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無塵接過上官驚鴻的羊皮卷,開始只是粗略的瀏覽,漸漸竟然沉浸在其中,半晌之後,釋無塵眼中精光大閃,上官驚鴻嘴角輕輕一揚,知道這陣法一定讓釋無塵大為吃驚,不過片刻之後,釋無塵的手又無禮的垂下來。
上官驚鴻微微凝眉:“前輩,可是有什麽不妥?”
釋無塵擺了擺手:“沒有什麽不妥,只是沒有想到這陣法的威力這麽大。”
“那麽依照前輩來看,這陣法能不能對付的了釋無常、釋無天?”上官驚鴻問道。
釋無塵聞言臉上閃出極其痛苦的神色:“我剛剛看到這誅仙陣的介紹,這應該只是陣法的一部分吧?”
上官驚鴻也不隱瞞,點了點頭:“沒錯,這套陣法共四陣,前輩手裡這一陣和魔焰君王手裡的一陣,皆是殺陣!”
“阿彌陀佛!如此戾氣,若是經我之手用處,恐怕我的兩個師弟,就沒命了。”
上官驚鴻一愣:“前輩?您的兩個師弟?前輩真是高義,您的兩個師弟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對你痛下殺手,幾乎將您置於死地,那時候,你可曾見他們有過後悔?”
“話雖如此,當年師尊去世的時候,再三囑托要我看顧眾位師弟,呵呵……”
上官驚鴻點了點頭:“好,我明白了,那前輩請多保重,還請前輩將陣法歸還,晚輩也該告辭了。”
釋無塵握住羊皮卷的手一緊,上官驚鴻冷笑一聲:“前輩該不是不想還給晚輩了吧?”
釋無塵怔了一下,將羊皮卷遞回去:“上官宗主,我……”
上官驚鴻微微搖了搖頭:“前輩不必多言,晚輩已然知曉前輩的心思,絕不會再為難前輩,不過我也提醒前輩一句,即便前輩不殺他們,他們未必就會放過你,保重!”
“等一等!”釋無塵看著離開的上官驚鴻。
上官驚鴻腳步一頓:“怎麽?前輩該不會是要強留我吧?”
“上官宗主誤會了,我如何能做出這等事情來,只不過上官宗主,我想多問一句,倘若我的兩位師弟落入上官宗主手中,上官宗主會怎麽處置?”
上官驚鴻冷哼一聲:“我沒有想好,但晚輩也明人不說暗話,他二人必死無疑,即便我不動手,也一定會有他人動手!”
釋無塵歎了口氣:“哎!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上官宗主說當初設計殺我的人,是釋無常?到底是聽誰說的?”
上官驚鴻愣了一下,沒有想到釋無塵會問這個:“通過一些事情,推演出來的,十之**,但事情是從誰嘴裡說出來,請恕我不能告知,一旦傳出去,他們恐怕就危險了。”
釋無塵點了點頭:“既然這樣,上官宗主請慢走,我就不送了。”
“告辭,哦,誅仙陣的事情,還請前輩保密。”
釋無塵愣了一會兒:“我……嗯。”
上官驚鴻看到釋無塵的猶豫,又說道:“請前輩不要為了兩位師弟的性命而枉顧了成千上萬人的性命!”
釋無塵渾身一顫:“我知道了,至於誅仙陣的事情,我也會重新考慮的。”
上官驚鴻點了點頭,走出了禪房,雖然心裡因為釋無塵沒有答應而有一些失落,但卻也沒有過於悲觀,沒有了釋無塵,未必就沒有別人。
還沒有走出佛門的大門,便撞見了釋無常:“喲,這不是上官宗主嘛?真是許久不見了。”
上官驚鴻一愣,隨後微微一笑:“釋無常前輩,的確是很久不見了。”
雖然上官驚鴻掩飾的很好,但還是被釋無常發現了一些異樣:“今日怎麽發覺上官宗主有些怪異?”
“怪異?呵呵,我這幾日閉關,研習一套武學,可能是有些進步吧,前輩真是好眼力,這都看得出來。”
“哈哈哈,那可是恭喜上官宗主了,怎麽上官宗主這是要走嗎?”
上官驚鴻點了點頭:“正是,釋無塵前輩在參禪,我也不好過多的打擾。”
釋無常點了點頭:“那上官宗主慢走,我就不送了!”
看著上官驚鴻走遠以後,釋無常面色一沉,招呼了福遠來:“福遠,上官驚鴻來做什麽?”
福遠搖了搖頭:“師父,弟子也不知道啊,他來了之後,是大師兄見的他。”
“哦?”
“不過大師兄,似乎是帶著他去了師伯的禪房中,之後便不知道了。”
“待了多久?”
福遠笑了笑:“師父,這弟子就不知道,不過不是師父您問,弟子以為他到現在都沒有出來呢!”
釋無常點了點頭:“好,我知道,這個上官驚鴻啊,功力有些進步,咱們前番沒有答應他與你的無天師叔最對,我一直怕他懷恨在心,萬一有什麽情況,一定第一時間告訴我。”
福遠鄭重的點了點頭:“知道了師父,不過上官施主不是也算是大師伯的半個弟子嗎?連守門弟子師伯都吩咐過不能阻攔。”
釋無常說道:“話雖如此,但畢竟不是同宗,防人之心不可無啊,更何況他還是暗魔宗邪雲的弟子,但願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福遠說道:“師父,放心,弟子知道該怎麽做了。”
釋無常一揮手, 示意福遠可以退下了,自己又疾步趕往釋無塵的禪房之中:“師兄,可在房中?”
釋無塵還在想上官驚鴻說過的話,一聽是釋無常來了,努力吸了幾口氣,生怕被釋無常看出破綻來:“進來吧。”
“師兄,我剛剛見到上官宗主從這裡走了,他來找你了?”
釋無塵早就猜到了釋無常一定會問上官驚鴻:“確實是來找過我了,他想我出手對付釋無天師弟,我還沒有說死,隻說是考慮。”
“哦?剛剛我見他神色怪異,還以為是來佛門別有目的,我心中記掛著師兄,特意來看一看。”釋無常堆起笑意說道。
“有勞師弟了,不過現在的上官驚鴻還成不了氣候,不必理會。”
釋無常聽到釋無塵這麽說,心中疑慮去了一大半:“原來如此。”
二人又閑聊了幾句,釋無常便悄悄退出了禪房,飛快的往佛門之外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