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寧攔住麗麗娜,對拉伊夫道:“說詳細點。”
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王寧的對手,徹底打消了反抗的念頭,拉伊夫反而變得從容了:“整個索馬裡青年軍,全都死在你的手裡,而這個叫緬諧的家夥,也是索馬裡青年軍的一員,他卻還在四處打電話兜售鑽石,顯然還沒死,我分析,他一定是歸順了你,並且利用他以前的關系,在幫你做事,接下來就簡單了,我只要查到緬諧的行蹤,就可以找到你。”
王寧點了點頭:“聰明,你下一步有什麽打算?”
拉伊夫想了想,道:“我有個建議,不知道你能不能考慮一下。”
王寧:“說來聽聽。”
拉伊夫認真的道:“我現在是你的俘虜,想逃脫你的掌控,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但是我還是渴望自由,所以我想用紳士的方式,解決這件事。”
王寧:“說具體點。”
拉伊夫:“我為你服務,贖回我的自由。”
王寧想了想:“你為我服務,贖回自由,這個沒問題,但是怎麽衡量你服務的量,多大的服務量和你的自由等價,這個就不好計算了。”
拉伊夫很坦然:“沒問題,我會一直盡心竭力為你服務,直到你認為,我為你做的,可以換回我的自由了,你再放我走。”
王寧伸手把拉伊夫拽了起來:“好,成交!”
緬諧看得直搖頭:“我的神,你就這麽相信這家夥?你就不怕他逃跑了,或者反過來害咱們?”
王寧笑了:“不會的,我相信他。”
緬諧不服氣的跳了起來:“就他,憑什麽?”
王寧悠然道:“就憑他是紳士。”
緬諧憤怒的搖頭晃腦:“紳士就很了不起嗎?在我們索馬裡,紳士算個屁!”
拉伊夫一本正經的道:“紳士在你們索馬裡不算個屁,但是在我們歐洲,紳士卻是文明守信,做人有底線,做事講原則,心中有信仰的上等人的稱謂,你們這些只知道綁架勒索的海盜,是不會懂的。”
緬諧吵不過拉伊夫,直接擼胳膊挽袖子往上衝,釋放出索馬裡海盜的王八之氣,要暴揍這個做了俘虜,還不忘了裝逼的所謂歐洲紳士。
王寧急忙攔住緬諧,讓麗麗娜和薩拉把緬諧帶出去曬太陽,他要和拉伊夫好好談談。
麗麗娜、薩拉把緬諧拉出去之後,王寧攙扶著四肢酸軟,站都站不穩的拉伊夫,走出浴室,來到外面,坐到沙發上,然後問道:“拉伊夫,這次刺殺我,你的雇主是誰?”
拉伊夫:“是菲斯特拉礦業集團海外事業部的總經理扎采,他出價八百萬美刀,讓我殺了你。”
王寧笑了:“想不到我還這麽值錢,不過菲斯特拉礦業集團這幫家夥,竟然賊心不死,看來是受到的教訓還不夠,還是要找個機會,好好教訓他們一下。”
拉伊夫笑道:“這個簡單,我可以很容易的找到扎采那家夥,然後一槍打爆他的頭。”
王寧哼了一聲:“哼,打爆扎采的頭,簡直太便宜菲斯特拉礦業集團了,我要讓他們付出更慘重的代價,最終把瑪尼潘金礦乖乖的還給我。”
拉伊夫誠摯地道:“你準備怎麽辦?能用到我的時候,盡管吩咐。”
王寧笑道:“別急,你跟著我,肯定會發揮更大的作用,也不急在這一時。”
由於緬諧租的別墅,只有三個臥室,王寧住一間,麗麗娜和薩拉住一間,緬諧住一間,沒有空的房間可以安置拉伊夫,
王寧就讓拉伊夫和緬諧住一間。 拉伊夫雖然很討厭緬諧這個索馬裡海盜,但是王寧發話了,也不敢拒絕,只能和緬諧湊合著擠在一張大床上。
熄燈之後,緬諧又爬起來,把門窗都關嚴了,然後又爬上大床。
拉伊夫一直警惕的注意著緬諧的一舉一動,見緬諧的行動詭異,往外挪了挪身體,盡量遠離緬諧:“你想幹什麽?我的-性-取向是正常的,你可不要動歪腦筋。”
緬諧輕聲道:“老兄,我對男人也不感興趣。”
拉伊夫:“那你關窗關門幹嘛?”
緬諧:“當然是和你討論一些機密的話題。”
拉伊夫很警覺:“什麽機密話題?”
緬諧:“你是怎麽被嚇暈過去的?”
這個話題,是拉伊夫最不想討論的,當即冷冷的回道:“這跟你有什麽關系嗎?”
緬諧:“我就是覺得奇怪,大名鼎鼎的拉伊夫,號稱歐洲第一殺手,膽子應該沒那麽小,為什麽會嚇得暈過去,醒過來之後,竟然自己提出來給人家做仆從,簡直太令人不可思議了。”
拉伊夫哼了一聲:“哼,有什麽不可思議的?”
緬諧:“以你的身份地位,也算個大人物了,給一個國王做仆從,都是及其屈才的,估計你都不會願意,為什麽會給他做仆從?”
拉伊夫對於緬諧這種連消帶打,先把拉伊夫捧上天,然後再變相責問的交談方式,感覺很受用,態度緩和了不少:“先別說我,你堂堂的索馬裡海盜,名氣也不小,說起來也能嚇人一跳,為什麽也給他做仆從?”
緬諧知道,不說一點自己的真實情況,想套問出拉伊夫的實話,是不可能的,於是道:“我是沒辦法,被他們逮住了,我為了保命,只能背叛索馬裡青年軍,怕被索馬裡青年軍報復,以叛徒的罪名處決,不得已才投靠他們。”
拉伊夫:“切,你少糊弄我,現在索馬裡青年軍已經全軍覆沒,就剩你一個了,沒人會判處你死刑了,你幹嘛還跟著他,給他做仆從?”
緬諧幽幽的道:“我也不是心甘情願跟著他,死心塌地的給他做仆從,我也想離開他,自己過逍遙自在得日子,只是我不敢跑啊。”
拉伊夫笑道:“喔、喔,我就從來沒聽說過,還有索馬裡海盜不敢做的事。”
緬諧急了:“我說你小聲點,被他們聽見了,你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拉伊夫聲音小了些:“真的這麽可怕?”
緬諧聲音有些顫抖:“我們營地裡有三千多個兄弟,他去了一趟之後,就一個活的都沒剩下,後來去營地裡搬東西,他不讓我們靠近飯廳,我很好奇,就找機會偷偷往裡瞄了一眼,那場景,簡直比地獄還可怕。”
拉伊夫緊張得一下子坐了起來:“發生了什麽?”
緬諧的聲音,顫抖的更加厲害了:“所有的人,都保持著生前的狀態,或站著,或坐著,或走路,還有正在盛飯的,個個栩栩如生,卻像一群蠟像一樣,沒有了半點生機,死的透透的了。”
拉伊夫突然覺得,渾身的力量都消失了,頹然倒回床上,愣愣的看著天花板, 半晌才道:“居然有這樣的事?”
緬諧沒有直接回答拉伊夫的問題:“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麽不敢離開了吧。”
拉伊夫道:“他身邊的麗麗娜,是個會魔法的女巫,摸了一下我的頭髮,時間就一下子過去了六個多小時,還有那個薩拉,似乎也會魔法,我見她們倆今天用手指輕輕戳了一下那兩個保鏢,兩個保鏢就都不會動了,你們索馬裡青年軍那些兄弟,不會是被那兩個女巫施了魔法,才會變成那樣吧。”
緬諧道:“絕對不會,當時那兩個女巫都沒去,只有他一個人去的,再說了,那兩個女巫,都是他的徒弟,她們的本事,都是他教的。”
拉伊夫驚訝的又坐了起來:“你說什麽?那兩個女巫的本事,都是他教的?”
緬諧很肯定的道:“千真萬確,我曾在他們的營地裡待過幾天,聽那些黑人兄弟們說的,絕對沒錯,哦,你還沒說你為什麽願意給他做仆從呢?”
拉伊夫又躺回床上:“我自從今天早晨掙脫了你,逃跑之後,就有一雙眼睛,緊緊的貼在我腦後,不管什麽時候,我只要一回頭,就會看到這雙眼睛,我狂奔了一天,都沒甩掉他,你說我該怎麽辦?我除了給他做仆從,還有別的選擇嗎?”
緬諧猛地把被子拉上來,蒙住了頭,悶悶的道:“快睡覺吧,再說下去,我怕今晚上會嚇得睡不著覺了。”
拉伊夫歎了口氣:“哎,綜合你我的情況來看,我們以後,只能盡心盡力去為他做事,取得他的好感,才有一條生路,不然的話,想死都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