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我的表情看出來，我還有余力?”顏宇大口喘著粗氣，雖然極其興奮，但也沒有完全讓戰鬥的欲望完全充斥大腦:

　　“我承認我還有點東西沒有使出來，但從我的表情能看出來也太假了吧?您是不是在詐我?”

　　如果是彼此熟悉的人，自然能夠通過對方的表情看出點東西，可他和這個老師才認識多長時間啊?

　　活了兩千多年，顏宇覺得自己已經足夠人精了。但迄今為止，他從來沒從別人的眼睛中看出“怨毒”，“仇恨”的目光，人心隔肚皮，光看眼他可看不出什麽東西。

　　難道這個老師和他在察言觀色上不在同一個紀元?

　　“咳，咳，”凌霜寒輕咳兩聲，頓時感覺戰鬥的氛圍全沒了，這個學生委實愛較真了點，但如果不是這樣，或許就不會在劍道造詣上取得這麽迅速的成就了。

　　和她當年倒是蠻像的，什麽都喜歡刨根問底。

　　“我不是從你的眼神中看出來的，而是從戰鬥中感覺出來的，”凌霜寒苦笑著搖頭，“當你戰鬥的多了，你也會有這種感覺。如果對手隱藏實力，那麽他會在很多招式上呈現出些微的不自然。例如明明應該去鍛煉的招數不鍛煉，反而在些不重要，甚至是旁門左道的技術上下工夫，他們又不是傻瓜，出現這種狀況肯定是有原因的。”

　　“即使為了隱藏實力專門訓練過，也很容易在感知距離，戰鬥意識反應等方面露出馬腳，”凌霜寒繼續解釋道，“等到你戰鬥得多了，思考得多了，自然能夠逐漸反應過來，以你的招數給我的感覺，你的殺招應該練成不久吧?”

　　顏宇默然無語。

　　老而成精或許說的就是凌老師這樣的家夥，通過戰鬥時的感覺就能判斷出對手究竟發揮了多少實力，這種恐怖的戰鬥意識實在是太強悍了。

　　等一下，練了很久，凌老師現在多大了?

　　“學會看穿敵人的關鍵不在於你戰鬥了多少場，也不在於你到底練了多久，”凌老師似乎看出了顏宇心中所想，“而在於你有沒有有意識地去觀察對手。如果你有意識地去觀察，幾十年的時間就能有所成就，但如果沒有這個觀察意識，你就是戰鬥了一輩子也無法悟出這一點。”

　　技巧的提升，從來不是看你的訓練量有多少，而是看你想了多少！

　　修煉可不是打怪升級！如果不思考，就算是和同水平的強者對戰，都不會有一丁點的長進！

　　“多謝指教，我又學到了一點，”顏宇點點頭，與此同時，一道銀光忽然劃過他的瞳孔，銀白的光芒從他的靈魂深處滲透出來，猶如水銀一般，逐漸包裹了顏宇的身體，也覆蓋了顏宇手中的長劍。

　　“法則的氣息，還有時光的味道，”凌霜寒瞳孔微微一縮，“肉體強度如此之低，怎麽可能擁有時光之力?這絕對不可能是後天練成的！”

　　銀色的光芒越發旺盛，在虛空中激蕩起陣陣漣漪，顏宇的身邊仿佛出現了一個小型風暴，而他，正是颶風的風眼！

　　他渾然不知道，自己的時光之力，給了凌霜寒內心多麽巨大的震撼。

　　法則，是一個強者強大的根本，是所有人苦苦追尋與凝練的東西。但法則可不是爛大街的東西，即便是曹思月，兩千多年了也就練出一種而已，至於顏宇則因為修煉的方向問題，一條都沒有凝練，他的時光法則是穿越的福利。

　　而時光法則，從來隻有身體強度在十萬以上的強者才能凝練出來。

　　“是那個混蛋的試驗品?時光之體?”凌霜寒在戒備的同時，眼中精芒閃動，“可就算是他，能夠造出隻存在於理論中的時光之體嗎?而且就算其有創造時光之體的本事，以他那無利不早起的性格，會讓造出的時光之體在這裡空耗時間?”

　　隻為了保護他的女兒?不可能！

　　而就在凌霜寒的內心波濤起伏的時候，顏宇忽然動了！

　　猶如小型颶風一般，狂暴的能量在空氣中肆意波動，僅僅是刹那，伴隨著劇烈的能量波動，顏宇手中的長劍泛起銀色光輝，瞬間從凌霜寒的頭頂一劍劈下！

　　這一次，他絕對不會留手了！

　　當時光之力被加持在長劍上，同時劍自身做著高頻振動，它就是無堅不摧的超強削鐵機器！就是那個叫葉南的裝逼王，在這招上意識吃了一個大虧！

　　物體在高頻振動時，本身就具有極強的切割能力，再加上能夠對敵人的武器進行時光的侵襲，當顏宇用出這一手的時候， 目的就不是簡單的擊潰敵人，而是要將敵人的武器徹底毀掉！

　　“挺不錯的想法，可惜有點偏向於科技流，但也沒辦法，畢竟科技流在成就神明之前比傳統流強的太多了。”

　　凌霜寒淡淡地做出點評，她的眼力何等毒辣，瞬間便看穿了顏宇的小聰明，她不守反攻，手中的細劍劃過一絲詭異的弧度，正面朝著顏宇的劍對了上去！在她的細劍上，她也簡單地做了點保護。

　　“碰！”

　　顏宇眉宇間閃過一絲驚喜，因為如果凌霜寒仍然用和他同樣的力量，根本不可能護住其寶劍，要不了幾秒鍾，老師的劍就會被他削成碎片！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在凌霜寒手中的長劍上，一個淡淡的斑點驟然浮現，瞬間爆發出無比強烈的光芒，沒有任何其它的攻擊，僅僅是純粹的耀眼之光！

　　但就是這道極致的光芒，瞬間恍惚了顏宇的眼睛。

　　對顏宇來說，感知周圍的環境自然不可能僅僅只靠視覺，但白光對他眼睛的損傷，確實讓他微微楞上了那麽零點零零一秒。

　　而這轉瞬極致的時間，已經就是生與死的距離！他太過得意忘形了，那一刻的精神松懈，直接便被凌老師抓到了時機。

　　下一刻，顏宇就已經無法對凌霜寒的攻擊做出防禦，凌老師的劍架在顏宇的脖子上，散發著駭人的光芒。

　　顏宇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實戰已經結束，”凌霜寒淡淡地說道，“我想我有必要對你將來要走的路做一點小小的指導，這很重要。”

　　“嗯，”顏宇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