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個黑衣人出現在林外,國字臉,約莫不惑之齡,臉上洋溢著詭異的笑容。
“或許會有點收獲。”
話音剛落,黑衣人驀地消失不見。
而那群人依舊沉浸在歡笑中,帶著王浩軒與秋兒的兩人走在最後。
“噗噗”
猝然間,這兩人倒了下去,倒地的聲音引起前行幾人的注意,他們回頭一看,見剛才還有說有笑的夥伴已倒地不起,愣神間,領頭的人急忙大喊道:
“快!戒備!”
頓時幾人圍成一圈,警惕地看向周圍。
適時,滴水的聲音響起,幾人聞聲一瞧,卻不想,幾道光芒閃動,唯有領頭的人有所反應,將刀擋住了光芒。但其余幾人卻紛紛倒地。
看著刀身那宛如拇指粗的洞,以及肩頭的劇痛,領頭人心中大駭,但面對如此強大的敵人依舊不失膽氣,高聲說道:
“閣下是何人,我乃武國弘毅將軍麾下將士,若無恩怨,還請閣下放在下一條生路。”
四處無聲,寂靜得讓人害怕,而領頭人感到周圍一股強大的壓力,在這股壓力之下,他連動都不能動一下。
“滴嗒!”
“滴嗒!”
滴水聲再次傳來,那人瞳孔猛縮,猶如看到厲鬼一般,可身前並無人影,而他脖子上一道紅線閃過,隨後血液噴湧而出。
驀地,領頭人倒地,而身首卻已分離。
一名黑衣人出現在王浩軒身前,稍微向秋兒那一瞥,卻不再留意,蹲下身探著王浩軒的氣息,隨後手中藍光一閃,黑衣人眼中精光閃動,驚喜的輕語道:
“又有了一個人選,應該不會令尊使失望吧!”
將王浩軒扶起後,黑衣人飛快的在他身上輕點幾下,從懷中拿出一個瓷瓶,面露遲疑,卻又一咬牙,倒出一枚藥丸,塞入王浩軒口中。
“希望沒有浪費這枚金丹!”
隨後將王浩軒抱起,飛快奔跑著。
......
許久,王浩軒努力的睜開雙眼,卻是一片朦朧,胸前傳來陣陣劇痛,頓時讓他呻吟了下,可乾燥的喉嚨讓他說不出話來。
或許是外面的人聽到了他的聲音,於是走進一個人,道:
“小家夥!你總算醒了,感覺怎麽樣!”
“咳咳!”
黑衣人急忙上前,將桌上的粥喂給王浩軒:
“我竟忘了你才醒來,這樣,我想要你做一件事。”
王浩軒疑惑的看著他,黑衣人頓時笑了,道:
“或許對你來說有點困難,但三天之後,你要盡力去活著,不長,就幾年時間。”
王浩軒想要說什麽,可黑衣人接著道:“待會有人會幫助你了解的。”說完,從懷中拿出兩樣東西,一張面具,一把六寸左右的匕首。
黑衣人自顧自的轉身離開,王浩軒怔怔的看著那兩樣東西,他不明白自己在哪?姐姐在哪?父親在哪?黑衣人又是誰?
片刻後,一個戴著花紋面具的黑衣人進來,伸手探了下王浩軒的脈,又摸了摸他胸口的傷。結果卻讓他痛得哇哇叫,淚水止不住的流。
“還好,明天就好的差不多了。”花紋面具的黑衣人喃喃道,從懷中拿出一本書,自顧自的說著,介紹著這裡。
血獄,是一個殺手組織,而這裡,正是血獄的試煉之地,專為血獄培養新血液的地方。
所以這裡每天都有殺戮,而一天之中,總有一個特定的時辰,
讓他們停下緊張的心,回到這裡,學習著各種知識。 新人,有三個月的安全期,由血村執法者帶領學習各項能力。
血村,說是村子,但卻非常大,據說無人能逃離這裡。並且隨時隨地都有新人被送進來,血村也用了一種控制手段,毒藥。但這卻不提供吃的,吃的東西得由他們自己尋找。
血村對這裡試煉的每個人都有一個基本要求,每月至少上交一次任務(右耳),直至完成一百次,若完不成,那人隻能消失。當任務結束後,就可以成為血獄的人,被秘密送離這裡,在經過外界一段時間的適應後,才會讓其接受任務,這就是血獄的法則。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一間屋子中,國字臉黑衣人與戴著半張狐狸面具的人對坐桌前,黑衣人擺弄著桌上的茶具。
“值得嗎?一枚金丹足以救你一命。”狐狸面具人問道。
“或許吧!”
“你是在培養繼承人?”
黑衣人微微一笑,把玩著手中的茶杯。
“你也不過四十幾, 這樣會不會太早了?這已經是第十七個了吧!”
“四十已經算老了,而且上宗的人可不會認為我還年輕。”黑衣人忽然望著遠方。
狐狸面具人一怔,歎了口氣,負著雙手來到窗邊,嚅動著嘴唇,也不知說了些什麽。
......
王皓軒靜靜的聽著身前之人說的話,身體不禁顫抖,怦然淚下。不敢想象,醒來的地方竟是地獄般的存在,殺人?生存?這是怎麽樣的一個問題啊!
記憶前,母親、姐姐倒在自己身前,就連最疼愛他的父親也不知生死。這對於一個八歲多的孩子來說,不亞於毀天滅地的災難,傷心欲絕的他,猝然間暈了過去。
夢中,他與父親、母親、姐姐一起在院中玩耍著,父親教武功,母親送他新衣服,和姐姐到街上買吃的。驀地,一隻奇型野獸衝了進來,一口將父親、母親、姐姐都給吞了下去,王皓軒頓時大哭,坐在地上不知所措。
忽地,野獸大口襲來,他驟然間從床上坐了起來,滿臉汗水,淚水摻雜著流下,嘴唇微張,可卻發不出聲音來。許久,胸口的劇痛不禁讓他清醒過來,深深吸了口氣,雙手捂著胸,呢喃著:爹爹、娘、姐姐。
一陣清風吹來,卻讓他覺得周圍靜得嚇人,頓時蜷縮在被子裡,牙根似乎冷得戰戰發抖。
一道光芒閃過,現在正是白天,陽光映的桌上的匕首閃閃發光,仿佛澆起了少年心中的希望。
報仇!
活著為家人報仇!
在被子中,少年暗淡的臉龐顯得猙獰。