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小飛垂頭喪氣的乘上最後一班地鐵,他滿腦子都回想著慕青霜那句話,簡直給他造成了一萬點傷害。
他明明出於同學之間的道義,以及不小心撞到她胸口的那一點點的愧疚感才願意出手幫忙。
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呀喂。
她倒好,直接一句感激你所做的就把他給打發了,這和“其實你是個好人”有什麽區別?
怎麽弄得好像他是在求她,關系很微妙似的?
關小飛一陣頭大,但最令他頭大的還不是這個。
看到坐在他旁邊那個,依然還在咬著糖葫蘆的小蘿莉,他就覺得這個世界一片黑暗。
“喂喂,你差不多給我適可而止吧,玩兒夠了就老老實實的回到卡牌中去!”
他指著小蘿莉大喊,反正這是最後一班地鐵,車廂內也沒別的人來著。
“瞅。”
“我在跟你說話,不要把腦袋扭到一邊裝作沒聽見好不好?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hellokitty啊?”
“盯。”
“就算你看起來很可愛的樣子,但這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卡靈就應該回到卡牌老老實實待著!”
“哼。”
“我跟你說了半天,你這冷淡的回應是什麽意思?哼又是什麽意思?是在對我蔑視嗎?我,我……”
關小飛一屁股坐在座位上大口的喘氣,都說得口乾舌燥了他。
可這小蘿莉偏偏對他愛理不理的。
這就讓他很尷尬了。
剛才被慕青霜已經誤會過一次了,他絕對不想有第二次,他好不容易攢下的小金庫也經不起敲詐呀。
“我隻是想過普通的高中生生活,硬塞給我一個蘿莉是幾個意思?就算非要塞給我一個,那也得是三千老師那樣洶湧的,我真的不是蘿莉控啊,嗚嗚嗚嗚。”
關小飛對這生活充滿了絕望。
偏偏作為始作俑者的她沒有任何的覺悟,好奇的看著周圍的一切,晃蕩著腳丫子。
大概五分鍾以後,他終於深吸口氣。
“算了,像我這樣的天才本來就要經歷諸多磨難,不就是一個蘿莉嗎,你叫什麽名字?”
關小飛振作起來,他絕對不能被小小的挫折給打倒!
“唐葫蘆。”
“我不是說的這個臨時起的糊弄那個女人的名字,我是說的你本來的名字!”
“唐葫蘆。”
“……你這是成心想氣死我呀你,我問的是你爹媽給你起的名字,你爹媽!”
“爹媽?”
她歪著腦袋看著他,顯得非常的疑惑。
“喂喂,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這樣很犯規的,算了,我還是打電話問問那個無良大叔吧。”
關小飛是徹底舉起白旗投降,敗給她了。
既然是關山把這張卡片寄過來的,肯定清楚她的來歷。
就在他翻閱號碼的時候,地鐵已經行至跨海大橋的中段。
夕陽的余暉傾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遠處可以看到巨石陣的輪廓,它們保護著學院島不受近海類妖獸的侵襲。
還真是可靠呀!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轟!”
一股巨響伴隨能量衝擊波席卷而來。
“我靠,這是怎麽回事?”
關小飛受到衝擊沒有坐穩,接連退了十幾步遠才踉踉蹌蹌在車廂中站穩。
小蘿莉糖葫蘆則動作敏捷的踩著牆壁穩穩落在地上,
警惕的看向前方。 地鐵的運行戛然而止,前方冒出滾滾濃煙。
“好像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我不會這麽倒霉,剛好遇到襲擊什麽的吧?”
他咽了口唾沫,看了眼右側被震碎的玻璃窗,抓著牆壁一個翻身就躍到了地鐵頂部。
動作乾淨而又利落。
小蘿莉尾隨其後。
等他看清楚導致地鐵停運的罪魁禍首的時候,猛的瞪大了眼睛。
“我去,這不是A級妖獸近海之王嗎?怎麽會在這裡出現?說好的巨石陣呢?”
就在前方大概五百米遠的地方,一頭巨型烏賊橫亙在跨海大橋中段。
它通體呈赤紅色,體型龐大超過百米。
那直徑超過兩米的觸手正在大肆破壞著大橋。
還好地鐵在離它尚有一百多米遠的地方及時停下,要不然在這個大家夥面前,絕對像紙一樣脆弱。
“這個是……烤魷魚?”
小蘿莉歪著腦袋詢問,她的手裡有一本美食指南,正好是烤魷魚的那一頁。
“烤……魷魚?究竟是什麽級別的吃貨才能把它當成是吃的?被它吃還差不多吧!”
關小飛目瞪口呆,這明明是個非常危險的時候,她關注的要點竟然是吃?
這未免也太超出常識了吧!
“前方發生緊急事態,請所有同學到後側避難,前方發生緊急事態,請所有同學到後側避難。”
地鐵上的廣播發出提醒,女學生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大量的學生順著軌道往後側逃竄。
人人自危。
雖說他們不少人身上都帶有卡牌, 但畢竟都還處在學習階段,並沒有接觸過實戰。
再者就算是實戰,也不會選擇這樣一個A級別的近海之王作為對手。
本身號稱絕對安全的學院島出現這種東西就已經足夠駭人聽聞。
“被嚇成這樣也可以理解,畢竟這恐怕是絕大多數生活在高牆厚壁後的乖寶寶們第一次見識到妖獸的恐怖,不過這對本天才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啦,嘿嘿,現在正好是本天才大顯身手的時候!”
關小飛站在地鐵頂部肆無忌憚的大笑。
那個女人不是懷疑他的實力嗎?
現在正好是證明他實力的時候!
“白癡。”
就在他準備動手的時候,有人影從他身側閃掠過去。
左邊那個穿著女生校服,稍微有別於慕青霜穿的那款,倒是和之前碰到的那個紅鷂是一樣的。
而右側那個則高大雄武,穿著一身的鎧甲。
他戴著鐵面看不清楚長什麽樣子,但他手握一杆長槊,威風凜凜。
幾乎是瞬息之間他便衝到了近海之王面前。
這個鐵甲覆面的雄武男子高高跳起,像極了古代戰場的沙場宿將。
年紀與關小飛相仿的那名少女則手握一張卡牌。
“破陣!”
紅光炸裂,粗壯如同盤根老樹的巨大觸手瞬間被斬斷開來。
墨綠色的液體飛濺開來,落在鐵軌上冒出嗤嗤白煙。
赫然具有很強的腐蝕性。
關小飛愣愣的看著這一幕,在風中凌亂,他整個人都石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