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女幽魂世界,也就是蜀山世界之中,中土神州亦是分作九州。
九州之地廣大,縱橫之間各有數百萬裡,可謂浩瀚無垠。
這般廣闊的土地上,自然生活著億兆之民,因此又分作了一大九小共十個國家。
最大的國家,既是佔據中原沃土的大明帝國,其建國已有五百余年。
如此長的立國年限,其中問題自然是多不勝數,但僥幸的是這些年來一直風調雨順,所以國家社稷已如蹣跚老叟,卻還勉強能夠維持。
可惜世事無常,近幾年來天道異變,陰陽消長,成了壓垮這大明帝國的最後一根稻草。
往年豐收的天地,多半被乾涸龜裂的碎土所取代,雜草蔓延在田埂邊,放眼望去難見一畝好田。
於是乎,饑民餓殍遍地,九州哀鴻遍野,人心道德全然敗壞,妖孽頻出!
這一日,薛嶽在寧采臣的帶領下,一路由南向北,沿著一條筆直的官道緩緩前行著。
兩人身後,是數量不少的祭司和武者,他們全是來自於至真教和逍遙派。
“前面就是!”
沿著路旁堆滿了骸骨的破敗官道向前,轉了一個彎角,寧采臣就指著不遠處的一道河灣說道。
薛嶽眺視過去,卻見前面是一條寬十七八丈的巨大河流,如今雖然處處乾旱,這裡卻因為有這一條河流,所以兩岸尚存一絲綠色。
影影綽綽的榆樹林後,依稀還能見到一座村莊,這時正有吹吹打打的喜慶樂聲由那傳來。
“你帶我來,就是為了見識一下村子裡的婚禮?”薛嶽見到樂聲之後,是一隊穿著紅衣的送嫁隊伍,不由笑道。
寧采臣面有哀傷,“師尊說笑了,這次帶您過來,就是希望您幫著解決這裡火海鄉民的水妖。
您也看見了,這裡因為有水,所以還有些鄉民生活,即便不能溫飽,至少還有一口飯吃,不至於餓死!
可是前一段時間,我門下弟子有報,說這裡的大河之中隱藏著一隻水妖,自身河神,威脅兩岸鄉民必須每月給它奉上一對童子。
否則它就興風作浪,不但將船上打漁的漁民淹死,就連兩岸僅有的一些莊稼,也要湧水淹死!
那弟子聽說之後,義憤填膺,傳書之後就要為民除妖,但卻自此就失去了音信。
逍遙派為此也陸陸續續派出三位弟子,前來探查情況,但無一例外,全都是在準備除妖之後,就徹底銷聲匿跡!
依弟子之見,這裡的水妖必定是一方巨怪,否則不至於我逍遙派弟子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連最後的一點本尊靈識都沒逃出!”
薛嶽聽著,神色已經凝重了起來,這是他第一次見到修煉了秘籙封神法的人,沒能及時逃回本尊靈識。
第一次是幽泉血魔的血神子玷汙,那這一次又是因為什麽原因?
同時,他也曉得為什麽寧采臣執意要帶著自己到這裡的原因,恐怕他對這個水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好,我們到前面去看看,看那個水妖怎麽也將我們這些人變沒了!”
他聽罷,腳下步伐加快,不過眨眼間就已經站到了那一隻送親隊伍的前面。
寧采臣和其他人立刻也跟了上去。
那一路上吹吹打打,好像送親隊伍的這群人,驀地瞧見一群人突然出現在眼前,全都慌亂了起來。
喜慶的嗩呐聲戛然而止,穿著紅色慶服的送親之人,更是差一點連轎子都嚇得丟到地上。
薛嶽見狀,
知道自己等人的出現方式,嚇到這些沒見過什麽世面的老百姓。
他正準備上前安慰,之前那些慌亂恐懼的鄉民,在見到他們的相貌之後,卻很快鎮定了下來。
薛嶽看他們有條不紊地各歸原位,心中一時有些驚奇,“各位有禮了,在下薛嶽,不知道是否是去為河神送親的隊伍?”
隊伍後面走出一個顫巍巍的白發老頭,拄著拐杖一步步走到薛嶽身前。
他先是用那渾濁的眼珠子,迅速地掃視了一遍後面的眾人,然後才看著薛嶽,有些詫異地道:“閣下也曉得河神?”
薛嶽笑道:“略知一二!”
老頭咧著大嘴,露出幾乎快要掉光的牙齒,笑道:“閣下確是猜錯了,今個是小老兒的女兒出家,並不是要給河神送親!
不過相見就是有緣,閣下和那些個壯實不如喝一杯喜酒,也好隨隨喜氣!”
這老頭看似是詢問薛嶽,卻不容他有拒絕的機會,就徑直朝身旁的兩個壯碩小夥道:“去,將路上用的喜酒拿些過來,讓別人隨隨喜氣!”
“好咧!”
兩個小夥笑呵呵地看了薛嶽和後面的寧采臣等人一眼,就飛快地跑到隊伍後面,捧來兩個小酒壇子和一疊紙瓷碗。
“各位,今天是俺們小妹大喜的日子, 大家既是路上遇見了,當是有緣,全都喝一碗喜酒!”
兩人則一個負責倒酒,一個負責拿碗,將裝滿酒水的瓷碗,一個個送到薛嶽等人的手中。
薛嶽目光從大紅的花轎上收回,他也意味深長地瞧了一眼給自己送酒的小夥,以及之前的那個老頭。
“好,既然老先生如此客氣,那薛嶽也就步推辭了,就算是隨隨喜氣!”
說罷,將酒碗送到嘴邊,一飲而盡。
這時,同樣端起了酒碗的寧采臣,這時眉頭卻不由自主地微微蹙起,這渾濁的酒水中,似乎有一種讓他感覺不速度的氣息。
他本能地發現不對,就要告訴薛嶽,卻不想還不等他說話,薛嶽的聲音就悄悄出現在了他的識海中。
“什麽都不要說,喝掉它!”
寧采臣正準備放下來的酒碗,再次提到嘴邊,然後和薛嶽一樣,一飲而盡。
他們身後的那些祭司和弟子,見到兩人都已經喝了,自然也全都將手中的酒碗喝完。
“哈哈哈,不錯,不錯,這一次真是老夫的運道!竟然一次抓住了這麽多人,看來我的乖孫女,今天就不用送給河神爺爺了!”
老頭瞧見薛嶽等人全都喝完了手中酒水,頓時高興地拍手大笑起來。
至真教的祭司和逍遙派的那些弟子,一聽這笑聲,就暗道不好。
可惜不等他們反應,陡然眼前就金星四起,然後視線一黑,就紛紛跌倒到了地上。
然後才是功力最深的薛嶽和寧采臣,也全都好像醉酒了一樣,暈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