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清晨的陽光透過窗台投射進來,映照在少年的側臉,他的呼吸很是均勻,睡意正當濃厚。
從側面的角度來說,這是一個非常清澈而又乾淨的男孩子的,當然前提是忽略枕邊的大灘口水。
看起來他是在做一個非常香甜的夢,畢竟他經歷了一趟難忘而又疲倦的旅途,哪怕他沒顯露出來。
可是這半個月下來經歷的事情不可謂不多,早就已經是筋疲力盡,不過是強行打起精神而已。
當牆壁上的掛鍾指向七點鍾的時候,他放在枕頭邊的手機忽然響起,鈴聲將他從夢中拽醒。
他迷迷糊糊的摸到手機,點擊了接通鍵,手機的屏幕上邊,來電人顯示的是“呂真”的字樣。
“喂,誰這麽大清早的就打電話過來,還讓不讓人睡覺的,有事說事,沒事我繼續睡覺,再見啦。”
關小飛迷迷糊糊的處在無意識的狀態,他隨口應付了一句,就打算將電話給掛上,管他誰打的電話。
反正對現在的他來說,沒有比睡覺更加重要的事情了,睡覺那可是神聖而又莊嚴的儀式。
“關小飛,你真是可以的,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居然還敢睡覺?我以前那個勤勞樸實積極向上鬥志昂揚的哥哥上哪裡去了?還不立即麻利的起床,自從我不在家以後,你過的究竟是什麽樣的生活?”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不滿的呵斥聲,聽聲音是個十六七歲的女孩子,有著很明顯的抱怨意味。
原本還心不在焉的關小飛聽到這個聲音以後,整個人如同觸電一般,立即坐了起來,神情緊張。
“唉?小,小,小,小真,是你呀,哈哈哈哈,哥哥我在給你開玩笑呢,這都什麽時候了,我怎麽會睡覺呢,哎呀哎呀,早就起床啦,而且還出去跑了十公裡,勤勞樸實說的就是哥哥我呀。”
關小飛的睡意早就驅散了七八分,整個人如坐針氈,別提有多精神了,朝氣蓬勃說得就是他。
“唉?真的嗎?那你給我開下門,幾年沒有回家了,我沒有帶鑰匙,白岩市感覺沒有什麽變化嘛,家裡也一樣,不過話說院子裡怎麽有個在打掃的機器人?這是你買的嗎?唉?你怎麽不說話了?”
電話那頭的女孩子語氣稍微平緩了一些,她接連拋出了幾個問題,這讓關小飛徹底的懵逼了。
“小,小,小,小真,你在說什麽?沒有帶鑰匙?回家?院子裡?你該不會是想跟我說你已經回來了吧?可是你怎麽都不提前通知我?也好讓我有個心理準備,讓我去接你呀,等等等等,你先別敲門!”
關小飛沉默了幾秒鍾以後,立即跳了起來,顯露出誇張的表情,這對他來說震撼實在太大。
來得實在太過突然,這說回來就回來了?他的這個妹妹不應該在萬裡之遙的異國他鄉上學的嗎?
可是毫無征兆的就出現在了他家門外,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超出了驚喜的范疇,是驚悚啊!
“別敲門?我說關小飛,你這家夥究竟在家裡做什麽?為什麽還要讓我等?這是我自己的家,我幹嘛還要等,你還不給我開門,該不會是……該不會是帶了什麽莫名其妙的人回家吧?你這個混蛋!”
電話裡的聲音簡直就要暴走,而與此同時在門外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這讓關小飛倍感壓力。
“才沒有什麽莫名其妙的人,小真你不要誤會,哥哥我怎麽會是這種人呢,糟糕糟糕,家裡亂糟糟的,一點都沒有收拾,一定要迅速的做好表面功夫呀,這裡得收拾一下,那邊也得收拾一下,你等一等啊!”
關小飛從床上跳了起來,立即以風卷殘雲之勢開始收拾屋子,畢竟家裡完全是一團糟糕模樣。
而且他還騙他妹妹說他早上出去跑步去了,以他對他妹妹的了解,要是讓她發現他騙人的話,那他的後果絕對會非常慘烈的,為了避免這樣的狀態,他必須做點什麽,簡直急得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絕對不會有錯的,我看到隔壁司徒家門口停著車,司徒未央那個狐狸精肯定也回來了,而且你也不要想狡辯,之前我可看了蒼龍市的七星杯比賽,我可看到你和司徒未央那個狐狸精兩個人搭檔組隊。”
“正是察覺到有些不妙的氣氛,我這才立即趕了回來,那個狐狸精,竟敢趁我不在對你下手,簡直不可原諒,再不把門打開的話,我就隻好把它強行拆開了,關小飛,你這個不負責任的家夥,我要殺了你!”
門外的那位簡直就要暴走,關小飛隻恨自己少生了兩條腿,手忙腳亂的在房間內進行著收拾。
十秒鍾後,眼見得門外的那位就要強行闖進來,此時的關小飛已經將門打開,並且換上了一身禮服。
“歡迎回家,我親愛的妹妹,兄長在此恭候你多時了。”
此時的關小飛已經搖身一變成為一名衣冠楚楚的執事,不得不佩服他在極短時間內就能將整個房間粉飾一新,和兩分鍾前根本就是兩個不同的房子,而且人靠衣裝這一點也在他身上得到了淋漓盡致的體現。
他的身上簡直散發著閃閃發亮的光輝,這哪裡還是平時那個掛著死魚眼容易被忽略掉的家夥?
活脫脫的是無數少女趨之若鶩的大眾情人,這就讓人想不通明明可以打扮出來有那個潛質。
卻偏偏每天邋裡邋遢的,老是做一些毀形象的事情,讓人很難正確的審視他這個人。
此時正在門外拿著一個電鋸的女孩子手中的電鋸“哐當”一聲落在了地上。
她看起來十六七歲的年紀,身材窈窕,穿著傳統的狩獵裝,一身英倫風格的打扮。
原本還怒火中燒的她看到關小飛以後,雙眸中開始忍不住噙滿淚珠。
這是她在異國他鄉無數次的魂牽夢繞所期待的再會局面, 多少次在夢中驚醒過來。
臉頰上布滿淚痕的她,隻期待著這一刻的再會,能夠再看到她的兄長。
此時的關小飛微微帶笑,也就只有在他的妹妹面前,他才能表現出這樣的姿態來。
眼見得兩個人就要來一出感人肺腑的兄妹再會的一幕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浴室內走出了一個身上裹著浴巾,正在擦著頭髮的女孩子。
“唉?這不是小真嗎?你回來了?早上好呀小真,真是好久不見了。”
司徒未央有些訝異的看著門口這名穿著狩獵裝和小皮靴的女孩子,眨了眨眼睛。
“未……未央,你怎麽會在這兒?”
關小飛聽到動靜回過頭去看,又看了看他的妹妹,一股不妙的感覺正在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