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群星密布,星鬥滿天,月涼如水,凌天宗東邊一處山峰上,長著茂密的紫竹,黑夜瑩然有光。竹林兩旁,小徑曲折,一座古老的長亭,長亭內一白衣少女負手而立,眼眸深邃而明亮。 山腳下燈火點點,猶如群星般密集,不時氤氳白霧自山下升起。當少女轉過身,容光照人,貝齒輕啟道:“寒煙,莫要如此客氣,這次幫助你,日後有用得到你的地方,勿要推辭。”
劉寒煙請這白衣女子嚇走王凌,讓劉玄誤以為是自己靠實力而勝,她心中也不知會不會適得其反,說道:“謝謝大師姐!以後有事定效犬馬之勞,不忘此次之恩。”她徑直走下山去,白衣少女凝眸著天空之中的圓月。今日十五月亮真圓,悉索的腳步聲,自山腳下傳來。
那人身穿黑衣,體格魁梧,眼瞳溢出一股寒意,粗獷的國字大臉隱約帶著些許怒氣,身負長劍,劍柄上紫色絲絛迎風而舞。每走一步看似很慢,實則甚快,轉眼已到長亭之中。
白衣少女淡淡道:“王軍,你約我來,所謂何事?我修煉很忙,你應該知曉,盡量長話短說。”
黑衣少年王軍,強忍心中怒氣,冷笑道:“好,我盡量長話短說。你破壞規矩了!你難道不知道嗎?當初規矩是怎樣定的?今日你居然為了一廢材而嚇唬我弟弟,這件事情你準備怎樣解決?以前這種事情發生,我可是賠了幾十萬兩銀子,這次你若不想交,只需陪我睡一夜,那麽這次之事,我們一筆勾銷,你可如何?”
白衣少女冷笑起來,好像聽見天下最好笑的笑話般,旋即神光熠熠,水靈靈的眼眸,精光爆射,慍道:“王軍你是不是找死。我告訴你,規矩是人定的。誰的實力高,規矩就誰來定!你難道不懂嗎?這個以武唯尊的世界,你若是能打敗我,規矩你來定!告訴你,我現在離先天境只差半步之遙,不要挑戰我的極限,你已沒資格和我談條件。”
聞聽此言,王軍火冒三丈,怒氣不可遏製,眼眸殺機一閃而逝,喝道:“蘆如冰,乃欺吾太甚,我忍你很久了!規則可是我們三人聯手制定,今日你違反規則,還理直氣壯,我今日就瞧瞧你到底有幾斤幾兩。”
蘆如冰玉臉寒霜籠罩,冰雪般的臉龐,冷意如怒濤卷霜雪,戟指冷笑道:“愚蠢之極,食古不化,冥頑不靈。當初我實力和你等相差無幾,今時今日,我實力大漲,在這以實力為尊的國度,你沒資格和我談條件。你現在擊敗我,那麽規矩由你定!”
王軍緩緩解下背後長劍,“鏘”的一聲,劍如秋水,彌漫出一股冷意,一聲輕喝:“追雲裂天!”尖銳破空之聲,猶如離弦之箭般迅捷,劍氣蹦舞,璀璨劍光霎時暴漲,凜冽劍氣猶如雲翻浪滾,勁風撲面,當頭直劈而下。
追雲二十一劍,黃階高階劍技。
蘆如冰冷冷道:“既然你執意要出手,休怪我手下無情。”
“逆天龍罡”讓她清冷氣質霎時沸騰到了極致,清冷的銀色罡氣覆蓋了周身,身形如電,雙手猶如力劈華山揮擊而下。一道銀光劃出詭異的弧線,風馳電掣,罡氣呼嘯,絢麗之極,凌厲罡風自她手間,攜帶無匹力道,蹦舞而下。
“嘭!”
兩股力量猶如天外隕石碰撞在一起,逆天龍罡猶如洪水猛獸般,一股凌厲無匹的力道直接將王軍那道璀璨劍光,震成粉碎。霎時王軍隻感勁風撲面,銀芒炸舞,眼冒金星,一股勁氣刺入王軍左臂之中。
一聲悶哼,王軍眼瞳驚駭一閃而逝,
這逆天龍罡不知蘆如冰自何處學來,武技閣絕沒有這般厲害的武技。鮮血泊泊溢出,左臂黑衫盡數給浸染成血紅色,臉色煞白。森黑色眼瞳中布滿陰寒,深冷的殺機一閃而過。緩步走下山去,冷森道:“蘆如冰,此次之辱改日必雙倍奉還,你等著好了!”蘆如冰依舊負手望天,白衫、冷風、薄霧,形成一幅水墨畫。 ――――
床榻上,劉玄眼瞳神采飛揚,手持著一塊鏤刻古篆符文的玉佩,玉佩質量奇特,中間鏤刻著一縷玄黃,猶如和氏璧上多了點瑕疵。此時他手握古玉,神情激動。或許是因今日擊敗王凌之緣故。古玉上一縷流光一閃而過,劉玄卻並沒有察覺。
圓月,月光如流銀般沿著窗欞傾斜而下,霎時劉玄手間白光聚集,愈來愈刺眼。他心中大凜,猶如握著一塊熾熱的烙鐵。愈來愈燙,欲傾盡全身之力把這古玉扔在地上,可手臂之上猶如千斤壓著,呼吸不暢,骨軟筋舒,動彈不得。
在黑暗之中凝眸望去,但見熾熱的白光,猶如無數星辰在劉玄手中凝聚,亮麗而刺眼。他額頭、衣衫盡數給汗水侵透,臉色通紅,皮膚晶瑩有光。
片刻間,月光隱沒於黑暗之中,劉玄手間刺眼的光華,隨著圓月隱沒而漸漸暗淡。他衣衫之上出現點點黑色雜質,帶著一抹淡黃和抵臭,玉佩居然幫我排出體內一半的雜質。
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那刺眼的亮光,全部給身體吸收,猶如洗筋伐髓的靈藥般。修為也提升至武道六重中期,但那玉佩好像憑空消失。懷間並沒有,他心中大急,在房中尋找片刻,卻甚麽也沒發現。
當時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上,隻感手上傳來陣陣刺痛,像是要被燃燒一般。根本沒在意古玉,更不曉得古玉會不翼而飛,他心中極其沮喪,這是他母親留給他唯一的東西。這玉佩他不開心抑或異常開心之時就會反覆觀摩,有手細細摩擦。這古玉除了花紋密集絢麗而好看之外,並沒有半點用處,更沒今日奇怪之現象。
房間尋遍,咯吱一聲,門被推開,隻聽“咦”的一聲,清脆的聲音道:“少爺,你在尋找甚麽?”
踏進來的少女,一身紅衫,扎著兩個馬尾辮,笑起來兩個酒窩,長相甚是好看,外門弟子追她的頗多。這少女是劉家派給劉玄的丫鬟,劉玄覺得沒甚麽要她幫忙的,所以叫她憑借自己的努力,成為凌天宗的外門弟子。這丫鬟姓林名弄琴,每隔幾天就來幫他收拾下。
這時聞見劉玄身上一股抵臭味,微微蹙眉,說道:“少爺,你幾天沒洗澡了!現在去幫你燒水,你等著!”
劉玄甚是尷尬,這是體內雜質,彌漫出的惡臭,讓這小丫頭以為是自己不洗澡的緣故。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林弄琴片刻之間,取來一桶熱水,倒入浴桶之中,說道:“少爺,脫衣吧!我來幫你洗。”
劉玄臉一紅,尷尬道:“你出去吧!我自己來,不用你操心。”
林弄琴眼眶一紅,說道:“少爺,你如此長時間不洗澡,對身體可不好,以後還是我來服侍你吧!若不是老爺隻怕我爹娘和弟弟都要餓死,況且少爺也對我極好,而別家跟來的丫鬟,哪有資格修煉,每天都在燒水做飯,甚麽粗糙的活都做,隻有我一人能修煉,也是少爺好心的緣故。”
見這小丫頭泫然欲泣,劉玄說道:“我可不是不洗澡的緣故,而是我甫突破武道六重體內排出來的雜質。”
聞聽此言,林弄琴大喜道:“少爺,真的啊!太好了!以後就沒人能欺負你了。少爺也不再是廢....”
劉玄淡淡道:“廢材嘛!不用忌諱。”看著這小丫頭退出房間,劉玄總算透出一口氣。
解下衣衫沉入浴桶之中,每日修煉疲累,今日終於能放松下。因修煉和壓力緊繃的神經,也稍稍舒緩,閉目躺在浴桶內。明日一早去武技閣挑選法訣,到時實力再進一步,宗派大賽定然能榜上有名。舒服躺在浴桶內,閉目調息,陡然聽見腳步聲,非常的雜亂。是林沉風的腳步聲,以現在劉玄武道六重的實力,自然聽的出來。
林沉風性格沉穩,若不是出事,不可能如此急躁,定然事情還不小,當即穿衣,打開房門。
林沉風剛準備敲門,陡然咯吱一聲,門就開了。頓時啞然,急忙道:“劉玄,事情不好,弄琴那丫頭和張天發生口角,兩人快打了起來。你知道弄琴不過武道四重,而張天卻是五重,她定然會吃大虧,你快去找你表姐。”
劉玄皺眉道:“這點小事,自己解決就行了。何須勞煩我表姐出手,太沒男子漢氣魄了。躲在女人後面更不是男子漢的作風。”林沉風道:“不要魯莽,對方五重後期,而你五重中期,怎可能是他的對手?”
劉玄衣襟一抖,淡然一笑,大步踏了出去,林沉風急忙跟上,心中想道:“難道劉玄實力又上一層,不然豈能如此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