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嶽站在梅莊大門前,看著眼前的莊園,就好像是看到了一座寶庫,裡面可是有不少好東西等著他去拾取呢!
丈許高的圍牆,根本擋不住他的輕功,輕輕一躍就已經進入到這片雅致的院子裡。
四周都是些鬱鬱古樹,顯得分外幽靜,古樹下分列著五六個花壇,以碎石圍成,裡面花草茂盛,馥鬱的花香彌漫了整個院子。
看著這滿院子的花花草草,薛嶽忽然有一種十分怪異的感覺。
想想與劉正風共譜笑傲江湖曲的曲洋長老,再看看眼前縱情在琴棋書畫之中的江南四友,被江湖正道喊殺喊打的魔教中人,竟然有不少風雅之士。
這無疑是一種諷刺。
就在他心神出遊,看著這一院風物開小差時,忽然一聲質問傳入耳中。
“你是什麽人?竟敢擅闖梅莊!”
來人高高瘦瘦,頭上扎了一個髻,下巴上留著一叢胡須,顯得有些刻薄。
薛嶽回過神來,朝著這人瞧去,“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江南四友中的哪一個?”
來人見這個被自己逮住的小子,竟然口出如此狂言,心中頓時忿怒不已,倉啷一聲,就抽出了腰間一柄長劍,“好賊子,闖我山莊還如此理直氣壯,今天就讓你看看,我一字電劍丁堅的厲害!”
說著,丁堅劍光一挺,就已經出現在薛嶽身前,可見他的劍光,確實不慢。
不過這不慢,也只是相對於其他武林中人而已,如今到了薛嶽眼前,就慢得和蝸牛一樣了。
“哦,原來你就是那一字電劍啊!”薛嶽神情恍然,一指點出,竟然後先至,按在了丁堅的膻中穴上。
本該迅若閃電的劍光,驀然停滯在半空,丁堅身體僵直不動,愣愣地站在地上不得動彈。
“你這劍法講究一個快子,可惜還不夠快,遠遠比不上林家的辟邪劍法!”
薛嶽似乎有些失望,這讓從來都自視甚高的丁堅頓時滿臉羞紅,他引以為傲的劍法,竟然會被別人嫌棄!
“好了,既然你也是梅莊中人,告訴我江南四友現在在上面地方?”薛嶽直接對著丁堅問道。
丁堅憤恨地看著眼前少年,心中想道:“這小子武功雖高,但卻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若是見到四位莊主,一定為他們所嫌棄。
到時候動起手來,自然有四位莊主為我報仇,將這個囂張的小子拿下!”
想到這裡,丁堅當即帶著冷笑,道:“四位莊主眼下正在曲觴亭飲茶,你要是不怕死,就過去吧!”
薛嶽才不去管他的小心思,一手提著丁堅,就讓他引路,朝著曲觴亭走去。
曲觴亭在山莊後面的一處假山旁,亭中有一座巨大的曲水流觴桌,注滿水後可以使水渠中的水自然流動起來,效仿前人曲水流觴之會,分外地風雅。
薛嶽提著丁堅,才一出現,就被正在圍著曲水流觴桌飲茶口談的四人現。
“小子是什麽人?拿住我家仆人做什麽?”
先出言喝問的,是江南四友中的老三,他性子暴躁,不似其他三個兄弟沉得住氣。
薛嶽看到正主,自然不在需要丁堅,於是隨手將之一拋,順手解開他升上的穴道。
“在下逍遙派太虛先生,一生嗜武如癡,酷愛收集天下各種神功絕學。
得聞西湖梅莊之內,有江南四友個個身懷絕技,武藝不凡,就想前來一觀,順帶將四位絕學收入掌中!”
薛嶽臉上帶著笑意,可是口中的言語,卻絲毫不見友好,讓質問他的禿筆翁大怒。
“好個狂人,竟敢到我梅莊之中撒野來了!”禿筆翁怒喝而起,隨手帶動手中判官筆,如狂草酣書一般,朝著薛嶽攻殺過來。
別人使用判官筆,不過是點穴打穴而已,而禿筆翁卻化碑帖為招式,讓手中判官筆有了碑帖中的字畫神韻,不但招式行雲流水,而且招法威力陡增。
“好,有些看頭!”
薛嶽面對禿筆翁的狂攻,竟然哈哈大笑起來,也不出劍,依舊是劍指點出,獨孤九劍中的破鞭式就已經使出。
破鞭式不但能破天下長短軟硬諸鞭,同時亦破天下一應短兵器,則判官筆正被他死死克制。
薛嶽只是一指點出,就瓦解了禿筆翁的碑帖筆法,隨後化指為爪,一把將他抓入掌中。
“老三!”
“三弟!”
正在亭中觀察薛嶽的其他三人,未曾想到禿筆翁竟然不是對方一合之敵,瞬間就被對方製住,拿到了手中。
黑白子當即一番眼神棋盤,無數黑白相間的棋子啾啾飛出,就好像勁弩箭矢一般, 朝著薛嶽打來。
而丹青子則持劍急揮,淡黑色的劍氣隔空飛飆,緊隨棋子之後,對著薛嶽的周身要害襲來。
這兩人雖然倉促出手,但卻法度森嚴,無論是繁如星鬥的棋子暗器,亦或者流星趕月般的劍氣,都不成威脅到被薛嶽抓在手中的禿筆翁。
“哈哈哈,暗器還算精妙,劍氣也別出樞機,不錯,不錯!”薛嶽再次大笑起來,右手在腰間一抹,就已經抽出了紫薇軟劍。
劍光隨之暴漲,破箭式應運而出,漫天繁星般的棋子暗器,以及淡黑色的劍氣,竟然在瞬間被他的劍光撥動反彈,朝著黑白子和丹青子兩人反擊過去。
漫天棋子、劍氣猝然反噬,讓剛剛躍出曲觴亭的兩人大驚失色,暗道:天下竟然會有如此精妙的劍法!
眼看兩人就要被自己的招法所傷,一直未曾挪動半步的黃鍾公終於出手,錚然一聲波動身前琴弦。
琴聲即劍氣,在薛嶽聽到琴聲的同時,體內也已經被一道詭異劍氣侵襲,渾身真氣為之巨震。
好在薛嶽一聲筋肉已經凝練至極,而且筋脈又得金縷玉脈訣繁複淬煉,故而一時還能將體內作亂真氣鎮壓得住。
要是普通武者,有他這樣的真氣修為,恐怕轉眼就被真氣爆體而亡,化為一蓬血霧。
薛嶽目光霎時一凝,朝著黃鍾公看去,“好一個七弦無形劍,不知道比之我的如何!”
就在他體內真氣震動之時,一股細弱毫毛,又磅礴無儔的劍氣,從他周身毛孔竅穴中透體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