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行風問道:“飛雪,那我們去哪裡吃飯呢?”
北堂飛雪微微一笑:“你自己看著辦吧。”
百裡行風轉頭問道:“去落松客棧怎麽樣?”
北堂飛雪一驚:“還說呢,上次去落松客棧酒沒喝成,還被那個叫赫連飛虎的打傷了,這回我可不去了,要去你自己去,看那個叫赫連飛虎的打不死你。”
去哪兒呢?百裡行風想著。忽然,萬金酒樓四個大字出現在他的腦海裡。接著,是一張絕美無暇的容顏,還有一雙空洞無神的眸子。
百裡行風思索著,忽然轉過頭道:“走,飛雪,我帶你去個地方。”
北堂飛雪疑道:“去哪兒?”
百裡行風拉著她的小手:“走,去了就知道了。”
北堂飛雪忽然身子一僵,男女授受不親麽,現在可是白天啊。
百裡行風可沒想這些,拉著北堂飛雪就往萬金酒樓奔去。
萬金酒樓門前,四位亭亭玉立的小姑娘見到百裡行風和北堂飛雪立馬躬身行禮。
百裡行風這回沒有失態,他很嚴肅,他很冷靜,可北堂飛雪卻皺了皺眉。
一進入萬金酒樓,映入眼簾的便是恢弘大氣的高檔擺飾,或金或銀,琳琅滿目。
接下來,便是一個個衣不遮體,坦肩露腹的侍女來回穿梭。她們還很小,她們的年紀大概都隻有十六歲左右。
百裡行風目光平靜,他努力控制著讓自己平靜下來。
北堂飛雪卻眉頭緊鎖,她沉聲問到:“你來這裡做什麽?”
百裡行風平靜的回道:“吃飯。”
北堂飛雪目光一寒,冷道:“你吃吧,我不吃了!”說罷,北堂飛雪轉身向外走去。
百裡行風拉住她的手,北堂飛雪卻狠狠甩開,怒道:“放開我!百裡行風,沒想到,你竟然和那些江湖草莽一副嘴臉,我真是看錯你了。”
百裡行風皺了皺眉,他忽然目光平靜的看著北堂飛雪,道:“相信我,我不是那種人。”
北堂飛雪看了看那些衣不遮體,坦肩露腹,全身白花花的少女,又看了看百裡行風,百裡行風此刻的眼神很清澈,沒有絲毫雜質,北堂飛雪緊了緊眉,沒有說話。
百裡行風轉過身,往樓上走去,北堂飛雪思索片刻,也跟了上去。
二樓,還是上回那個位置。
百裡行風和北堂飛雪剛剛坐下,便有一位衣不遮體的少女走過來。
少女向百裡行風和北堂飛雪恭身行了個禮,柔聲問道:“這位公子和這位小姐吃點兒什麽?”
百裡行風仔細端詳著這位少女,五官精致,皮膚白皙,長得甚是俊俏。
北堂飛雪看著百裡行風,不禁眉頭一皺,沉聲道:“人家問你吃什麽?”
“你看她的眼睛。”
“什麽?”北堂飛雪疑道。
百裡行風道:“你看她的眼睛。”
北堂飛雪不禁轉頭看向那位少女的眼睛,那是一雙很漂亮的眼睛,隻是,她的眼神似乎很疲憊,而且,她的眼神很空洞,空洞無神,空洞得仿佛沒有靈魂一般。
北堂飛雪疑道:“怎麽回事?”
百裡行風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百裡行風看向那位少女,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那位少女抬起頭,柔聲回到:“我叫嫣竹。”
百裡行風細細思索,那日那位少女叫嫣蘭,今天這位叫嫣竹,這不會是巧合吧。
百裡行風抬頭問道:“嫣蘭是你什麽人?”
那位叫嫣竹的少女喏喏回道:“她,
是我姐姐。” 百裡行風道:“叫你姐姐來一下好嗎?”
嫣竹猶豫了一下,恭身行了個禮,便離開了。
北堂飛雪沒有說話,也沒有去問百裡行風,她隻是目光平靜的看著百裡行風。
不一會兒,上回那個叫嫣蘭的少女和她妹妹嫣竹雙雙來到百裡行風的面前。
嫣蘭恭身行了個禮,問道:“公子找我何事。”
百裡行風看了看周圍,道:“這裡說話不方便,有什麽安靜的地方麽?”
嫣蘭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抬腿向樓上走去,她妹妹嫣竹也跟在她後面。
百裡行風站起身, 跟了上去。
北堂飛雪皺了皺眉,片刻過後,她歎了口氣,還是跟了上去。
不一會兒,便到了第四層,也就是萬金酒樓的頂樓,頂樓的最角落處,有一間間的小房間。
嫣蘭走到一所小房間的門前,隨手將門推了開來,揮了揮手道:“裡面坐吧。”
百裡行風和北堂飛雪進了房間,嫣蘭和嫣竹也進了房間,嫣蘭輕輕的把門關上。
百裡行風問道:“這是你們住的房間?”
嫣蘭點了點頭。
百裡行風又問道:“為什麽不上鎖呢?”
嫣蘭搖了搖頭:“這裡的房間從來沒鎖。”
“你們想出去嗎。”
嫣蘭搖了搖頭:“我出不去的。”
百裡行風疑道:“為什麽出不去?”
嫣蘭歎了口氣,道:“這是命,我已經認命了。”
百裡行風看著嫣蘭:“你為什麽不和命博一把,為你自己著想,也為你妹妹著想,你不過十六歲,你妹妹也許還不過十五歲,難道你們要在這裡過一輩子嗎?一輩子服侍別人?一輩子做奴隸?”
嫣蘭搖了搖頭:“沒辦法的,我出不去的。”
百裡行風皺了皺眉,問道:“為什麽???”
嫣蘭歎了口氣:“我爹娘在他們手裡。”
百裡行風沉默了。
嫣蘭繼續說到:“不只是我,我的那些姐妹們也是,她們的父母都被控制在萬金酒樓幕後老板的手裡,隻要我們一跑,我們的父母都會出事,你說,我們能怎麽辦?”
百裡行風又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