們自己。”

  點點星光灑下,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這份聖潔的聲音足以讓人們肅然起敬。

  “這個……難道是……”

  奧斯卡已經明白這意味著什麽————隻存在於聖典與傳說之中的空之女神,愛德絲降臨在面前了。

  “天啊,諸位,真是不勝惶恐……空之女神降臨了啊!”負責主持悼念活動的大主教聲音顫抖而激動的說道。

  空之女神降臨了,這是千百年來的頭一次。

  “年輕的騎士們啊————”

  奧斯卡與尤利烏斯聆聽著空之女神的教誨,“你們的決鬥,我已經全部目睹了。雖然勇猛可嘉……但卻缺少了至關重要的東西……”

  “議長啊……你太過拘泥身份的區別。但是,你是否忘記了,貴族與王族其實都是同樣的人。”

  “公爵啊……自身的罪孽,你應該最為清楚吧?”

  “旁觀了此事的人們……你們也同樣欠缺了一些重要的東西。請你們將手放在胸前仔細思索。”

  人們低下頭,聆聽空之女神的教誨的同時,也在反思著一切。

  “呵呵,看來大家也都各有所悟了。利貝爾就還存在著未來。那麽————”

  晶瑩的藍光自天空灑下,落在庭院之中,宛若點點螢火蟲。

  “這……”

  “真美……”

  凋落與枯萎的鮮花,仿佛被再度注入了生命。死氣沉沉的空中庭院,再度呈現著早春時節的景象,春意盎然,鳥語花香。百花在如螢火蟲般的點點藍光之中綻放,色彩豔麗,爭奇鬥豔。

  “請將今日之事永遠銘記於心————”

  端坐於天際的空之女神,輕輕一揮手,便能誕生出如此的奇跡。

  風也不再冷了,處於悲痛與陰霾之下的利貝爾,再度被太陽所普照。

  一陣微微有些涼意,卻不失溫暖的風吹來,花香彌散。被雪白的玫瑰所簇擁的公主,緩緩的睜開了那雙宛如瓦雷利亞湖般深邃,平靜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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