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嶽以番天印鎮壓幽泉血魔,已經無力再做其他,反倒是那些剩下的各派高手,這時將一腔怒火,全然都泄到了他的身上。
玄真子的五火神雷接連彈出,仿佛是不要錢了一般,大有一種不將這兩葫蘆的神雷用光,就不肯罷休的氣勢。
玄霄真人更是舍棄掃雲拂塵,一心運轉玄霄心法,周身雷光迸射,電光激閃,伸出數道神雷長鞭,朝著被鎮壓得幽泉血魔急抽打。
幽泉血魔雖然已經煉了數萬之數的血神子,但在這群人的瘋狂攻打之下,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那一顆顆血色骷髏,在雷火電光下化作飛灰。
他知道,繼續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他的血海魔軀,就會這樣一點點被煉化乾淨,最終灰燼都不會剩下。
危急就在眼前,幽泉血魔終於感覺到了害怕,血神經修煉出來的數萬血神子,開始瘋狂鼓噪起貫腦的魔音,想要以魔音干擾薛嶽,為自己掙脫鎮壓營造條件。
“小畜生們,你們竟敢這樣對待我,等我出去之後,我要將你們的門派,你們的親友,全都一個不拉變成血神子。
我要讓你們成為我的奴隸,我要眼睜睜看著你們再修羅血焰中哀嚎,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
不顧一起的幽泉血魔,他迸的魔音更加可怖為懼,縱然是以薛嶽的精神意志,一時之間都為之搖動不已。
至於正在圍攻幽泉的各派高手,就更加不堪。
修煉正宗佛道兩家玄功之人還好,一時之間縱然不能出手,只能強行以心法壓製體內法力躁動,勉強還能保持自身意識清醒。
但有些人就不一樣了,五台派的許飛娘就經受不住魔音貫腦,手中的無毒誅仙劍一時亂了方寸,反將身側的萬雲飛刺傷。
萬雲飛本來心神就為魔音所擾,這時又被許飛娘的飛劍所傷,心中一股戾氣在魔音刺激下,瞬間漲大沸騰,青白色的劍光一旋,就切進了太乙五煙羅中。
若不是這太乙五煙羅聚散無常,是五台派混元祖師賜予許飛娘的護身至寶,恐怕隻此一劍,就要將這位五台派的高手誤殺。
“哈哈哈……!你們這些小畜生,如何知道我修羅魔音的厲害,殺吧,殺吧,心中戾氣一起,就再不能製,唯有一殺到底,成就血海修羅方能得脫!”
幽泉血魔感覺煉化他的雷火電光猛地停滯,就知道自己的魔音起到了作用,同時鎮壓在自己身上的沛然巨力也有動搖趨勢,頓時大喜過望。
薛嶽眼看越來越多的人不能自已,全都亂戰到了一起,頓時大急,要是這時讓幽泉血魔逃出番天印的鎮壓,這裡恐怕除了少數的幾個人外,其他人都要危險。
這些人危險也就算了,反正薛嶽自己有把握逃走,但他逃走以後呢?****夜夜放著這個幽泉血魔?
要知道他手下還有至真教和逍遙派,幽泉血魔找不到他必定會去尋他們的晦氣。
到了那時,他辛辛苦苦在這個世界營造的勢力,就要徹底交待在這裡。
薛嶽想到事情的嚴重性,不由得他不拿出全力,“重樓、蔣雨,將萬神禁法壓下來,絕不能讓這個魔頭逃出生天!”
“遵法旨!”
兩位神將立刻收起神光,借助***壇的力量,瞬間出現在萬神禁法之外,然後雙手全都用力下壓。
本來籠罩整個聖地天空的禁法,立刻在兩人的壓製下,緩緩朝著下面沉落下來。
不過十幾個呼吸的時間,就已經觸及到被薛嶽鎮壓在半空的幽泉血魔。
“禁!”
兩位神將這時驀地一聲急呵,無數護法鬼神力量編織的巨網,就以萬神鈞天輪為圓心,像宛如血海一樣的幽泉血魔罩了上去。
神力構成的羅網,落到幽泉血魔的身上,讓他如同被燒紅的鐵網束縛,更加引得他瘋狂怒吼和掙扎。
修羅魔音的威力,瞬間為之大增,就連玄真子、玄天宗、玄霄這樣的道門精英,心神都搖搖欲墜。
番天印的鎮壓力量,更是幾乎要被沸騰的血海掀翻!
“給我鎮!”
薛嶽眼見禁法就要完全包裹幽泉血魔,知道這是最為關鍵的時候,不能有絲毫差錯,所以面對對方的掙扎和反擊,拚命緊咬了牙齒,瘋狂催動體內罡氣,維持著番天印的威力不失。
嗤嗤的灼燒聲不停響起,每一根禁法的網絡碰觸到血海魔軀,都會不停灼燒著它。
然而,就在重樓和蔣雨兩位神將壓動禁法,快要完全將幽泉血魔網羅住的時候,突然一道劍光從虛空中浮現,宛若水晶一樣刺向薛嶽。
“啊!”
薛嶽隻覺胳膊猛地一涼,然後就現劍光已經在他沒有防備的情況下,生生斬斷了他的右臂。
他的右臂一斷,鮮血直流,自然番天印也就再也維系不住。
虛空中,一直在鎮壓著幽泉血魔的力量瞬間消失。
“不能讓他逃走!”
薛嶽根本顧不上偷襲自己的苦行頭陀,反而不顧一切地衝到了重樓和蔣雨兩位神將的身旁。
沒有了番天印的鎮壓,僅憑兩位神將不能完全鎮壓幽泉血魔,所以他只有自己上陣,僅剩的左手按在萬神鈞天輪上,激其上的神力,加禁法收攏。
“血影魔遁!”
幽泉血魔卻一下就抓住了這個機會,知道自己想要完全掙脫禁法的控制不太可能,直接舍棄了大部分的血神子,隻以一個血神子從禁法尚未合攏的缺口遁出,化作一道紅光血影,消失在天空下。
隨著幽泉元神借著那一個血神子遁走,剩下的這些血神子頓時沒有了太大的反抗力量,被萬神禁法一下子包裹罩住。
有禁法神力隔絕,魔音也漸漸偃息下去,玄真子等人也全都恢復過來。
“幽泉血魔被禁住了!”
玄真子第一眼就看見被禁法禁住的無數血神子,所以立刻就欣然地叫了起來。
其余這些剩下來的各派精英,也全都歡欣鼓舞。
雖然付出了非常大的代價,但他們終於將這個禍亂三界的魔頭給抓住。
薛嶽卻毫不猶豫地擊碎了他的幻想,“沒有,幽泉血魔逃走了,這裡只是他的大部分魔軀而已!”
說著這話的時候,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苦行頭陀,他可以肯定,苦行頭陀在初見之時,心神並未完全被魔音剝奪。
也就是說,他這一劍是故意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