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她不但不壓製,還一力慫恿著林聰在外面買了宅子,深宅大院,讓他逍遙自在地住著。
她的人,當然都得過好日子。
以後若有了合適恰當的機會,還應該再要把林嬤嬤一家也從莫府弄出去,也省得在吳氏手下受她揉搓。
自打林聰兄妹身契放出,林聰另住後,吳氏就看林家越來越不順眼了,總是暗搓搓地想要給林家穿小鞋。也是林家現在都在四房當差,有爹爹和繼母護著,吳氏暫時不敢有什麽大動作。
但長久下去,難保吳氏不會做出什麽來。
隻現在尋找車夫的事還沒有什麽頭緒,也只能讓林家先忍著了。
應該,不會太久……莫少璃對自己說。
因為林聰已不在府中,如今鳳儀苑日常有什麽事通常就由小廝莫慶內外傳遞了,若是有了要緊事,依然還是讓林聰去做。
此時,雪鳶往外院去後,丫鬟婆子也差不多把沈策帶來的藥材都從府門處搬了進來。莫少璃讓青橙各自給了賞銀,丫鬟婆子歡歡喜喜謝恩後,就散了去。
莫少璃和綠珠把藥材大致看了一遍,現裡面好東西還真頗不少,有些她讓程諾千方百計弄不來的頂級珍稀藥材,這裡一有竟就是好幾件。
做權貴真好!
她心裡暗自羨慕了一下,對綠珠說道:“這麽多……我覺著咱們還是不能一下都送去白雲觀。一來麽,一次頭全部運出府,會引得老太太和吳氏疑心;二來咱們也不能再那麽慣著丘廣寒了,再撐大了他的胃口,下次還哪裡給他弄這麽多好東西?”
綠珠深以為然:“姑娘說得對,正是該要如此。”
兩人說著,就由綠珠帶著鳳儀苑的粗使丫鬟婆子,把藥材按著高中低等分成若乾份。
林聰外面安排好後,莫少璃打著給有孕的楚王妃韓明蘭送禮的名頭,把其中一份讓人搬出府門裝了車,送往鳳棲山白雲觀,其余暫時收到庫房中。
莫老太太和吳氏雖然眼饞心疼,但那是沈三公子送鳳儀苑的東西,莫少璃想要送給誰她們也插不上嘴。何況送的還是楚王妃……她們哪裡敢說什麽不情願的話?
莫驕下衙回來後,聽說沈策來過,不由後悔萬分,對吳氏說道:“若是知道今日沈三公子上門,我就應該專程在家裡等著他才是!”
吳氏忙接口道:“老爺說的對!今天他來時,老爺是應該留在家裡了,別的不說,好歹也能護著琪兒些!老爺你是不知道,沈三公子當時那樣子有多囂張……”
“住口!”莫驕怒吼道。
他這裡在為自己沒趕得及上和沈三公子套近乎,拉關系後悔煩惱呢,她卻說這樣不著邊際的話,還竟背後詆毀沈三公子……
簡直,簡直……不知所謂!
莫驕怒氣衝衝地盯著吳氏看了片刻,越看越覺得她這世家女有假造偽劣的嫌疑,同樣都是世家女,看看冬曦院的四弟妹,再看看眼前這位……怎麽就那麽的不對味兒呢?
然而,他都娶她進門半輩子了,兒女都成行了,就真是假冒的他又能如何?
難道還能如何氏一般,休棄了去?
這種看著鬧心,丟棄又不能的感覺……莫驕頓覺心中氣悶異常。
一甩袖子,走了。
天氣漸漸寒冷。
莫少璃抽空去威遠侯府楊家探望楊曼雲,楊雅雲也在。
楊雅雲和韓明哲婚期定在明年二月,姐妹倆如今都待嫁中。楊曼雲生病出不得門,楊雅雲日常就過來陪她,閑坐聊天,談詩論文,做些婚嫁中需要自己親手做的活計,倒也頗得其樂。
莫少璃到時,楊曼雲正端了一碗黑乎乎的藥汁在喝,
莫少璃走進來看到,笑著問:“不是說紅疹已經消褪乾淨了麽?怎麽還在吃藥?”從知道楊曼雲生病後,她雖不能常來楊府親探,卻也幾乎每隔兩日都會遣了雪鳶探視病情,也送了不少清熱解毒的上等藥材來。當然,也免不了打著送藥到楊府的名頭又運了一回藥材送往璃園。
前兒雪鳶來過楊家,回府後說道:“姑娘,楊二姑娘說風疹已經消散乾淨,請姑娘不必再為她擔心,還讓奴婢謝謝姑娘送的藥。”
“是疏散的藥,也是為了防著再,所以要多喝些時日。”楊曼雲放下喝光的空藥碗抬頭望她。
見莫少璃穿著大紅羽緞對襟鬥篷,罩著雪帽,鬥篷和雪帽雪白的風毛上隱隱有些濕氣,就笑問道:“這才是十月,竟就下雪了麽?外面可冷得厲害?這樣的天還要勞你大老遠的跑來看我。快過來坐!”
楊雅雲早已迎上莫少璃,幫她取下雪帽雪褂子,拉到熏籠旁坐下,轉頭對楊曼雲笑道:“都下了半日的雪粒子了!你這養病也是養出懶來了,這半日都沒有到門外透透氣麽?”
“外面冷呀!”楊曼雲笑道,“這麽冷的天,我為什麽要去受那個凍?”
楊雅雲就無語,看著她搖頭歎氣:“你呀,眼看著就要……”到別人家去做媳婦了,卻還是這麽的嬌氣,以後可要如何是好?
“沒關系,沒關系!”莫少璃聞聲辨意,就聽出了楊雅雲的未盡之言,笑嘻嘻地接口說道,“我告訴你們,我家四哥哥最是溫柔體貼,我家三伯母也最通情達理!雅雲姐姐隻管放心,曼雲姐姐也隻管放心了!”
楊曼雲當然也聽出了楊雅雲言外之意,卻故作不懂,想要糊弄過去,卻哪知被七七妹妹如此耿直地說了出來,她臉不由騰地就紅了,瞪了莫少璃一眼,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楊雅雲看著楊曼雲,抿著嘴笑了起來。
她這個妹妹,素日小節不拘,最不矜持,難得的竟也會臉紅了?
倒是稀奇!
莫少璃望了望楊曼雲,見她面色紅潤,皮膚光潔,顯見得風疹應該已消褪,就又笑著說道:“本來聽說姐姐生病,我是打算想要推薦個人給姐姐評脈呢,前陣子家裡忙亂,硬是給混忘了。現今姐姐既已好了,倒也省了。”
她說的人,自然是指丘廣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