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下午時分,聖域的大門才緩緩出現在視野中,奧托向後座輕輕招呼了一聲,昂便睜開了睡眼,揉了揉臉,叫醒了旁邊的蕾姆和芙雷德麗卡。
接著,他就看到了令他哭笑不得的一幕——貝蒂正倚著他的肩頭熟睡,即使昂活動了一下身子也沒有醒過來,整個人蜷成一團,非常沒有安全感的睡法。
【這是做噩夢了麽】他看到貝蒂的眉頭緊蹙,口中還不時地呢喃著“母親大人”“對不起”之類的字眼。
將她在座位上輕輕地放好,為她披了一個毯子,昂和兩人悄悄地下了車,輕聲的告訴奧托把龍車停在這裡就好,接著就帶著三人回到了村子中央,羅茲瓦爾的住宅。
【撒~蕾姆,芙雷德麗卡,為什麽來到了~這裡呢,應該有吩咐過你們好好打~理宅邸吧】羅茲瓦爾皺著眉頭看著兩位女仆,語氣中帶著責問之意。
【還是我來說吧,那個,羅茲卿,在回到宅邸的晚上,在宅邸裡遇到了大量魔獸以及殺手的襲擊】昂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說下去了
【嘛~居然有這種事情呢,那麽結果如何呢~,雖然看到你們都平安的回來了,但還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呢】
【那個,因為敵人太多太凶猛了,我一時失手,就把你的宅邸給........呃,拆了】
【拆~了?】
【啊,說是拆了,好像用化為粉塵形容更恰當吧】
【沒想到啊~竟然會是這樣,昂君果然也是~不出意料的強呢】
【嗯?】昂感覺羅茲瓦爾的語氣不對,他像是早有預知一樣?
【蕾姆,芙雷德麗卡,請~出去回避一下,和昂君有一些事情要單獨談呢~拉姆你也出去吧】羅茲瓦爾支開了其他人,一臉神秘的看著昂。
【這樣神秘兮兮的是想要說什麽?羅茲卿,應該沒有找我一個大男人互訴衷腸的愛好吧】
【撒~昂君至今的一切行動都在預料之中呢】羅茲瓦爾的一句話令昂皺起了眉頭
【那樣的話是什麽意思?你能預知我的行動?】
【一切都是多虧了這本福音~書呢】羅茲瓦爾從枕頭後面掏出了一本黑色的書籍,看到那本書的昂瞪大了眼睛,這本書培提爾其烏斯和貝蒂都有一本,現在羅茲瓦爾也持有一本,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這本書乃是預言之書呢~,只要按照上面的指示行動便可以收獲最好的結果~呢】他輕撫著黑色的書殼,書本的包裝像是牛皮的質感,但昂可不覺得牛皮能牛皮到包裝那樣一本神秘的書。
【預言之書?嘁,開玩笑,命運怎麽可能能被一本書所語言?】昂不屑的啐了一口,他向來是不信這些東西的,命運要掌握在自己手上,要做什麽由自己決定,怎麽可能受一本書的限制。
【那麽昂君~至今為止的行動都在這上面,要怎麽~解釋呢】
【哦?確定不是在我行動完之後才記載上的,我這個人可是相當隨性的,不會這本書也跟我一樣任性吧】
【包括那位伊舞小姐麽~】羅茲瓦爾不緊不慢的說了一句
錚
藍夜直接橫在了對方的脖子上
【你到底還知道些什麽!】昂無法再保持冷靜了,關於伊舞的事情,尤其是名字,他是絕對沒有向其他人說過的,最多也就向艾米莉亞說過一點,但眼前這個小醜卻連名字都一清二楚,那本書的詭異已經超乎了昂的想象。
【根據~這本書上的記載,
昂君將會代替艾米莉亞大人完成試煉,解放聖域呢~】 【那不可能,我已經和艾米莉亞約好了,試煉她一定會去突破的........等等,艾米莉亞在哪!】直到現在昂才意識到了事情的詭異,回村了這麽久,艾米莉亞卻遲遲沒有出現,他感覺在自己不在的時間裡一定發生了什麽。
【艾米莉亞大人試煉失敗了呢~,現在正在房間裡痛苦的徘徊在過去~中吧,所以說試煉還是要昂君來完成喲~】羅茲瓦爾的表情越來越詭異,他嘴角露出微笑,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中
【一切都在記載~中,我還知道,如果我隻說了前面那句話,昂君就會大喊著“那你知不知道自己要死了”然後砍下我的腦袋喲~】羅茲瓦爾的話令昂猛然一滯,自己居然被預測到了這種程度?
【就算這些都是事實,我也絕不會相信一本書,一切由我來改變給你看!】
【嘛~畢竟昂君可是書上記載的改變命運之人呢雖然我也很好奇你到底何時能掙脫命運~,到現在為止的行為都在預測中哦~】
【嘁】昂不再理會他,匆匆向艾米莉亞的住處跑去。
門口的蕾姆和芙雷德麗卡都是一臉茫然的看著神色匆匆的昂,只有拉姆好像明白什麽一樣默然不語。
匆匆的打開了艾米莉亞的房門,果然,艾米莉亞正蜷縮在牆角,整個人抱膝縮成一團,頭低著,銀發遮住了面容,看不清她的表情。
【艾米莉亞........】昂定定的望著她,輕聲呼喚著
【昂?!】她猛的抬起了頭,看著門口的昂,眼中滿是驚喜。
【我回來了】
【昂,我又一次,失敗了】每一次試煉失敗都必定伴隨著巨大的心理創傷但昂卻不由得感到一聲疑惑,經歷了一次試煉,應該說已經清楚會遇到什麽,並且昨天也和昂一起調整好了心態,按理來說不應該還會失敗啊,還是說問題出在其他的地方?
【都怪我,我違背了約定,明明昂那麽好的完成了自己的那份約定,我卻............】她陷入了深深的自責和內疚中
【並不是那樣的,艾米莉亞一定是有什麽別的原因,以我的經歷來看,絕對絕對是哪裡出了問題啊】雖說第一重試煉直面過去的確很有挑戰性,但是如果說像艾米莉亞這樣連續被擊潰兩次,還是在調整好心態準備周全的情況下,就有些反常了,雖說知道艾米莉亞的過去或許很沉重,但以她那樣樂觀開朗的性格,不應該這樣的。
【昂是在為我找借口麽, 明明就是我不好......】
【不是那樣的】昂的語氣忽然嚴肅起來
【嗯?】
【自己犯下的錯誤絕對不會去包容你的,不對就是不對,但不是自己的錯誤我也不會讓你白白冤枉自己的,現在,安心的休息一下吧,昨晚一定一直在試煉中沒來得及休息吧,現在放松自己,總是處於高壓中的話,會被壓垮的哦】他有些心疼的看著艾米莉亞疲憊的面容,輕撫著對方的長發,他抱起她放到床上,勸告她該休息了。
【嗯.......那個,昂,可以答應我一個要求麽】
【什麽?】
【在我醒來之前,可以一直握著我的手麽】她有些扭捏,很不好意思一樣
【沒問題,把玩美少女的玉手可是我夢寐以求的呢】
【昂!沒個正型的】她嬌嗔一聲,卻把手遞給了昂,看到對方將其緊緊握住,才安心的睡去
【唉】昂輕輕的歎了一口氣,少女看起來似乎狀態不錯,實際上那只是為了不讓自己擔心而已,握著對方的手,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她的內心實際上比第一次試煉完後好不到哪去,小手微微的顫抖著,好在有昂在這裡,才能令她稍稍安定一些,帕克不在,自己是她唯一能夠依靠的人了吧。
自從來了聖域,艾米莉亞就被折騰的夠嗆,兩天兩次試煉,到底對她造成了多大的傷害呢?將平時那樣堅強的她擊垮,到底遇到了怎樣殘酷的試煉?
睡夢中的少女似乎做了噩夢,口中呢喃著“爸爸”“媽媽”,大概是在試煉中曾見到過他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