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詩人也能進皇家學院?”張起嘴很毒。
“我好歹也是帝國的受封勳爵,吟遊詩人隻是我的業余愛好而已。”並未因張起的話而生氣,伊澤瑞爾微笑著解釋道。
張起並不回應,他沒有打算對眼前的人有所了解,回身繼續向前走去。
“誒,等會。”伊澤瑞爾從後面追上來,與張起並肩:“你還沒告訴我名字呢。”
……
不得不說,伊澤瑞爾確實是一個非常健談的人,氣度優雅、言語幽默,讓人無法對其生出惡感。
走進氣度恢弘的臨淵城,張起在闌珊燈火下停住腳步:“說吧,找我到底有什麽事?我可不希望聽到你開始那些鬼扯的理由。”
張起相信,這個世界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伊澤的表現讓他感到有些奇怪。
“咳。”聽到張起這樣說,伊澤瑞爾也不再掩飾,輕咳一聲解釋道:“這樣說吧,我是一個探險家,對大陸上未知的事情都會感到好奇。”
張起看著伊澤瑞爾的藍色瞳孔,示意眼前的人繼續。
“你的是北境紫荊花族人,可據我所知,北境最後只剩一支血脈,老公爵在二十年前就已經逝世。”
說著,伊澤瑞爾擠了擠眼睛,做了一個八卦的表情,摸著下巴道:“難道說北境的老公爵沒死?還是……你是那位女公爵的孩子?”
說完,似乎怕張起做出什麽過激舉動,伊澤瑞爾悄悄後退了兩步。
張起搖了搖頭,情緒沒有變化:“我不知道我父母是誰。”
說實話,對自己的身世,張起並不在意。
張起雖然不再把自己當成一個過客,但除了北境那個對他很重要的人外,其他的東西,張起並不放在心上。
伊澤瑞爾的神色古怪,心中不知在想些什麽。
張起不想再討論這件事,轉移話題道:“互助信約’是什麽東西?”
“你不知道?”伊澤瑞爾眼神更奇怪了:“就是那幾個大貴族為日後培養勢力,搞的學生組織,歷代不都存在麽。”
張起思維跳脫,又問道:“院裡允許?”
“院裡隻是不允許外界干涉,學生自身的行為都是允許的,這你也不知道?”
伊澤瑞爾說著,突然眼睛瞪大,像是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你不會最近才入校吧?”
“今天剛來。”
“這……”看著張起不放在心上的樣子,伊澤瑞爾有些語塞。
“難道你不知道,學院幾年才出現一個特許入校麽……”伊澤瑞爾心裡嘀咕,對張起愈發地感興趣了。
“給我說說這些學生組織的事。”
“他們自稱為‘互助會’,就是……”
……
德尼亞作為學院近戰系目前的最強者,最近很不如意,他竟被魔法系的那個新來的女人死死壓了一頭。
“你們家裡也查不到那女人的消息麽?”看著後面談笑的幾人,德尼亞粗聲粗氣地問道。
氣氛頓時一滯,身後幾人默然無語。
“該死”。”輕松將面前的二階法師捏碎,德尼亞退出院長創造的虛擬實境:“動用家族的力量也查不到麽,這個安娜!”
“戰斧家族都查不到的東西,我們身後的小家族能有什麽發現才怪呢。”看著德尼亞發怒的模樣,戴維心中暗想。
上前一步,戴維安慰道:“老大,不要再想那個怪胎了,我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嗯?”德尼亞將雙臂撐開,
舒展了一下身體,從鼻子中發出聲音。 “老大您今天不在,咱們系新來了個小鬼,有些實力。”戴維腆著笑說道。
“這也算好消息?你逗我開心呢?。”德尼亞伸手,握住了戴維的脖子。
“咳……咳……”德尼亞前不久剛晉級,對力量掌控並不到位,力氣很大,讓戴維有種要窒息的感覺。
看見戴維這副模樣,德尼亞知道自己有些過分了,手一松,將人放開。
“呼……”待德尼亞放開,戴維終於喘過氣來。
雖然心裡不知罵了德尼亞多少遍,戴維還是奉承道:“老大您晉入二階,力量比以前強了不知道多少。”
“趕緊說事。”德尼亞並不愛聽這些馬屁話。
“那小子是從北境來的。”戴維一句話就讓德尼亞起了興趣,“大將軍不是跟那位女公爵有怨隙嗎?這小子是紫荊花的人。”
德尼亞沉吟了一會,開口道:“你們找過他了?”
“對,我們本想讓他先進組織,就可以隨意對他指使刁難。”戴維一副氣憤的模樣:“誰知道這小子猖狂的很,還弄傷了咱們一人。”
“老大,這丟的可是您的面子啊,要是近戰系自己人都收拾不了,魔法系那幫廢物可是要踩到咱們臉上來了。”
“最近老大在那女人面前吃了點小虧,系裡不少人都對大哥您議論紛紛呢。”
周圍幾人紛紛接話。
“行了,都別在這煽風點火,那小子我自然會去收拾,但不是現在。”
德尼亞提起擱在地上的雙面戰斧,這幾人心裡想些什麽自己一清二楚,可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聽得這話,戴維目光瞬間急切起來,還要再說些什麽。
德尼亞揮手製止:“你們這幾天都給我老實點,等把那件事辦好了,再來處理這個小子。”
……
“……就是這樣了。”伊澤瑞爾舒了一口氣,將互助會的一應事宜全部講完。
張起微微點頭,這名頭好聽的“互助會”,其實就是前世的學生幫派組織。
不過因為成員都有家族勢力,這個互助會的能量有些令人出乎意料。當然,其中也不乏一些真正的厲害人物。
“看來以後,在我真正強大起來之前,還是得讓古羅他們負責接送。”張起心中暗想。
他可不會拿自己性命開玩笑, 那幫人很有可能派人在來返學院的路上刺殺自己。
就算為了那位對自己如此關心的姐姐,張起也會無比珍惜自己這條命。
至於在不允許外界干涉的學院……要是玩不過這幫人,自己上輩子就算白活了。
伊澤瑞爾告訴了張起這麽多東西,他也不好對伊澤瑞爾太過冷淡。
“你為什麽沒有加入互助會?”看著氣氛有些尷尬,張起開口問道:“魔法系應該也有互助會吧?”
“我可不希望給一個小孩打下手。”伊澤瑞爾灑然一笑:“而且我的夢想是環遊大陸,也不打算在諾克薩斯扎根,結交什麽人脈。”
“小孩?”
“嗯,魔法系的頭頭安娜,是個與你年歲差不多大的小女孩。”伊澤瑞爾點點頭,微微露出一絲得意:“很神秘,實力也很強,所以魔法系現在穩壓近戰系一頭。”
“神秘?那你怎麽不感興趣?”
伊澤瑞爾愕然,然後略顯局促,一時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張起覺得有些好笑,見面以來還未見過伊澤瑞爾這幅模樣,估計是在他口中的女孩身上吃了癟。
伊澤瑞爾沒有回答,張起也不再追問,說了一聲“走了”,便抬腳往自己住處走去。
“誒?誒,你還沒告訴我,你怎麽進的學院呢?”身後傳來伊澤瑞爾的聲音。
“去給你的貴族小姐們講睡前故事吧。”張起沒有轉身,卻伸出手揮了揮:“回見。”
“睡前故事……”伊澤瑞爾啞然失笑:“這話,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