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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窟中火焰劈啪作響，不時搖動的火光，讓附近的影子都跟著扭動起來。

風清揚不知道這是什麽破劍式，但他知道，隨著眼前年輕人一劍刺出，他手中精妙的劍招，立刻變得粗鄙不堪。

仿佛對方就是專門等在這裡，等他的劍招施展開來時，窺見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破綻，一擊將軍。

這一劍原本可以刺破對方的手腕，如今卻成了自己自投羅網，將腦袋送到了對方劍下。

這個發現讓風清揚心中一驚，暗道對方劍法之高，恐怕絲毫不再自己之下。

“浪劍勢！”

千鈞一發之際，風清揚終於施展出了看家本領，雙腿微曲，身體迅速後傾，手中劍光如波浪般彈跳起來，起伏不休。

劍光起伏，似大海波瀾皺起，薛嶽刺出的一劍，竟然恍若溺水之人，瞬間就被湧動的劍光淹沒。

“蕩劍式！”

就在薛嶽劍光受阻，招式不由自主陷入短暫凝滯之時，風清揚竟然抽劍向後點中地面。

快要躺倒在地的身體，在長劍的反彈之下，瞬間騰空而起，帶動劍光如離弦之箭，朝著薛嶽刺擊過去。

不到半個呼吸的時間，風清揚利用自己必敗的局面，妙到巔毫地接連兩劍，竟有反敗為勝之勢，讓薛嶽心中警鍾大響。

到了這時，他終於確認，風清揚手中的獨孤九劍，和他手中的獨孤九劍，確實不是同樣的劍法。

風清揚手中的劍招，更像是徐克電影版中的獨孤九劍，講究反敗為勝，出奇製敵。

此時風清揚騰空而起，劍光灑然，似激光飛電一樣勁射過來，劍氣激蕩，薛嶽一時連眼睛都睜不開。

“破劍式，破氣式！”

縱然雙眼被劍氣激得無法大睜，但薛嶽手中軟劍卻有如生了靈性一般，如庖丁解牛般對著風清揚劍氣及劍招的破綻遊刃過去。

一時間，劍氣激蕩，寒光迸然，石壁上的火炬被勁氣吹得獵獵作響。

薛嶽所得的獨孤九劍，講究窺敵破綻，後發製人，而風清揚的獨孤九劍，也講究反敗為勝，後發製人。

所以兩人一旦戰開，立刻就是難解難分，極其四處飆射，鑿刻在石壁上的五嶽劍法，頓時紛紛化作細碎石粉，飄得到處都是。

“風先生是擔心在下學了五嶽劍派的劍法?”薛嶽抽出時間，輕聲長嘯著問道。

風清揚九式連環，須發皆張，“是又如何?閣下非我五嶽劍派自然，自然不可窺我五嶽絕學！”

薛嶽聞言，不禁哈哈大笑起來，“那些劍法，如何擔得了絕世之名，唯有風先生手中的獨孤九劍，才是真正的絕世劍法。

若風先生有意，在下可以用手中的獨孤九劍相予交換，必不讓華山派及風先生吃虧！”

風清揚聽了薛嶽此話，頓時兩眼精芒爆散，“果然是在窺視我華山劍法！

獨孤九劍乃我華山不傳之秘，老夫又怎麽會輕易交換出去，至於閣下手中劍法，也不盡然就能勝得過老夫手中的劍法！”

說實話，風清揚對薛嶽手中的獨孤九劍同樣十分好奇，但頂多也就是好奇而已，在華山派的傳承利益面前，卻絲毫不願容情。

“哈哈，風先生口口聲聲華山傳承，不知道這獨孤九劍又傳給了哪位華山弟子?”

薛嶽繼續勸說道:“只要風先生願意交換此劍法，在下不但對天發誓，不再此世傳授任何一人，而且還願意付出另外一門神功！”

風清揚不為所動，手中劍式反而愈發急促起來，“天下間還有什麽神功，能入得了老夫法眼?”

見風清揚沒有再一口回絕，薛嶽心中一喜，暗道有門，當即又道:“我這門神功想必風先生也曾有所耳聞，那就是福威鏢局林遠圖，曾仗之縱橫武林的辟邪劍法！

據在下所知，貴派的現任掌門嶽不群，可是一直對此劍法念念不忘，甚至還為此前往了一趟福州城。”

“辟邪劍法！”

風清揚陡然收劍後撤，“就是當年渡元禪師從我華山派騙走的絕學?”

很顯然，風清揚也知道辟邪劍法的由來，所以才會猝然停手。

薛嶽此時心中已經十拿九穩，收回紫薇軟劍，道:“不錯，就是這門劍法，福威鏢局子孫未得的劍法真髓，恰好就在本人手中！”

風清揚眼神中似乎有所掙扎，不過片刻之後就堅定下來，“老夫怎麽知道，你手中的辟邪劍法不是假的?”

對於他來說，辟邪劍法也算是華山遺法，如果能使之重回華山，自己對歷代祖師也是個交待。

薛嶽心中大定，微微笑道:“似風先生這樣的高手，難道還看不出劍法真假?”

風清揚心中一想，也確實這樣，如他這樣的劍法高手，一眼就能看出功法真偽。

兩人議定交易，遍出了洞窟，在思過崖上將劍法秘訣全都描寫在地面之上。

薛嶽留下了金庸版的獨孤九劍和辟邪劍譜，而風清揚則留下的徐克版的獨孤九劍。

半晌之後，風清揚蠟黃的臉上，忽然湧起了一股紅潮，指著地面的辟邪劍譜道:“你這是什麽意思?欲練此功，必先自宮?”

薛嶽這時已經將獨孤九劍的最後一句口訣記完，一副無辜樣子樣子聳了聳肩道:“風先生你也知道，這辟邪劍法是渡元禪師從你華山派的葵花寶典中悟得，自然就帶有葵花寶典的弊端！”

“什麽?你說修煉葵花寶典也需要自宮！”風清揚還是第一次聽到過這樣的說法，緊接著，他就想到了現如今修煉這門功法的東方不敗！

薛嶽嘿嘿一笑，像是又想出了什麽點子，點點頭道:“不錯，無論是葵花寶典，亦或者是這辟邪劍法，想要修煉其中心法，都需要自宮才行。

這也是為什麽福威鏢局幾代下來，雖然人人都能使出辟邪七十二路劍招，卻再也沒有人能如林遠圖那般叱吒武林的原因！”

說著，他見風清揚臉色愈發地通紅起來，擔心他突然爆發，於是立刻又道:“不過在下這些年研究此劍法，也略有所得，可以免除自宮自弊，而修煉劍法！”

一心以為自己被騙的風清揚，聽到這裡，臉色頓時好看了一點。

但接著薛嶽的話，卻又讓有快要吐血的衝動。

“不過，這免除自宮的方法，卻不能平白送給風先生，畢竟我兩交易以畢，在下給出的也是真的辟邪劍法！”

風清揚嘴角抽動起來，有一種恨不得上去撕了這小子的衝動，但考慮到薛嶽的劍法和他乃是伯仲之間，隻得忍者性子哼道:“你要什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