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近在咫尺的聲音,昂脊背一陣發涼,能在自己毫無所覺中接近自己,可見這人恐怕不是簡單角色,自己現在身負重傷,艾莉絲又剛剛遠遁,恐怕這下危險了。
“嘖嘖嘖,您這是怎麽了?不是一直高高在上麽?怎麽現在像是條落水狗一樣呢,這樣的您,我都忍不住想踩上幾腳啊!”
從角落裡出現的,是有著灰白色頭髮的黑袍男子,一見面就向昂發動了攻擊。
砰
重傷的昂根本無力抵抗,被對方飛起一腳直接踢飛出去,強大的衝擊力連續擊垮了數道牆壁才稍稍減緩,連續進行如此多的戰鬥,昂真的已經力盡了,身體已經超負荷在運轉了,根本無法支撐他再進行戰鬥了。才長好的骨頭幾乎瞬間就再次裂開了,鑽心的疼痛令昂忍不住咬牙悶哼一聲,險些昏厥。
“怎麽?這就不行了?你的威風呢?拿出你當年以一敵萬的氣勢啊!弗琉蓋爾大人?”
“——”
“啊,差點忘了,您現在不記得我,那麽請容許我自我介紹一下,憂鬱大罪擔當,赫克托爾是也”
男人諷然一笑,露出不屑的笑容,看著地上瀕死的昂,他抬起腳重重的踩了上去。
哢蹦
昂本就斷裂的骨頭頓時發出了清脆的分裂聲,昂忍不住發出了痛苦的哼聲,一旁的赫克托爾缺樂在其中,不停加大力度踩踏著他,似乎不把他踩成肉醬誓不罷休一樣。
“烏爾格那!”不知從哪發出的攻擊碾向了赫克托爾,地面轟然開裂,土黃色都石壁拔地而起向他撞了過來。
“嘖,你的老相好又來了,真是個死心眼的女人”
赫克托爾似乎知道來人是誰,露出滲人的笑容向後退去,而那聲勢浩大的石壁也在昂面前停了下來,從上面跳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你是.....琉茲婆婆?不....不對.....艾奇多娜?”昂艱難的睜開眼睛大量了一下來人,粉紅色的長發和嬌小的身軀都是琉茲的特征,但昂卻一口斷定她是艾奇多娜,只因她那旁人模仿不來的氣質和眼神。
“能瞬間被你認出來挺讓我開心的,但你這家夥才是,為什麽總是把自己弄得這麽狼狽啊”艾奇多娜歎了口氣,但不等兩人多說幾句,一旁的赫克托爾卻忽然大笑起來。
“沒想到啊,你竟然真的敢來,不過,四百年前那一戰應該很清晰的告訴你我們兩個的差距了,就算你出現,也不過是多一具屍體而已,莫非你還有什麽翻盤的底牌麽?”
“我的確有底牌,不過我大概是看不到了”
“哈啊?”
赫克托爾皺起了眉頭,如果是別人說這句話他只會當那人在放屁,但這話由強欲魔女說出來可就不一樣了。
“到底還有什麽把戲,你該不會指望這個廢物吧?這個誰都保護不了的廢物,四百年前你已經為他死了一次了,今天想再來一次麽?”
“赫克托爾啊”艾奇多娜看著他的眼神有些不以為然。
“你越是這樣將他貶得一文不值,就證明你對他越是忌憚啊,如果是四百年前,你在他面前敢說這樣的話麽?”
“——”對面的赫克托爾語氣一滯,似乎真的對艾奇多娜口中那個四百年前的昂相當懼怕。
“那又怎麽樣!弗琉蓋爾已經死了,現在的他,就算比四百年前更強,但我卻絲毫不怕他!這世上能令我赫克托爾害怕的那個人,已經不存在了!”
赫克托爾的語氣很虛,
看到這樣的他,艾奇多娜只是搖了搖頭,接著捧起了昂的臉頰。 “四百年了,我一直都不敢表露心意,但現在趁著你還沒想起來,我也想任性一次”
“我愛你,弗琉”
“就算你喜歡別人也好,我就是喜歡你啊,無可救藥的喜歡上你了”
“不記得我也沒關系,以後會想起來的”
“恨死你了,四百年了,連抱我一下都不肯”
“————”昂一直沉默著,自己真的是某人轉世?如果放在以前,自己一定不會相信的,但這個世界真的還是自己以前所認為的那個世界麽?四百年前,自己恐怕是欠了艾奇多娜數不清的人情,但自己真的想不起來啊, 自己只是萊月昂而已,弗琉蓋爾的事情自己一點也不清楚。
“囉嗦!把你們兩個都化成灰,看你還有什麽底牌!”
“魔格迅雷!”他似乎將最強的殺招都拿了出來,也從側面證實了他現在驚恐的內心,他就怕艾奇多娜有辦法讓四百年前那個弗琉蓋爾回來,那個令他倉皇逃竄,不敢面對的大賢者,即使昂在戰力上比他還要強,但赫克托爾寧願打十個昂,也不敢面對他。
“烏爾格那!”艾奇多娜張手防禦,淡藍色的魔法牆擋在了面前,但幾乎在接觸的瞬間就被打出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裂縫,赫克托爾所言非虛,他與艾奇多娜的戰鬥力的確不在一個層面上。
但是,艾奇多娜卻仍然在咬牙堅持著,她的眼角有淚水滑落,對身後的昂說道“我只有一個辦法可以幫你,但卻是在賭”
“你的心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我知道你還有能力無法開啟,因為那需要極其堅定的內心,但現在不可能有時間去讓你獲得那種心境了,所以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讓你徹底崩潰,然後由絕望煥發出力量,但過強的力量會招致禍端,你也會因此而瘋狂,可是已經沒有辦法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創造奇跡的”
“所以”
兩人對話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艾奇多娜的魔法盾已經轟然破裂了。
“再見”在這個瞬間,艾奇多娜不再是琉茲的外貌,而是變回了那個由黑白二色組成的麗人。
白發女人的身軀被雷霆所吞噬,也是在同時發生的事情。
“多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