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風洞內甚麽都沒有變,只是那冰冷猶如乏人肌骨的陰煞之風消失的無影無蹤,而那黑色的玉石橋也彌漫著瑩瑩黑光,濃鬱的黑色霧氣逐漸變得清明起來。 此處是用黃色的石塊堆積起來的山洞,兩旁更是陳跡斑斑,好像經歷了亙古的歲月,留下讓人觸目驚心的裂痕。
映入眼簾的是橋下的累累屍骨,並不是想象中白森森的,而是黑漆漆的,猶如給常年給幽風侵蝕成如此模樣。漆黑的水潭,冒著縷縷殷紅的鮮血,潭邊還有一具屍體,雙腿已經給斷裂。不知是甚麽東西製造而成的,因為斷裂處更是參差不齊,血肉模糊,極其的惡心。
那人居然是莫無風,他並沒有死去,只是昏了過去,不過他臉色蒼白的令人感到寒冷,悠悠醒來之時,眼中的驚懼令人可怖,身軀還在顫抖,好像經過世界末日之後的幸存者,語音帶著哭聲道:“多謝你們救了我。”
鼎千秋甚是夠義氣,焦急道:“你們下去之後發生甚麽情況了?你怎麽弄成這個模樣,難道裡面有甚麽凶物?”
聞言,莫無風顫抖了一下,眼眸之中精神渙散,好像要發瘋一般,身軀不住顫抖,雙手舞動道:“你們甚麽也別問,請不要問我。”
莫無風絕對是一個冷酷而且心狠手辣之人,能把他嚇成如此模樣裡面的東西不不簡單。劉玄思索片刻道:“鼎兄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下去看看,或者你在上面,我下去看下,到底是甚麽情況。”
鼎千秋毫不猶豫,也不去理會莫無風道:“我和你一起下去,看個究竟到底有甚麽東西,讓他們都死在裡面。”
莫無風臉色蒼白,嘴角咬破,鮮血流下,顫抖著道:“陰屍之王,亡魂歸來,生命如草,靈魂俱碎,你們應該明白這是甚麽東西了吧。”
劉玄兩人臉色大變,猶如見到鬼神一般,驚呼道:“陰屍之王?這東西是怎麽凝聚的?是怎麽變得如此強的,這東西好像一向都很少見,好像傳聞一般。”
鼎千秋臉色蒼白道:“這東西在天武國是絕世凶物,但是在潛龍帝國卻不夠看,這東西居然出現在此處,劉玄你敢不敢下去看下?”
莫無風覺得碰見了一個瘋子,明知是死他還要前去看下,若是他死了自己能活嗎?但是他苦苦哀求,鼎千秋只是沒見,他又向劉玄求救,劉玄苦笑的搖搖頭。
漆黑色的潭水冰冷徹骨,寒氣襲人,兩人真氣運轉開去,發覺下面是一個奇異的空間,這空間好像一個洞府。兩人隻感寒毛直豎,臉上盡是驚駭,此時兩人臉色蒼白猶如白紙,臉上表情極其豐富,好像看見天下最可怖的事情了。
映入他們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洞府,洞府外漆黑黑的一片全部是黑鐵屍蟲,一具具屍體轉眼就成為了白骨,一股恐怖的波動,猶如壓在胸口的巨石,快讓人喘不過氣來,讓人呼吸不暢。
兩人可以肯定,裡面那一隻定然是龐然巨物,隔著屍蟲的一角,劉玄看見冷無天驚恐的眼神,不過臉上極其難看,顯然他也沒有預料是這樣的結果。
劉玄眼中盡是驚恐喝道:“快走!”拉著鼎千秋就向水潭上衝天而起,濺起漫天的水花。
原來鋪天蓋地的屍蟲已經猶如離弦之箭般飛掠而來,要不是他見機的早,只怕現在已經給包裹,然後引出巨物,兩人焉能有活路。
鼎千秋道:“莫無風還沒有逃出來,我們要不要去救他?”
劉玄苦笑的搖了搖頭,現在都自顧不暇,還有時間去管一個極其自私的人?說道:“此時還有時間去管他,這是他命該如此,只怕他逃入水潭邊,定然是利用了他的兩個師弟,不然他焉能活命。”
兩人一路奔到密林之中,才敢呼出一口氣,想起鋪天蓋地的黑鐵屍蟲都讓人頭皮發麻。劉玄看了看天色,紅日已經西沉,黑夜在趕路已經不現實,撲捉了幾隻肥兔,直接燒烤,味道還不錯。
鼎千秋也想不到劉玄的燒烤手藝如此之好,不過只是笑了笑,眾人之中只有他們兩人活下來,自然有一種默契,好像兩人之間的關系拉進了很多。
尖銳的破空之聲響起,好像羽箭破空那般急速,前方土丘之上掠過一抹紅色的流光,不過流光光華暗淡,好像受了重傷。那流光停下之後,掃了掃四處,立即收斂氣息潛伏在土丘之後。
這土丘極好藏人,因為底下有一個小坑,足有一米多深,再加上屏住氣息,所以極其的難找。
原來劉玄在紅光掠來之前直接把火堆熄滅,冒出一縷縷黑煙,晚間霧氣本來很濃,就算你是千裡眼也絕對看不出那是黑煙。
兩人隱藏在樹上,鼎千秋心中甚是不解,為何劉玄看見那人立即隱藏,但是現在也不好詢問,他發覺對方的實力好強,渾厚的真氣比他強了不止幾倍,這樣的人在天武國確實不多。
兩道青色的流光猶如破曉的流星,泛著清冷和妖豔的光輝,只聽其中一人道:“那小妮子絕對沒有走遠,這次抓住她不怕她父親不妥協。”
另一人嘖嘖道:“這小妮子真是天賦驚人,十四歲居然到了真氣境九重,簡直妖孽,一路追殺她,她居然能巧妙的躲過,我都有點佩服這小妮子起來了。不過她必須得死,不然我們不可能有好日子過的。”
先前那人嘖嘖道:“我最喜歡把天才扼殺在搖籃之中,這樣我比較有成就感,哈哈。”
劉玄此時想退走,兩人實力實在太強,最少是真氣境十重,在天武國真氣境十重能當割據一方的實力。這兩人明顯只是兩個長老而已,長老都是真氣境十重,家族的高手定然猶如過江之卿,弄不好就是滅門之禍。
兩人身軀化為一道流光,所過之處樹木盡數炸裂,化為漫天的齏粉,原來鼎千秋呼吸稍微有點粗重,兩人就立即發現了。“啊”的一聲,鼎千秋身軀從樹上掉落下來,隻覺骨頭快要散架,大怒道:“哪裡來的狂徒,也不看看老子是甚麽身份,識相的盡快退去,不然老子一鼎砸死你們。”
兩人都是身穿青衣,那長相瘦一點的道:“玉鼎宗,老子一隻手就能滅了你們,還敢如此猖獗,有沒看見一個紅衣女子從這邊穿過。”
鼎千秋哪裡會給他們嚇唬道:“老子沒見過,要尋自己去尋去,別問我,我豈會回答你?”
兩人暴怒,自己身份何等尊崇,這樣的毛頭小子,居然敢和自己頂嘴,簡直是找死,剛欲下殺手,忽聽樹上一人道:“在下看見一道紅光往東北角去了,不知是不是兩位要找的人?”
鼎千秋對劉玄越來越佩服了,方才對方來之時, 他直接竄入後面的密林之中,所以沒有被他們發現。
那肥一點的青袍人怪聲怪氣道:“你是何人,你知道騙老子的後果嗎?那可是滅門之禍,你懂不懂?”
那瘦一點的道:“你們究竟是何人,隱藏在樹上意欲何為?”
鼎千秋怒氣稍微平息,哈哈大笑道:“老子二人本來是在賞月,哪知你們突然奔掠而來,就是對你爺爺一陣暴打,簡直豈有此理。”
那兩個青袍人,望了望天空,今日星夜無光,月亮都沒有升起,整個天空都是濃濃的陰霾,他究竟賞甚麽月?哪知劉玄身軀一閃,哈哈大笑道:“我這位朋友,胡說的,那道紅影真是向東北角去了。你們若是再不追,只怕永遠找不到她了。”
兩人心想正事要緊,顧不得理會鼎千秋了,直接化為一道流光,向東北角而去,轉眼消失的無影無蹤。鼎千秋不解道:“為何要怕他們?”
劉玄唯有苦笑,簡直是不知死活,完全是乳臭未乾,說道:“兩人的氣息最少是真氣境十重,他只要一隻手就能把你的腦袋洞穿,你怕不怕?”
此時鼎千秋才露出驚駭,若是方才就知道對方的實力,只怕他不會那麽囂張,不過眼中並沒有多少懼意,只聽劉玄道:“我們快點走,兩人不一會就會回來。”
鼎千秋道:“他們還回來幹嘛?難道想打劫我們?那就趕快走。”
劉玄知道兩人追出一段時間發現不了那道紅光的蹤跡,自然會回轉來找他算帳,此時不走更待何時。果然他們走了一會,兩道青光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