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行風上樓,想去看看嫣竹,卻見嫣蘭嫣竹的房門被反鎖著,依稀聽得到裡面嘩嘩的水聲,想來應該嫣蘭在幫嫣竹清洗身子,歎了口氣,百裡行風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躺在床上,百裡行風的心情莫名的煩躁。
只要一閉上眼睛,百裡行風滿腦子都是嫣竹那空洞的眼神,那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容顏,那兩行未乾的淚跡,那蓬松繚亂的長發,那被撕裂的粉色長裙,百裡行風的頭好亂,百裡行風不敢想象,嫣竹昨天晚上到底經歷了什麽,但是,這一切的一切偏偏又在告訴百裡行風,嫣竹昨天的經歷定然是痛苦萬分。
百裡行風理了理頭髮,閉上眼睛。
“篤篤篤.............”敲門聲響起。
百裡行風睜開眼睛,起身開門。
“有事嗎?飛雪。”百裡行風問道。
站在門外的,正是北堂飛雪,她的臉色也不好,同為女人,她能想到嫣竹昨晚的經歷有多痛苦。
北堂飛雪搖了搖頭:“沒事,就是來看看。”
百裡行風道:“我有什麽好看的。”
北堂飛雪道:“還在怪自己?”
百裡行風皺了皺眉:“不怪我怪誰?”
北堂飛雪搖了搖頭:“事情已經發生了,想再多只會讓自己更加煩躁,而且昨晚大家都睡熟了,根本不知道怎麽回事,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沒必要太過於埋怨自己。我們盡力做一些我們應該做的事情就好。”
百裡行風臉色一冷,點了點頭:“是,我是應該做一些我應該做的事。”說罷,百裡行風背著巨闕就往外走去。
北堂飛雪疑道:“你幹嘛去?”
“抓采花賊!”
北堂飛雪搖了搖頭:“我們應該先吃飽飯,晚上再去。”
百裡行風腳步一頓,又折了回來,因為北堂飛雪說的是對的。他應該先吃飽飯,養足精神,晚上再去。
飯桌上,百裡行風和北堂飛雪點了一桌子菜,不多時,嫣蘭來了。
百裡行風問道:“嫣竹怎麽樣了?”
嫣蘭搖了搖頭:“暫時還不知道怎樣,現在她睡著了。”
百裡行風點了點頭。
北堂飛雪道:“先吃飯吧!”
嫣蘭搖了搖頭:“我不想吃,你們吃吧。”
北堂飛雪道:“我們都應該先好好活著,才能再說別的。”
百裡行風點了點頭:“是啊,我們都應該先好好活著。”
看著百裡行風,歎了口氣,嫣蘭還是坐了下來。
這頓飯,大家都吃得不開心,不是菜不好,而是心情不好,當一個人心情不好的時候,在好吃的美味山珍也不一定吃的下。
時間似乎過得很慢,愉快的時候總感覺時間太快,而煩躁的時候總是感覺度日如年。
二月初五,亥時,夜黑風高,風卷烏雲。
嫣竹醒了,她醒來什麽話都沒有說,只是眼神空洞的看著房間四周的牆壁。
嫣蘭心疼的將她摟在懷裡,輕輕的吻了吻她的臉頰:“嫣竹,沒事了,都過去了。”
百裡行風看著,一種心酸的感覺忽然湧上心頭,這是他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百裡行風走出了房間,北堂飛雪也走出了房間,因為嫣竹現在需要安靜。
嫣蘭關上房門,關上窗戶,將房門和窗戶都栓的緊緊的,她不會再讓別人傷害嫣竹。嫣蘭抱著嫣竹,靜靜地抱著。
過了很久, 嫣竹終於抬起頭,有些迷茫的看著嫣蘭。
嫣蘭低下頭,深情的看著嫣竹,吻了吻她的臉頰。
嫣竹流下兩行清淚:“姐姐,我好怕,男人好可怕,男人真的好可怕。”
嫣蘭緊緊的抱著嫣竹,心疼道:“乖,嫣竹乖,不怕了,沒事了,男人走了,沒有男人了,現在只有姐姐,有姐姐在,什麽都不怕的。”
嫣竹看著嫣蘭,眼淚卻止不住的流,她才十五歲,只有十五歲。
嫣蘭低下頭,紅唇微張,輕輕的吻上了嫣竹的唇。嫣竹緩緩張開紅唇,任由嫣蘭的舌頭進入,吮吸,纏繞。
嫣竹一直有個缺陷,她雖然是女兒身,可她不喜歡男人,她喜歡女人,她最喜歡的,就是她姐姐嫣蘭。
原先,嫣蘭並不知道她妹妹有這個缺陷。
小時候,嫣竹喜歡吻嫣蘭的臉頰,甚至是嘴唇,一開始,嫣蘭以為妹妹只是好玩,也就沒有在意。
直到三年前,嫣竹十二歲的時候,一天晚上,嫣竹然後瘋狂的吻著嫣蘭的脖子,喘著粗氣對嫣蘭說,姐姐,我要。
嫣蘭大腦轟的一聲空白。我要?嫣竹竟然對我說我要?
難道妹妹喜歡女人。想到這兒,嫣蘭也很迷茫,怎麽辦?該怎麽辦?
每次想到這兒,嫣蘭就一陣心疼。在這個年代,喜歡同性別的人是世人所不容的。
嫣竹喜歡女人的這種性格缺陷隨著年齡的增長越發強烈。
嫣蘭也越來越為妹妹擔憂。
嫣蘭很心疼妹妹,她完全可以想象妹妹昨天的經歷有多麽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