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亞人戰爭結束了,但對亞人的偏見並不是能夠簡單消除的。當然,在公共場合人們應該不會露骨表現出反感。】
就算是在王都,蔬果店前的大街上,人類與亞人族還是和諧普通地相處著。雖然不知道經歷了多少苦難才得以將這場景變得理所當然,但是與已經構築出這種日常的場所相對的,總有人類和亞人族一直都無法好好相處的地方存在,光明必定伴隨有陰影。
【像是人數很少,沒有外來者進入的閉塞村莊之類的……在那種地方只要出現稍微有點問題的家夥,感覺就會承受所有人的惡意啊。】
【我和弟弟,正可謂可以說是生活在那種環境中。】
【我和弟弟是同母異父的姐弟。自我介紹時的姓氏不一樣的原因就在於此……我隨父姓,而弟弟是隨母姓】
【說到名字的話,好像芙雷德麗卡的是……哈烏曼吧?】
【是的,然後弟弟應該是自稱迪塞爾吧。至於母親的話……她是個做事笨拙,運氣也不好的人啊】
想要選擇合適的語言卻沒有找到的芙雷德麗卡。昂對她的話語露出了不理解的表情,而她則以“說來羞恥”作為接下來一番話的開始。
【母親好像是在作為欠債的抵押而準備被賣掉的途中,亞人族盜賊團抓住盯上了的奴隸商人的……在那裡遇見的就是我的父親。】
【啊勒!?等一下等一下!感覺不做好心裡準備聽不下去啊!】
【但是那個父親也很快就死了,在母親帶著還是嬰兒的我流離失所時,又被另一個亞人族集團抓住了。這就是與卡菲爾父親的相遇……】
【..........抱歉,我沒想到事情會這麽複雜。。。。。】聽到這裡,昂就知道了芙雷德麗卡那樣難以啟齒的原因
【所以我也不想過於提及這些事,就讓我一帶而過吧。在那之後加菲爾出生了,但果然還是不能和弟弟的父親待在一起的母子三人再次流離失所了,就在我們走投無路的時候,梅瑟斯家收留了我們。】
簡單講明了沉重的過去,雙眸浮現些許鄉愁的芙雷德麗卡歎了口氣。然後,她撫摸著自己所坐的椅子把手說道。
【當時,梅瑟斯家的家主之位就已經被年僅十幾歲的主人……羅茲瓦爾大人繼承了,對於我和弟弟來說羅茲瓦爾大人是真正意義上的恩人。即使我像現在這樣做一些仆人做的事情都倍感光榮。】
【之後兩個人就進入了“聖域”,在那裡生活著……話說回來,雖然有些難以啟齒,你們的母親後來怎麽樣了?】
就剛才聽她說的話語來看,兩人的母親應該是純粹的人類。也就是說是處在能夠自由進出“聖域”的立場。但是不論在“聖域”還是在宅邸都沒有見過她。
對做著最壞思想準備的昂,芙雷德麗卡搖了搖頭,
【好像勞您擔心了,但是請放心。母親將我和弟弟托付給羅茲瓦爾大人之後就離開了宅邸不知所蹤。之後也是杳無音信。但我想至少還是平安地生活著的。】
【——】
對輕易說出這番話的芙雷德麗卡的態度,昂沒有說什麽只是沉默著。雖然昂所做的最壞的思想準備就是死別,但是現實更加殘酷地背叛了兩姐弟。
只是,聽到這些事情之後昂加深了不少的疑問。那就是,
【即使是那樣子就離開了的母親,加菲爾那家夥也一直使用著母姓嗎。明明芙雷德麗卡用的是父姓不是嗎?】
【因為沒有留下什麽記錄,
母親也是聽別人說的……就是在這種不靠譜的情況下我用了父親的姓氏。至於加菲爾一直使用母親的姓氏……因為那孩子並不知道母親的事情。他雖然總是在裝惡人但本身其實是非常重視感情的。】 【重視感情……】
回憶起卡菲爾的言行,昂感覺他的形象在自己心中更加鮮明起來——那個被自己不停暴打的家夥原來是這樣一個人麽
比起思考會選擇先出手, 說話粗俗舉止無理,盡管如此仍然通情達理。自認為很笨,但並非什麽都不考慮,也不會讓思考就這麽停止。典型的不良形象的小流氓,就是這種印象。
通情達理,光從這點去評價的話,就不可否認地可以把他看做是重視義理人情的好漢了。
【昂君,—您知道“聖域”的結界是如何區分對象的嗎?】
對著沉浸於思考中的昂,芙雷德麗卡十分突然地提出了問題。
【據我目前觀察的話,應該是以特殊手段偵測對象身體中的血脈,起到隔離混血種的作用吧】
【是這樣沒錯啊,只要在血脈中能清楚確認到人類的血和亞人族的血,結界就會產生反應,這就是那個結界的本質。】
【……你想要說什麽?】
【我能夠穿過結界來到“聖域”之外的理由,您明白了嗎?】
【……並沒有,說實話還是不明白啊。知道結界的篩選條件之後就更加不明白了,芙雷德麗卡明明是混血種,也進入了聖域,如今為何?】
在與加菲爾第一次見面之前,艾米莉亞就因為通過結界而昏倒了,考慮到結界強大的力量,感覺對結界的存在抱有懷疑的自己和笨蛋一樣—。
【等等,宅子裡好像來了有趣的客人呢】昂突然打斷對話,露出了詭異的微笑
【嗯?】芙雷德麗卡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啊呀,好像還是個熟人】昂忽的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