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軍隨手一擊,就將蝶仙谷寄以厚望的九宮飛星陣攻破,讓蘇月如心若死灰。
和她的絕望相對,已經重新落回馬鞍上的破軍,卻再次被眼前的陣法驚詫。
若說之前在谷口位置,他並未使用真身元氣球,一身修為不足以轟破對方陣法的同時鎮殺對手,這還情有可原。
可是眼下他實力已經飆升至罡氣境界,雖然不是真正的真罡,但修為一時之間,也已經算是曠古鑠金。
就這樣,他都只是轟破對方的陣法,而沒能將陣法之中的一眾蝶仙谷普通弟子鎮殺,讓他有些意外。
“你的槍多久沒用了?”這時,同樣並騎而至的天癡,帶著質疑的眼神,朝破軍問道。
很顯然,對於眼前的結果,他似乎也不太接受。
天癡是一個破戒僧人形象,相貌凶惡,頭頂上的結疤被刀痕劃破,留下兩道明顯的痕跡。
他一身杏黃色的僧袍,包裹著裡面鼓鼓囊囊的筋肉,有一種要將僧袍撐爆了的假象。
“哼……!”
破軍沒有回答他的任何打算,冷哼一聲再次提槍,猛地朝著心神巨震的蘇月如扎刺過去。
砰砰……砰砰……
槍刃上激發的氣芒,伴隨著強烈的殺機,瞬間刺破空氣,在尖端的位置,形成一個又一個環形的氣浪。
蘇月如被如潮的殺機震懾,感覺自己全身就好像沁入到了冰冷海水中,全身上下所有肌肉,沒有一處不在顫抖,以至於連提起功力的能力都沒有。
在真罡境的高手面前,她就好像嬰兒一樣,沒有絲毫抵抗的能力。
然後,就在這時,地面上的青草,開始瘋狂地飛長起來,狹長的草葉,就好像一柄柄碧綠的長劍,刺向天空,迎向襲來的槍芒。
啵……!
當槍芒刺至蘇月如的胸前一丈之處時,無數碧綠的長劍終於與槍芒針鋒相對。
沒有煊赫的光芒,也沒有轟鳴的震響。
就劍鋒與槍芒抵上的一瞬間,雙雙破碎,空氣微震,一切就都恢復平靜,只剩下破碎的青草,在擾動的空氣中四散飄落。
“什麽人?”
從來都沒有出手的天癡,兩眼惡狠狠一瞪,驀地從馬背上飛躍而起,抽出腰間的一柄血跡斑斑的戒刀,朝著蘇月如身後用力斬去。
龐大的刀罡,就好像天空陰雲中閃爍的電光一樣迅捷,幾乎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就已經越過惶然的蘇月如,斬擊在一個少年的身前。
讓天癡與破軍同時凝重的是,如此凌厲的刀罡,竟然被眼前這個清秀的少年,雙手合十著牢牢夾在了掌心。
不過片刻,可以將一小截山峰削斷的刀罡,就在一股奇異的劍氣侵蝕下,化成了無形無相的劍氣,最後反朝著破軍以及天癡兩人反襲過來。
這個少年,當然就是薛嶽,他在基地中聽到聲響,第一時間就趕到了這裡。
甫一出現,他就發現蝶仙谷的九宮飛星陣被迫,蘇月如眼看就要身隕在槍芒之下。
如此緊迫的局面,他甚至連小師妹的安危都無法顧及,當即催動罡氣,以飛花摘葉指化草木為飛劍,擊破了對方一擊。
讓他頗為意外的是,不但拿槍的那個人有著真罡境的修為,另一個破戒僧,竟然也絲毫不差。
天癡的六識,甚至比破軍還要敏銳,在破軍尚未發現薛嶽之前,他就已經察覺到了薛嶽所在的位置。
此刻,同樣是天癡,敏銳地察覺到無形劍氣的跡象,猛地大喝一聲,手中戒刀燃起赤紅色的罡氣,如同火焰一般獵獵騰起,朝著空氣中的細微擾動之處斬擊下去。
隨著他揮刀力斬,一片火紅的光焰,從他手中的刀刃上流淌出去,形成一道狂暴的烈焰火瀑,灼燒得四周空氣劇烈沸騰。
原本無形無相的劍氣,竟然被這股烈焰刀罡逼出形跡,且如火焰中的堅冰一樣,有著融化跡象。
就在天癡逼出劍氣之時,破軍再次挺槍縱出,身體在瞬息之間,已然與手中的長槍合為一體。
從薛嶽夾住天癡的刀罡那一刻起,他們兩人就已經確定,眼前這個少年,修為定然已經是真實不虛的真罡境。
而且,他一定就是那個殺死七殺之人,也是他們這次任務的最終目標。
面對一個貨真價實的真罡境高手,他們在出手的第一瞬間,就已經全力以赴,不準備給對手任何反擊余地。
破軍眼中殺機畢露,全身罡氣沸騰如潮,似乎整個身體都已經與虛空中的煞氣混為一體。
大半個天空,隨著他的全力一擊,浮現出青黑色的陰煞,一端發源於他的身體,一段延伸至陰沉得天穹。
它就好像橫披在破軍身上的一件披風,擁抱著當中一柄閃爍寒芒的長槍, 牢牢鎖定了不遠處的薛嶽,狠狠地扎了下去。
隨著長槍飛墜,其後陰煞之氣雪崩般傾塌下來,將大半個蝶仙谷淹沒。
煞氣的侵蝕,連天癡全力斬出的烈焰刀罡都黯然失色,好像都要那赤紅如火的罡氣,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蝶仙谷內的花草樹木,以及隱藏在草木中的各種昆蟲鳥獸,更是紛紛枯萎僵死,就好像無形之中被吸收了生機。
面對如此凶殘的一槍,薛嶽臉色再沒有之前的輕松,這是他第一次與真罡境武者交手,而且還是兩個!
他從那幽深的煞氣之中,感覺到了一股讓其戰栗的威脅,全身血液都是都會因為它而凍結。
而另一邊,天癡的罡焰卻如草原上的野火,縱然不是最為猛烈的燃燒,卻始終連綿不絕,牽製著他的劍氣,他的一舉一動。
龐大的殺機,似乎已經在周圍布下了天羅地網,他如論無何也逃脫不出這張為他特意設計的羅網。
薛嶽感覺著內心的戰栗,並沒有被這雷霆萬鈞般的突襲擊潰,反而激發出了他內心久違了的戰意。
武者,就該一拳一腳,刀來劍往地搏殺於瞬息之間!
“來得好!”
薛嶽的臉龐,罕見起潮紅起來,全身血液似乎都為接下來將要出現的戰鬥而沸騰。
他大喝著,猛地一跺腳,地面如水面一樣起伏震蕩起來,將隔在他與破軍之間的所有蝶仙谷弟子,全都拋出戰場。
與此同時,閃爍著寒芒的七絕旋風劍,已經從他手中脫鞘而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