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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劍霽天》第24章 1人1劍勝負分
  “小白臉,你知道你在和誰說這句話嗎?”

  “長得和娘們一樣,口氣倒是不小!”

  “一條,照他的臉打!尤其是那張嘴!”

  我先手,你沒有機會的!

  這句話透出的是何等的自信?又是何等的狂妄自負?看看此時鼎天武館弟子的表現就知道了。

  不說鼎天武館那些弟子冒火的眼睛,便是肖家武館這邊,所有人也是詫異的看著叔夜歌......平時的言行,平時的舉止,無一不說明叔夜歌是一個溫文爾雅,知書達理的人,可是此刻......

  拉了拉齊明武的衣袖,齊蘭芳一雙明媚勾人的桃花眼精光閃閃:“哥!看到了沒有,哥!就是這種感覺!娘說大姨以前就是這種樣子的!”

  “確實,一瞬之間,我還以為蓉妹回來了。”齊明武還沒回答,一個充滿感慨的聲音從齊蘭芳身後傳來。那是肖龍的聲音:“不過終歸還是不同,蓉妹可不會客氣的叫那個東洋小鬼一條公子。”

  “不過大姑在的時候,只有她去其他家武館挑場子的份,哪會讓人找上門來!”肖鐵勇聽到了齊蘭芳和肖龍的話後,有些不甘心的道。

  “那還不是你們學藝不精的禍!”瞪了一下肖鐵勇還有其他看過來的肖家武館弟子,肖虎冷聲道:“這些年對你們太好了,現在看來,我需要好好操練你們了!”

  肖虎這句話瞬間讓肖家武館弟子的臉耷拉了下來......看著肖虎那灼熱的仿佛有火焰燃燒的眼睛,他們恍惚間似乎看見了他們未來會被肖虎如何折磨。

  不提旁觀之人的想法如何,場中的主角之一一條龍介聽了叔夜歌的話後眉頭緊皺了一下,隨後松開:“叔夜公子,你也想學肖大小姐那樣動嘴皮子嗎?肖家飛鳥劍,就是嘴皮子劍嗎?”

  “一條,說得好!”

  “叫什麽飛鳥啊,直接叫烏鴉劍多好!就知道聒噪煩人!”

  “放伱娘的狗屁!”

  ......

  “安靜!”如同平地驚雷的聲音將又開始爭執對罵起來的鼎天武館弟子和肖家武館弟子的話都壓回了喉嚨內,肖龍瞪圓了眼睛掃視了一圈後,淡淡道:“我等武者,不是靠嘴皮子功夫的。劍客用劍,刀客用刀,拳師用拳,一切,都以實力說話。歌兒,早點動手吧!如果一條公子不想先動手,那也是他自己的選擇,你該成全他。”

  眉頭挑了一下,劉濤輕咳了一聲道:“一條,既然叔夜公子覺得自己實力不錯,你就放心動手吧。畢竟,怎麽著,他也不會死。”

  “了解了。”

  “是,劉教練。”

  各自答應了自家長輩後,叔夜歌抖動了一下換下肖心音之時得到的木劍,對準了一條龍介:“請!”

  ‘還是自大的讓我先手嗎?’眼角不自然的抽了一下,體內的湧動的血液似乎在煩躁惱怒中開始變得灼熱,一條龍介大喝一聲後當頭一刀對著叔夜歌劈了過去,氣勢驚人,速度更是驚人,比之之前和肖心音交手之時更快了幾分。

  不過叔夜歌沒有絲毫緊張,不只是他,肖家武館的人也沒有絲毫緊張。

  因為,一條龍介的動作太大了!

  不可否認,一條龍介的速度非常快,氣勢也驚人,但是,這對叔夜歌是沒有任何用處的!

  和叔夜歌交手過的肖家武館之人都知道,叔夜歌對敵人的判斷從來不是在別人動手之後,而是在別人未動手之前就已經心有把握了!

  一條龍介的當頭一刀確實氣勢驚人,

速度和力道俱全。但是並非擁有內力的他要用出這一刀是有一個前提的......舉起刀!將刀舉高,然後借著刀的重量和自己的力量疊加形成這速度和力量俱全,氣勢驚人的一刀!  一般人,哪怕是肖心音這個武館的大小姐面對這一刀或許是被其瘋狂的氣勢駭到,或許是自身反應不過來,從而只能生生受了。但是叔夜歌不同,雖然他真正的生死實戰沒有經歷過,但是自小和他對練的肖婉蓉可沒有留手過,各種手段都會使出。打中一下,淤青都是輕的,有時候傷著肌肉和血脈,甚至需要真氣配合敷藥和按摩才能修複!

  而且,雖然每次都會心疼,肖婉蓉在為叔夜歌處理傷勢的時候,都會聲色俱厲的告誡:“現在你在家裡,我最多只是傷著你,但是若同別人比起劍來,你這些需要敷藥按摩的地方,就會是你致命的地方!”久而久之,叔夜歌自然知道如何實戰以及在別人未動手之前判斷敵人會攻擊那些地方......‘我的劍沒有守護到的地方,就是別人想要攻擊的地方!’

  所以,故意在頭部露出了一絲破綻後,叔夜歌看著渾身肌肉瞬間跳動,腳步和手勢迅速變化的一條龍介,腳下微微一錯,手中劍一抖,挽出一個小到不能再小的劍花,落在一條龍介的持刀手上。

  自己的力道加上叔夜歌的力道,手腕受到攻擊的一條龍介自然無法再握穩刀,只能瞪著眼睛眼睜睜的看著它落在地上。

  “啪!”

  “好!子墨,好樣的!”

  “子墨哥,好樣的!”

  “有一手!”

  “一條,你在搞什麽?!”

  “不要覺得小白臉長得好看就放水啊!”

  ......

  木刀落地的聲音讓鼎天武館和肖家武館的人出現了截然不同的反應。

  不過勝了的叔夜歌沒有絲毫自滿的感覺。即便是齊明武這個木升巔峰的天才一時不慎也會在他手上吃虧,更遑論是一條龍介了。

  其實一條龍介的刀法水平比肖心音的劍術也沒高多少,但是他審時度勢的能力和實戰該有的手段都了然於心,比肖心音這個雖然經過武館磨煉,但是平時對戰都是點到即止,甚至被讓著的大小姐來說,實戰水平高太多了。不過換了實戰水平比他更好的叔夜歌,只能無奈吃癟。

  贏了一條龍介之後,叔夜歌沒有理會他和鼎天武館的人陰沉的面容,而是如肖心音一樣繼續要求對戰,接連六個對手後,才感覺心力有些不足而下場了。

  武者的對戰,每時每刻都在關注著對方的一舉一動,推測對方的可能動作和調整自己的動作,由不得一刻松懈,所以對精氣神的消耗是非常大的。一次兩次還沒什麽,但是交手的次數多了,難免可能出現意外,即便叔夜歌已經煉去大部分無用的遊思雜念也一樣。

  再說了,即便心神方面叔夜歌還能勉強堅持,接連發力瞬間取勝又不傷人的贏了七局之後,叔夜歌已經感覺手腕和腳掌有些酸軟,身體出現超負荷的痕跡了,所以果斷的退出戰鬥。

  他可不是木升等級的武者,可以用內力溫養身體,讓自己更有耐力。而且正好剩下兩人,給肖心月和肖鐵勇練練手也好,這可不是會對他們留手的對手。

  正好叔夜歌已經連贏七局了,保證了肖家武館必贏的局面,所以他們也不會有太大的心理負擔。

  肖心月和肖鐵勇也不負肖家武館的人的期待,都是取得的勝利。

  尤其是肖心月,別看平時有些羞怯,和肖心音的活潑有明顯的對比,但是拿劍之後,卻恍若兩人,加上心疼姐姐之前失敗的遭遇,那狠辣刁鑽的劍術,叫和她對戰的叫劉萌的鼎天武館女弟子狼狽不已,最後甚至圓領袍肩上的絆扣都被挑了下來!

  如此,結果自然是肖家武館贏了此次比鬥,輕巧輕松到猶如兒戲一般......除了雙方的心情。

  那種心情可不像是兒戲時候的無所謂!

  待鼎天武館的人灰溜溜的離開之後,肖家武館的人馬上開始慶賀來。

  不過慶祝並沒有維持多久,因為明天就是肖震山的壽辰,他們之前雖然有了準備,但是因為比武之事還需要調整,所以今天依舊繁忙,很快就各做各的事去了。

  不過肖家兄妹和齊家兄妹倒是沒有什麽事情要做,於是叫住了叔夜歌,說是要下午出去逛逛,帶他了解一下山陰。

  此舉,叔夜歌覺得有點無所謂,他打算肖震山的壽辰結束之後就回范國。但是挨不住肖家兄妹的熱情,而且這裡是他母親的故居,回去的時候被問起卻一問三不知也難看,於是也就應了下來。

  女孩子喜好購物,這是顛簸不破的理......至少,在肖家月音姊妹和齊蘭芳身上這理非常正確,所以,他們已經在集市上逛了不少時間了,而肖鐵勇更是身上掛了好幾個包裹。

  慢悠悠的跟在幾個女孩子後面在集市上晃著,齊明武突然對陪在他身邊的叔夜歌輕聲道:“看你路上若有所思的,子墨,你是在想那鼎天武館為什麽突然來挑戰肖家武館吧?”

  微微點頭,叔夜歌算是承認了。確實,他心中有這個疑惑,對鼎天武館突然在別人慶壽的前一天下戰書的疑惑。無論怎麽著,這也有點太不對勁了,何況他聽說再過不久就是山陰武館大比的日子,需要這麽著急嗎?

  ‘可能是嫉妒肖家武館現在的風頭。如果是這樣,那倒是可以稍微解釋的通了。’想來想去,叔夜歌心中最後只能這麽想。因為據他之前和肖家兄妹談話中得知,肖家武館未開之前,鼎天武館是山陰最有名的武館,可是肖家武館一開,憑著肖震山的實力和名頭,很快就追上了鼎天武館,弟子自然也就流失了許多。

  “可是猜測肖家武館搶了鼎天武館的風頭?”齊明武再次笑問,然後在叔夜歌點頭後笑道:“雖然那也是一個原因,但是主要的,還是鼎天武館在向一個勢力表態罷了。之前應該和你談起過,山陰武館大大小小十數個,雖然很多都已經不再經營,只是掛著個名頭,但是都是沾親帶故的,唯獨肖家武館同他們之間沒有任何關系,而且風頭又勁,搶了他們不少弟子,所以山陰的武館早在幾年前就開始排擠肖家武館了。不過外公實力強勁,又是鼎天武館的老當家引進來的,所以他們只能搞些背地裡的勾動。但是鼎天武館的周老當家兩年前過世後,鼎天武館的現任當家就開始倒向了那些武館,今天來找麻煩,應該是要徹底的斷了和肖家武館的關系而已......看來一個月後的山陰武館大比,肖家武館的弟子要有些麻煩了。”

  丹鳳眼微微眯起,充滿危險的誘惑,叔夜歌似笑非笑的看著齊明武,笑道:“武哥為何突然和我說起這些?”

  “子墨這麽聰明,何必明知故問呢?你也不急著回去,何不再幫外公一把呢?而且這些時日空霧山杜鵑開的燦爛,你這花劍的修煉者正好可以看看,雖然與你的性子不和,但也是別地少見的美景。”對於叔夜歌的情況,齊明武在之前幾天的閑聊中已經有所了解,自然知道叔夜歌除了送信外,還在找尋花劍修煉者必須具備的,符合心性的心花。

  “杜鵑嗎?”

  杜鵑由花期早晚分為春鵑、夏鵑、春夏鵑三大類,種類更是繁多,顏色多也是鮮豔美麗。只是那種鮮豔美麗叔夜歌雖然欣賞,但是也只是對其美麗的欣賞而已,沒有留戀的感覺,他更喜歡顯得清冷一些的花。齊明武也正是看出了叔夜歌性情比較清冷,才會說杜鵑和他的性子不和。

  畢竟,沒有幾個人會喜歡和自己的性情不同的事物不是?

  “也好。不過空霧山不只是有杜鵑吧?”思考了片刻後,叔夜歌答應了下來。確實,他不急著回范國。因為現在的范國在國君死後,必定有一段時間混亂,他回去也不好四處旅遊找尋心花,還不如在趙國待一段時間。雖然有時候有些擔心叔夜雄和肖婉蓉,但是范國素來看重言官, 想來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我又不是修煉花劍的人,看花隻圖熱鬧,難道還會分辨什麽花嗎?嗯......芍藥白蘭似乎有吧。桂花也有不少就是不知道開了沒有......”

  “還有曼珠沙華。”驀然,一個清越中帶著三月春風一般和煦感覺的聲音幽幽響起。

  叔夜歌和齊明武轉頭一看,只見一個面容清俊,有著別樣風采男子輕笑著搖著折扇看著他們......叔夜歌。

  “曼珠沙華?”齊明武微微皺眉看著這個突然打攪他們談話的男子,淡淡道:“我雖然知道的花不多,但是這曼珠沙華還有有些印象的。這花似乎開在春分秋分左右吧?”

  “話雖如此,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空霧山的曼珠沙華每次都開的早些,就像是等待有緣人去找它一樣。”男子說完,別有深意的看了叔夜歌一眼後,轉身離開。

  “這人看著風流,沒想到卻是一個輕浮無禮的迷信之人。”眉頭緊皺了一下,齊明武看向了叔夜歌,道:“走吧,子墨,我們落下鐵勇他們一些距離了......子墨?”

  “啊?”像是吃了一驚,叔夜歌猛地轉頭看向他,然後一副才回魂的樣子,急促道:“抱歉,我失神了。走吧,我們跟上鐵勇他們去!”

  說完,叔夜歌就向肖鐵勇他們走去,正巧他們也發現叔夜歌和齊明武落下了,正招著手,呼喚著他們。

  才松開的眉頭再次緊皺起來,齊明武看著叔夜歌有些急促,完全沒了平日沉穩從容的背影,不自覺的摸了摸臉上的虯髯,眼睛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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