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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傳說:烏之軌跡》NO.九 愛與美的演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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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大橋上爭吵,準備動手的人們都在那聲略帶憂鬱氣質的男性聲音中,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不約而同的看向大橋右側的海面上。

  一位有著稍長的金發的青年,穿著一身近似於禮服的白色長袖服裝,抱著一把魯特琴,站在緩緩駛過來,推開波浪的快艇上。

  金發青年,微微散發著一股陰鬱卻不失優雅的氣質,抱著魯特琴,正是向大家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讓我就這樣,為你們獻上一曲……越過心中的鴻溝,攜起手來,溫柔而傷感的歌。”

  原先還在爭吵的兩撥人還沒有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金發青年已經閉上了眼睛,撥動魯特琴的琴弦,表情沉醉,仿佛是沉醉在自己,用懷裡魯特琴流出的音符所構造的世界裡。

  金發青年並非虛有其表,不是街邊隨便唱兩下就能就能博取他人同情心,隨便玷汙音樂的街頭歌手,而是一位真真正正的音樂家。雖然現在的打扮和出現的方式,還有說著讓人有些難以聽懂,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的話,看起來不那麽正式就是了。

  滑過天邊,星之軌跡

  彷如路標,引導向你

  急切的思念,滿溢胸懷

  月亮也嘲笑,這份痛苦

  ……………

  婉轉,略帶哀傷與淒婉的音符與歌聲,隨著緩緩吹拂的海風,靜靜的吹拂著每一個人的面孔,蕩滌著浮躁的心靈。人們靜靜的聆聽著,聆聽著青年憂傷的歌聲,淒婉的音符化作如月光流水般的音樂,就像是歌詞裡描繪的那一般,在被瓦雷利亞湖明淨的湖水和皎潔的月光,輕撫著心靈。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金發青年的演奏了,傑克還是停止了吃花生的動作,和其他人一起靜靜的聽著突然到來的演奏。因為他覺得,如果在這個時候吃花生,簡直就是對藝術和美的侮辱。

  連艾絲蒂爾和雪拉扎德也是。聽到金發青年的演奏,也稍稍想起了在哈肯大門時,和奧利維爾第一次相見時所發生的事情。

  沒錯,這名正在沉醉於演奏名為《琥珀之愛》的民謠中的金發青年,正是奧利維爾。奧利維爾?朗海姆,來自帝國的流浪演奏家,愛與美的……獵人。政變的時候也幫了不少忙,結果最後還是被聞訊趕來的穆拉給拖回了帝國大使館。

  如月光流動,湖水明澈般的音樂已經步入了尾聲。奧利維爾撥動魯特琴的力調越來越輕,速度越來越慢,音符也變得無力、更加傷感了起來,仿佛,是在訴說著心中的依依不舍與無限傷感,月下風吹,伊人消失。

  只有封存之痛,見證永恆之愛。

  一曲終了,青年陰鬱的甩了甩金色的劉海。

  睜開眼睛,奧利維爾帶著笑意看著眼前出神的看著他的所有人。

  “大家都感覺到了吧。唯一的永恆……那就是愛啊。用現代的話來說,那就是LOVE-IS-ETERNAL。”(話說,起點不認空格啊,真是麻煩。)

  老實說,奧利維爾的笑容還真的挺迷人的。如果忽略掉他現在這幅自我陶醉的模樣,他的的確確是一個萬人迷的大帥哥。

  吸引人的音樂消失了之後,大家全都像是從夢中醒過來了一般,然後拚命的回想起剛剛自己到底幹了什麽。

  雖然還堵在橋上,不過經歷過剛剛奧利維爾的愛與美的洗滌,大家好像都沒有原先的怒意了。在這一層上,奧利維爾倒是幫了大忙。

  劍拔弩張的氣息已經不見了,兩個市長候選人身後的人們也都冷靜了下來,沒有再繼續動怒的打算。只是,他們現在都對奧利維爾自我陶醉的行為,露出了異樣的神色。

  所幸,在影響到大橋的交通之前,沒有引來附近的王國軍將鬧事的人帶回去,進行一番審問,說不定還要關上好幾天。

  和那次在哈肯大門的時候一樣,大家異樣的看了一眼奧利維爾,然後互相小聲的議論幾句,就走開了,人群散去的速度還是蠻快的。

  人群散去了之後,三個遊擊士也恰好碰見了因為要進行市長大選,來盧安取材的奈爾和朵洛西。

  “是你們啊。”因為已經是熟人了,奈爾便是隨意的打招呼起來,嘴裡還叼著一根煙。

  “雖然對奧利維爾來說,這樣的結果似乎有點尷尬,不過總體而言,大家都冷靜了下來,也沒有人受傷。”傑克如此說道,“還是和以前一樣嘛,奧利維爾,魯特琴彈的不錯,出現的時機也剛剛好,大家也都冷靜下來了。”

  “呵呵,謝謝誇獎。”奧利維爾不以為意的笑笑,“在每一個國家裡,民眾們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都有能快速發熱,又能快速冷靜的頭腦嘛。”

  “嗯,我同意,就像刺豚一樣,胖瘦隨意收縮的嘛。”

  “不……你錯了,Amigo(西班牙語:朋友).”奧利維爾憂傷的搖了搖頭,眼神憂鬱而陶醉。似乎在對傑克無法理解他心中真正的意思感到理解和悲傷。

  “真正恐怖的…....是這股旋律……能讓人們快速冷靜下來,如奇跡般憂傷的旋律。”

  “是是是,你是對的。我現在就把你拉上來,你會開船嗎?”

  傑克這麽一說,奧利維爾才從自我陶醉中如夢初醒般的醒來。只看見剛剛還人滿為患的倫德蘭特大橋上,已經空無一人,只剩傑克和正在對他拍個不停的朵洛西。因為艾絲蒂爾和雪拉扎德懶得理他,理他恐怕他又會厚著臉皮喋喋不休。

  *

  傑克掏出一根繩索,勾住奧利維爾的小船,因為剛剛看奧利維爾那副尷尬至極的表情,傑克就知道他肯定不會開船的。那麽到底他是怎麽樣才以這幅樣子出現的呢?傑克就不追究了,拿著繩索一勾,一拉,把奧利維爾拉上來,然後趕在下一艘即將經過倫德蘭特大橋之前,回到了遊擊士協會。

  那艘木質小船,就這樣被一艘剛好從王都方向開來的大船給碾碎了。

  “嗚啊……多麽的薄情啊你們。”奧利維爾苦著臉,對艾絲蒂爾和雪拉扎德如此抱怨,“面對久別重逢的命運對象,這麽做還真是過分啊。”

  “什,什麽命運對象啊……”

  奧利維爾還是和以前一樣,總是說著一些讓人有些不知道怎麽回答的話,沒什麽變化。艾絲蒂爾對這個大賴皮蛋簡直感到棘手。

  “而且傑克不是把你救上來了嗎?怎麽還是這樣的表情?”

  “是呢……”受到指點般的恍然大悟。奧利維爾立馬轉向傑克,然後露出那副已經讓艾絲蒂爾曾經把他打飛的猥瑣笑容。

  “傑克才是我真正的命運對象呢,果然男人之間的友情,是無法用任何無聊的東西來衡量的啊。”

  “舉手之勞啦,你可別說以身相許什麽之類的話喔。這樣做的話,穆拉老哥恐怕會傷心的吧。”傑克隨意的揚了揚手,“別看穆拉平時對奧利維爾又打又罵的,其實打是親罵是愛,大家都懂的嘛。”

  確實正如傑克所說的那樣,所有人不禁都陷入了一副沉思的狀態。見過奧利維爾和穆拉發生過什麽事情的艾絲蒂爾,也能夠體會傑克話裡的含義。不就是所謂男人之間的愛情,不對,友誼。

  “嗯……確實,不對啦,奧利維爾怎麽會在盧安呢?”

  話題好像有點偏移正規了,意識到這一點後,艾絲蒂爾趕緊矯正了回來。

  奧利維爾微微一笑,緩緩道來。

  “呵呵,其實是穆拉給紅葉亭發來了通訊,知道你們回到利貝爾了之後,為了要見你們,所以我就放棄紅葉亭溫暖的溫泉,然後拚命的跑了過來啦。”

  在從王都出發之前,傑克和艾絲蒂爾,雪拉扎德就在王都的飛行公社裡見到了穆拉。穆拉陪著帝國的大使,當時大使正在和一名穿著製服的女性吵架,她是駐利貝爾的共和國大使,正在為中央工房提供最新型的導力引擎而爭吵。因為新型引擎的樣品只有一部,中央工房的技術又舉世聞名,所以兩國都想爭取這台新引擎的樣品。

  剛剛好在飛艇公社裡買東西時就撞見了這一幕,所以他們才碰上了穆拉。也正是從穆拉的口中得知,奧利維爾還沒離開利貝爾,正在利貝爾某處悠哉悠哉的過日子。

  不過,說道兩個大國正在爭新型引擎,雖然這是台面上的事情,但是台面下的各種見不得光的事情,在離開王都後,傑克也變得更加的小心起來。

  雖然自己現在不會去找潛伏在利貝爾的帝國間諜和共和國間諜的麻煩,但是也並不代表他們不會找上自己。王國軍也有自己的情報部門,雖然理查德上校倒台進監獄後,對傑克的指控也撤銷了,但並不會保證不再出現那種事情。

  這些只是小事,但是雞毛蒜皮的小事躲起來也很煩。而且現在還有噬身之蛇這個頭號敵人。

  雖然現在行動很自由,沒有什麽條條框框束縛。但為了自由所支付的代價,傑克覺得並不值得。

  “嘛……雖然沒有什麽值得高興的,但是誕辰慶典之後就再也沒見過面了吧。”艾絲蒂爾如此對奧利維爾說道。

  “嘛,總之,謝謝你能趕過來見我啦。”

  “喔……”

  原本還以為奧利維爾會衝上去,感激涕零的給艾絲蒂爾一個熊抱,雪拉扎德甚至連拉開兩人的準備都做好了,但是奧利維爾卻露出一副稍顯驚訝的神色看著艾絲蒂爾。

  “話說,艾絲蒂爾君變得直率起來了,有些不習慣呢。”

  接著奧利維爾再度露出那副讓人想踹飛他的猥瑣表情。

  “嗯~不多多挖苦我的話,我可是欲求不滿的哦。”

  “不要再這樣說出這種輕浮的話!”

  剛剛才對奧利維爾表示好感,結果現在立馬變成這幅樣子,艾絲蒂爾決定以後沒有必要對奧利維爾那麽好了。

  *

  現在,遊擊士們的隊伍裡又多了一位新的成員。

  如果不答應的話,恐怕奧利維爾也會死纏爛打的跟著他們吧。

  聽說他們在調查“白影”的時候,奧利維爾就立刻來了興趣,立馬就加纏著艾絲蒂爾要求帶上他一起去,認為肯定是什麽好玩的事情,所以死纏爛打的也要跟著去。

  “醜話說在前面,如果你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我的鞭子可是不會客氣的哦。”雪拉扎德帶著迷人的笑容說出這些話。

  “哎……還真是薄情。”奧利維爾無奈的歎了口氣,隨後又變回正常的表情,“算了,如果有什麽地方需要幫忙的話,請盡管吩咐,尊敬的女士。”奧利維爾優雅鞠了一躬。

  其實,雪拉扎德和艾絲蒂爾也是處理了一個早上的委托,到了中午才想起來要調查白影的事情。剛剛好消滅掉了阿伊納斯街道上的通緝魔獸後,就直接前往艾爾雷登關所, 才碰到了傑克和玲。

  還剩兩個目擊證人,一個是渡鴉幫的混混,一個是瑪諾利亞孤兒院的孩子。

  “瑪諾利亞孤兒院啊……”

  談到其中一個地方的時候,傑克露出了些許懷念的表情。

  “孤兒院應該修好了吧?那片綠油油的茶田,美麗的海景我可是還記得的呢。還有科洛絲圍著圍裙的模樣,實在是太可愛啦。”

  “你就不想想特蕾莎老師和孩子們嘛?”艾絲蒂爾一臉嫌棄的看著傑克,因為發生了縱火那種事,他居然懷念的是“那種事”。

  “當然想了。”傑克笑道,“那種家一樣氛圍的地方,除了你家之外,就是孤兒院了。”

  “哦?”

  “艾絲蒂爾,你覺得特蕾莎院長是一個怎樣的人?”

  “嗯………”艾絲蒂爾歪著頭思索著,可以用來形容特蕾莎院長的詞匯。

  善良,和藹可親,溫柔,像媽媽一樣的女性……

  一邊聽著艾絲蒂爾對特蕾莎老師的形容,傑克一邊點頭。

  “其實還差一點。”傑克笑道,“準確的說是一個第一眼看起來,就感覺自己的媽媽就站在自己的眼前一樣,溫柔成熟的女性。”

  “傑克…………”

  “嘛,算了。”

  像是說錯了話一般,傑克露出了無可奈何的表情聳聳肩,似乎是在示意艾絲蒂爾忘掉他剛剛的那些話。

  畢竟對我這樣很小,母親就去世的人來說,母愛這樣的感覺恐怕是很遙遠的吧。

  雖然想這麽回答,但傑克還是決定把這句話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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